《铁夫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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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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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那方块似乎被切成许多小块,但又稀奇地连在一起,且每块上头还有不同的颜色。

    旁人兴许不知,可贺桩却是知道的,“尚归墨方?”

    “卫夫人好见识!”颜时央微微挑眉,对贺桩越发好奇起来,“不知卫夫人如何识得这宝物?”

    “这本就是南盛的东西,时央郡主怎会如此问?”贺桩淡笑,心里对那尚归墨方喜欢得紧。

    “卫夫人此话。倒真叫时央无可反驳。”她转身,面向众人,扬声道,“不错,此物确是失传已久的尚归墨方。所谓九九归一,此物每一面有九块格子,共六面。亦有六类色块。此番文斗,便要将此物每一面转成同一色。”

    文题一出,众人哗然。

    这尚归墨方乃千百年前徐福子前辈所创,经过岁月沉淀,文稿遗失,解法早就失传,便是徐福子本人。也只转得出三面罢了。

    若要六面同色,简直天方夜谭!

    时央郡主很满意这般反应,“你们南盛讲求个礼让三分,今日本郡主便让你们先解,谁敢接招?”

    她倒真会礼让!

    霎时,殿内的气氛再度将至冰点,那些个文官皆萎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皇帝扫了一圈鸦雀无声的大殿,沉沉道,“怎么没声儿了?若哪位爱卿解得出,朕赏他黄金千两!”

    颜时央瞧着他们面面相觑,笑道,“本郡主不介意再加一个筹码,若谁解得出,尚归墨方,双手奉上!”

    殿内开始窃窃私语,眼露精光,但也不见谁拿得下!

    卫良和则事不关己,端着酒杯在那儿细细品着,耳朵却仔细留意着殿内的动静。

    而贺桩盯着那块尚归墨方,心里痒得很。于是凑近卫良和耳边道,“相公你也解不出来?”

    说起来她还有些不信,当年他连机关城都敢闯,那可是徐家的禁地!

    “桩儿当真想要那东西?”他眸子幽深,淡淡道。

    贺桩皱眉道,“嗯,可是我解不出。若是能拿到手,以后给咱们孩子玩,多好!”

    卫良和听她这一手,心头微微一动,附耳道,“这样,为夫便教你一招”

    颜时央瞧着卫氏夫妇交头接耳的模样,微微一笑,“瞧着卫夫人的神色,莫不是有了解法?”

    贺桩听卫良和说完,只觉他这主意馊得慌。不过颜时央既然点名提她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按卫良和说的做,“郡主说,只要每一面同色。就算解出了?”

    “当然!”她斩钉截铁道。

    北燕所有幕僚,皆对此一筹莫展,她就不信贺桩能拼的出。

    贺桩的确拼不出,可谁规定了一定要拼?

    她淡笑着,也不说什么,只吩咐立伺在侧的宫人端一方墨砚来。

    她怕弄脏了那尚归墨方,只伸手指了指那砚台,笑道,“喏,往里头一丢,不就同一色了?”

    众人一听,面上一喜,不禁为她的机智拍手称快!

    这法子不费时不费力,她虽不按常规出牌,可丢进砚台染了墨汁,不就一般黑?

    方才仍在苦思冥想的凉玄逸凝望着她温婉的侧颜,只觉此女子有趣得很。

    而颜时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望着一脸淡笑的卫良和,却见他丝毫不意外的模样,随即明了,“卫夫人机敏聪慧,时央佩服。可若旁人都按您这般投机取巧,这尚归墨方又有何意义?还请南盛外派一人出来!”

    贺桩无声落座,自知若要北燕输得心服口服,她还真没那两下子。

    就在这时,殿内忽然想起一道清润如泉的嗓音,“下官愿与一试!”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寻找声音出自何处。

    颜时央亦回眸。只见大殿右侧偏下的案桌前,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堪堪站起,白净斯文,眉色淡而细,鼻翼一侧的绛砂分外夺目,薄唇微抿,神色自若,但瞧着那身形,似乎比她还要单薄些。

    他自称下官,却并未着官袍,亦未戴乌纱帽,头顶的墨发只用一个簪子束着,下半发丝披在身后,无风自扬,倒真是翩翩公子世无双。

    颜时央颔首,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是?”

