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原本已经散去的人群被陆鹏飞那句高亢的起雾声又将脚步拉了回来,眼睛纷纷盯着那块料子。
但是因为刚才那块金丝种的料子叶欢没卖,这会儿大家都屏气凝神的只是看着料子,还没有人出价。
这次切割师傅那双布满青筋的手背把握的十分稳健,在刺耳的磨石过程中,随着石屑不断脱落到地面,他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涨了,又赌涨了,神了,今儿个开门红,连中二元”。
那些围观众人中离的比较近的人已经看到擦口现出的绿意,脱口喊出声来。
二十二 解石3()
陆鹏飞这家伙比谁都积极,颠着满身的肥肉一溜烟的跑到近前,拿着强光手电筒对着擦口处照射
随着他眼光逐层不断的鉴定,嘴里念念有词的道:“水头不错没什么杂质色正且匀冰种?”。手打小说
随后陆鹏飞差点被嗓子眼的口水给噎着,他扯着嗓子叫道:“冰种,大家伙来瞧瞧哇,是冰种的唉!放挂鞭,小张,放挂鞭去呀”。
翡翠赌石圈内有个约定成俗的喜庆方式,就是卖家的料子出现冰种的翡翠,那只要当初解石的时候,卖料子的摊子上总要燃放一窜挂鞭以示庆祝。
这是因为冰种的翡翠在品级成色上来说算是一品,虽然没有那些玻璃种,高冰种,以及传说中的一些极品翡翠那样邪乎,但毕竟是少见。卖家放挂鞭一是庆祝,沾沾客户的喜气,二来也是在帮自家毛料摊子打广告。
一听说出了冰种翡翠,旁边的众人全都争先恐后的凑上来围观,口中啧啧有声的赞叹不已。
暗赞叶欢运气好的不少,夸赞他眼力深厚的不乏其人,有一些买家心思转的快的,就在盘算起看是否能从叶欢手中吃进一块料子。
“小兄弟,好眼力,这料子我看别擦了,我出两百万包了怎么样?”。
旁边已经有人凑到叶欢跟前怂恿的问道。叶欢笑了笑没接话,这料子虽然是冰种的,但是刚现出绿,具体如何,还要看它的堆头和整体的表现。
假如切开皮壳之后,里面的翡翠含量极少,那对方就亏了,所以这里面也存在着考验这些买家的眼力与胆量,对方出两百万其实还算适中。但自己心中有数,怎么可能将到嘴的肥肉扔给别人吃。
要知道冰种的翡翠现在市面上的已经相当罕见,普通的玉石珠宝店铺子已经将它当成镇店之宝般成列在店铺。一枚冰种的戒面已被热炒到十万以上,打造出一副镯子价值少说五十万朝上,百万价格的都不鲜见。
旁边人见叶欢摇头,几轮抬价的声音已经将料子炒到了两百三十万,叶欢依旧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冷静。但是旁边的杨虎看见众人沸腾的表现已经愣住了,他拉着叶军道:“军子,不是说这次亏了,没赚到银子吗?这些人怎么现在又都跟吃了春。药似得?”。
叶军这时已经顾不上再和他扯那些闲篇,干脆两眼瞪着周围一个个前仆后继涌上来的人群,因为自打外面鞭炮声响起,石场里的人都听说这边摊子出了冰种的翡翠,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陆鹏飞这会儿见到群情涌动的模样,生怕将自己摊位给挤出乱子,他苦着脸看着叶欢,道:“叶兄弟,还继续解吗?”。
叶欢看见外面跑来不少的保安手忙脚乱的在维持秩序,将那些闻讯而来的玉石商人堵在了划定的圈外,从口中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得意的笑道:“为什么不解?”。
“好,我亲自动手”。
陆鹏飞挽起衣袖,摩拳擦掌的握紧切石机,沿着擦出的窗口处向纵深切进去
周围这些观看的人大多都是从事珠宝玉石生意的,对于赌石都很熟悉。接连两块在他们眼里并不看好的毛料,居然全部赌涨了,这种情况,处了在滇南省那边开的各大公盘中出现过,一般圈内的石场里还是很少见到。
周围刚才的议论声也立刻消失了,一块赌石料子是否能出好货色,看横截面就能立见分晓,圈内的赌石都是如此,赚多赚少就看这么一刀了
“嗨!解开了,出绿了”。
“唉!我说哥几个,都别挤啊,再挤也是别人的,又装不进自己兜里去”。
圈外被保安拦着的人当中有眼尖的已经瞧见那一汪绿色,脱口叫了一声。