    凉玄逸星眸一转,无意间扫过贺桩,见她也正面向自己,虽捕捉不到她的视线,心里却是满满的知足。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双手作揖,端的是谦恭有礼,“回郡主,鄙人乃正四品侍读学士凉玄逸!”

    这号名头响当当的人物,便是颜时央这般久居军营之人,也有所耳闻,“可是那以三寸不烂之舌。便驳得南理群臣无话可说的凉府九公子?”

    凉玄逸倒也不推脱,微微躬身道,“郡主谬赞!”

    这个凉玄逸,与当年的庄太傅可有一比。

    颜时央微微挑眉,也不噜苏,直接将手里的尚归墨方抛给他。

    她这一抛可是暗自用了内力,却见凉玄逸稳稳接住。分明有几分身手!

    凉玄逸也怪有意思,拿到尚归墨方,脚下一转,竟也不顾这是在大殿之上,首座还搁着一对帝后,径自盘腿坐在大殿中央,埋头盯着手上的东西,清瘦的手极为灵巧,飞快地转动起来。

    瞧着这阵势,颇有几分深谙此道的模样。

    卫良和端坐着,见贺桩手里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提子,竟一时忘了往嘴里塞,几乎要把那青色提子捏出汁水来,有些哭笑不得。

    他无声笑着,伸手把那破了皮的提子抽走,贺桩回身,任由他拿帕子给她净手,问他,“相公,你说凉大人能把那墨方拼好吗?”

    卫良和抬眸,只见凉玄逸的脸上已渗出些薄汗。神情专注,一绺墨发垂到心口。

    男人幽深的眸子不知在想着什么,淡淡道,“凉大人怎么说也是东宫皇长孙之师,想必十有八九!”

    话音一落,只听“咔嚓”一声,那尚归墨方竟拼好了!

    凉玄逸摸着中央的按键,竟还可以拆开,原来里面是空的,还躺着一个巴掌大的机关箭。

    “原来传闻果真不假,尚归墨方里头真藏着机关箭。”

    这机关箭,顾名思义,是以机关原理,制作的暗箭。无须蛮力,只要轻轻扣动机关,便可发力,射程之选,目标之精准,不输寻常弓箭。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可惜,不是北燕的了!

    颜时央颇为懊恼,却也不可奈何,“凉大人才思敏捷,心思缜密非常人能敌,时央佩服!这尚归墨方,双手奉上。”

    凉玄逸却是出人意料道,“方才,卫夫人所言也不失为好法子,下官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这尚归墨方却是不敢收下的。下官打算送还给卫夫人,不知卫统领意下如何?”

    贺桩没想到他会出此一举,着实吃惊,楞在那儿接也不是拒也不是。

夫妻暂别()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外男向她送礼,伤的可是卫良和的面子。 而凉玄逸征寻卫良和的意见,也正是因此。

    卫良和神情淡然,不知是喜是怒,不过贺桩喜欢,他没拒绝的道理,只微微颔首,“如此,便多谢凉大人好意了,不过那黄金千两,卫某可是万不敢收下的!”

    贺桩听他这般安排,也觉合理。只当拿的是属于自己的那份儿,凉玄逸也算不得吃亏。

    而殿内其余人,则心思各异。

    容萱瞧着对面的卫氏夫妇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心不知被剜成多少块,放一颗甜丝丝的提子进嘴里,却是满嘴的苦味儿。

    柯景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心里难受得紧,既然痛,那便一起痛罢!

    是以,他也学着卫良和,摘了一颗提子,送入她口中,甚至还体贴地拿着帕子给容萱擦嘴,说出口的话却又那么伤人,“怎么,觉得难受?”

    容萱无声睨了他一眼,想起那夜身上的痛,不愿与他浪费口舌,索性扭过一侧。

    柯景睿却是不依不饶,追着她的耳珠子。凝眸盯着贺桩,低声笑道,“看在你如此不好受的份上,我给你透个底儿,关于你那情敌的,如何?”

    此话立刻引起容萱的注意,她头一偏。嘴唇堪堪擦过柯景睿的面庞,殷切地望着他。

    柯景睿冲着那无心的吻,抚上薄唇,“你这情敌也忒不称职!卫氏夫妇回京也有好一阵子了,难道你就没发觉,贺桩的一言一行,与乡下的那些粗俗女子大有不同?”

    他瞧着她诧异的眼神。笑得愈加放肆,“她在你母后寿宴上,琴艺惊人,樱花会那四首回文诗可是张口就来。还有今夜,你不识得的尚归墨方,人家可比你有见识!”

    尽管不愿承认,但柯景睿所言,确是事实。

    容萱凤眸如寒潭,警醒道,“你什么意思?”

    “桂城好说也是我的地头,要想查一个人,又有何难?听闻,她在那个什么劳什子镇,旁人可没发觉她那般倾国人城的容貌!”

    容萱一惊,“桂城既是你的地头,难道查不出她为何遮掩容貌?”

    柯景睿不语,低头独酌,忽而笑道,“我若是挖出了什么,他又如何回得了京都?”

    “果真是你对他下的手?”容萱怒眸一视,心下一千楚色,“你怎么可以?”

    柯景睿却笑得冰冷,“怎么,心疼了?我不介意你去揭发我,你只管去!”

    “你”容萱只觉无奈,而今这般,她又能如何,又该如何?

    文试结束,帝后乏累,回后殿歇息去了,卫良和惦记着何辅的伤势,忙于卓青送他回去,多少不放心贺桩。

    “桩儿,你在此好生待着,若要解手。等我回来陪你。”众目睽睽之下,想必也没人敢对她动手。

    贺桩如今有了身孕,自然顾虑得周全些,便只坐着原处,静候卫良和回来。

    她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拨着案上那碟扁豆,想着这可是何副将辛苦换来的。便放了块帕子,把扁豆倒进去,小心仔细地包好。

    拨弄着,她忽觉眼前一暗,抬眸,只见长公主一脸探究地盯着她,大有把她看穿的架势。

    贺桩直觉她不怀好意。微微躬身道,“长公主有何吩咐?”

    诚如柯景睿所言,容萱越发觉得这个贺桩神秘得紧,凭她的样貌,便是目不识丁,也不至默默无闻,她怎会甘愿隐居乡野?

    她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被一道优雅的女音打断,“哟,长公主也在呢。”

    贺桩抬头,眼前的贵妇约摸三十出头,身着大红艳色衣裙,长及曳地。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

    容萱微微侧身,见太子、萧王夫妇都往这边瞧,心头极为不舒坦,她究竟好在哪儿?竟连太子也要护着她!

    思及此,长公主的声音便不由冷清了许多。“太子妃有何事?”

    柯景睿早站在萧王那边,即便长公主从未表过态,但到底她的夫君与太子不对盘,是以,太子妃话里头对她自是不阴不阳的,“瞧长公主说的,本宫前阵子忙着照顾轩儿,才一直未能目睹卫夫人风华,而今趁着卫统领不在,可叫本宫逮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正想与卫夫人说会儿话呢。”

    “如此,那本宫便不叨扰了!”长公主悠悠转身,风姿绰约地离开。

    贺桩瞧着长公主对太子妃颇为忌惮的模样,想着这太子妃也不是省油的灯!

    风残云卷的京都,试想,能坐在高位稳居不下者,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太子妃见贺桩尤楞楞的,掩唇而笑,“怎么,当真不认得本宫?”

    贺桩回身,十二分精神应付她。“您是太子妃。”

    太子妃在贺桩身侧落座,瞧着她眉目淡笑,心无城府的模样,笑道,“太子那样的人,本宫还未见他对谁这般上心呢。”

    闻言,贺桩一时楞了,除却皇后寿诞那夜,她与太子可毫无瓜葛了呀!

    太子妃犹在笑,“当真以为本宫院子瞧长公主的脸色?殿下说允了卫夫人一份礼,却是未曾还的。”

    这一说贺桩倒是想起来了,皇后寿诞那夜在净房之外,太子的确说了要送她一份厚礼,可没了下文,她本以为不过是他信口一说,不成想他竟当了真。

    贺桩并不愿与他多有牵连,推辞道,“臣妾多谢殿下的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臣妾受之有愧!”

    “卫夫人还不知礼物是什么,急着拒绝,本宫可不好回殿下呢。”太子妃细细打量着她,伸手轻抚着发髻,又道,“本宫保证,你晓得后,定不会拒绝!”

    贺桩不由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她无法回绝的?

    “你这般模样,与卫统领倒是般配。但你的身份,若要入卫家的族谱,恐怕还得下一剂猛药!”

    入族谱,确是贺桩一直以来的心病,况且她已怀有身孕,更是不愿孩子与她一样无名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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