他这话一出口,登时引得后面的人想开开眼,看看这珍品冰种翡翠的玉石商人们象闻道了腥味的野猫似得,在后面蹿来拱去,将前面一排站着的人差点挤趴下。
这些玉石商人大多数都是国内小型珠宝玉石公司的人员,里面只有几个是中等规模公司的人,他们的资本在整体珠宝玉石界里并不算雄厚,所以想拿到品级出色的玉石料子机会很少,称其量是跟在大公司捡漏,想参与滇南,或是缅甸那里开的大型翡翠公盘就更不具备那种实力。
所以这些公司将业务人员全部撒到这些小石场来挑拣毛料,运气好的,象今天这样,说不定就能捕捉到漏网之鱼。玻璃种翡翠已经是一品好料子,就算放到翡翠产地的缅甸,也没有人可以否定他的成色,对于这些小公司的人来说,当然是见猎心喜,心痒难耐。
一些奋力挤到前排的人已经开始嚷嚷起来:“老板,这冰种的料子我要了,五百万”。
“五百五”。
“六百”
“七百,我出七百万”。
叶欢笑嘻嘻的看着众人竞相抬价,这冰种的翡翠果然抢手,难怪玉石界流传“色差一等,价差十倍”的说法。这一块冰种的料子要不是比刚才那块金丝种的堆头小了不少,估计两千万的价码都有人开出来了。
扭头看了一眼最后喊出七百万的人,居然还是刚才那个买自己上一块料子出价最高的眼镜男。
这眼镜男张口之后,下面一如既往的再次出现了噤声的情形。周围不少人认识他,知道他是一家中等规模公司的人,都用怨恨的眼神瞅着这家伙。
他这价码一开之后,这里面根本没有多少利润空间了。那些小公司,或是想接手赚几个银子的人不具备竞争实力,心里自然怨恨。
其实涉及到任何资本运营雄厚的行业,几乎全是会发生这种情况。小公司没有资金支撑,就算有一些好的创意,产品,在市场竞争中也难以维持。只要有一些资本市场的风吹草动,资金链立刻就供应,衔接不上,马上就会沦为大公司的口中美食,这在国内的企业竞争中也是屡见不鲜。
眼镜男得意的将自己那三七分的发型骚包的一抹,挤到前面笑呵呵的对着叶欢道:“老板,这次您的料子该出手了?我们恒源公司开的价码您可以货比三家,请放心就是,绝对不会令你失望”。
“恒源公司?”。
叶欢嘴里念叨了一声,接着出人意料的看着人群中喊了一句:“怡翔公司的人有没有?有人在,就出来一下”。
“靠!这天下难道还真***能有穷鬼们咸鱼翻身的事儿?”。
不远处一个偏僻昏暗的角落,庄琦默默的咬着牙,一双充满怨毒的双眼恨恨的盯着正在全身心的关注解石过程的叶欢,口中呢喃道。
二十三 花落别家()
“在,我,我就是怡翔公司的”。手打小说
围观的人群中挤出一位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个子不高,激动之下说话还貌似带着点磕磕巴巴的味道:“老板,我是怡翔公司的熊宝阳,您这是?”。
叶欢看见这家伙眼珠子看着有点激突,还以为是甲亢病患者,下意识的将身子退了一步,嘴里呢喃道:“熊包样?太阳,这起的叫神马名字”。
“熊宝阳是?你是怡翔公司的?我怎么感觉你看起来这么面熟啊,好象在哪里见过你似得”。
“呵呵!老板,这还能骗您?您看这”。
熊宝阳笑着用手指了指胸前挂着的一块细小的铭牌,叶欢这才注意到对方那块小牌子。不过那铭牌做的比较别致,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类似胸扣之类的装饰品。
“至于面熟嘛,老板,您肯定是在电视上见过我,我曾参加过现在十分火的那档相亲节目”。
“哦!对对对,你就是那个在家里储存了五吨大米,打了四眼水井的那位“忧患哥”,难怪这么面熟,你现在可是名人呐”。
熊宝阳话还没说话,就被猛然想起对方是谁的叶欢打断。突然碰见电视上看见的名人,叶欢兴奋的道:“唉!哥们,怎么样?听说你回家之后火了,不少女人给你写信求爱,现在选中了哪一位美女啊?”。
“选中个”。
熊宝阳脏字到了嘴边时,想到面前这位有可能是自己的客户,而且还是位有钱的主,硬生生的将那不雅的字给咽了下去。
他梗着脖子难受的道:“写信来的是不少,里面还夹杂着生活照,但很多是芙蓉那种s曲线的,我这小身板不行啊。
要不就是一点女人迹象都找不到的前胸贴后背型,尖嘴猴腮的比春哥还纯爷们,这也不符合我的要求”。
叶欢见这家伙话匣子打开突突个没完,嘿嘿一笑道:“你老兄要求的条件还挺高嘛,要不你找个凤姐那样的?”。
“老板,您不带这样的我除了个子不高,其他的都还说的过去”。
熊宝阳一脸幽怨的神情,估计他是被叶欢打击到,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接着问道:“老板,您找我这是?”。
“哦,对了,看见你这名人,差点将正事都忘记了”。
叶欢懊恼的在额头轻拍了一记,赶忙问道:“你有你们公司季总的电话吗?季定邦季总”。
“当然有啊,您是?”。
“别问了,你把电话接通,问一下季总要不要这两块料子”。
“真的给我们?”。
熊宝阳听到这好消息,眉开眼笑的慌忙从兜里掏出电话,激动的一阵手忙脚乱。
也难怪他激动,怡翔公司在国内玉石界的规模充其量也就与眼镜男所在的恒源公司平起平坐。
虽说同行之间是冤家,他们之间竞争也是激烈,在背后相互拆台的事情大家都做,但一般在场面上的大局,大家都还遵守游戏规则。再说刚才人家已经将价码开的较高,他们在跟着喊价已经失去意义,除非是想做那恶性竞争,赔本赚吆喝的事儿。
“这位老板,您这事儿做的就有点不讲究了,事儿总还要有个先来后到?”。
眼镜男在旁边悻悻的说道。也难怪他气愤不过的说着牢骚话,刚才在众人面前一付春风得意的模样,一口价将料子抬了老高,惹得很多人都不高兴。要是吃进了料子,他也算功德圆满,就算旁人不高兴,他也无所谓。关键是叶欢对他简直是视若无睹,他眼看自己拿不到料子,也只能说几句气话将自己心理平衡一下。
“呵呵!这位老哥,不好意思啊,实在不是薄你面子,我呢欠了人家人情债,现在就当是还债呢,老哥,得罪了啊”。
笑着给眼镜男抱拳说了几句好话,叶欢平时的为人就不卑不亢,并不认为自己现在赚到银子,就狗眼看人低。
而且他心里知道,自己在赌石这条路上还会继续走很远,没有必要将这些圈内的人都得罪光了。在任何一个行业里混饭吃,都要讲一个口碑,眼镜男这些人虽然层次不高,但得罪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对自己以后并没有好处。
“我说呢,难怪啊老板您怎么可能有钱不赚,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眼镜男也笑着抱拳向叶欢拱了拱手,人家已经给他台阶下,眼镜男自然要识相。他知道自家的份量,就算收入不菲,可充其量就是一打工的,和这些身家动辄千万,上亿的阔佬们差距还是太大。
说完,他又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叶欢,接着道:“老板虽然年轻,我看您却是实打实的高手,您又是个仗义的人,假如要是下次再有好料子,还希望能记得照顾一下我们”。
叶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的名片,以示尊重的将他装进兜里,笑道:“好说,好说,以后肯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叶欢正在与眼镜男相互寒暄的时候,旁边熊宝阳将拿着手机回头问道:“老板,请问您贵姓啊?”。
“姓叶”。
熊宝阳对着手机小声说了几句,之后将手机恭敬的举到他的面前,道:“叶老板,谢谢您关照我们公司,我们季总想在电话中感谢您一声”。
叶欢微微一笑,接过手机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里响起季定邦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是叶总嘛?我是怡翔公司的总经理季定邦,感谢您对敝公司的关照,今天若是您业务不是太忙,我中午想请您吃个便饭,您看方便吗?”。
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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