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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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唯一-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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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佛寺?似曾听过,垂目凝思,记起是那天许子扬为我胸口的佛拍穿线时提及的,说是许夫人在古佛寺给他求了个平安玉。那丁岚所有,是确有其事?因为背着身,看不到她的神色,光从她的语声我分辨不出是激将还是讽刺。等脚步声渐远时,许子杰走过来,看了我好一会才道:“走吧,我送你回医院,你后背有血印出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才察觉原来无处不钻心着绞痛的是后背伤口裂了,可是我却仰头期期艾艾地看他,“能不能开车送我去五峰山?我身上没带钱。”跟着程磊从医院出来,衣兜里身无分文,那五峰山又在郊外,起码得有一小时的车程。

    许子杰皱起眉,沉怒道:“你真的要去?那是丁岚的激将,你难道看不懂?信神佛?余浅,你脑袋是发昏了吗?”

    我不信的,从小到大从不迷信,不信神佛。可是此时许子扬在楼上生命垂危,难以苏醒,我连那门槛都迈不进,除了去上山拜佛祈求外,还能做什么?

    垂下眼,轻声道:“你如果不愿意,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我晚点再还你。”

    视线紧凝在我头顶,几秒钟后,听到他叹息:“走吧。”我愣了愣,立即回神跟上他的脚步,坐进那辆军用吉普车后,我就靠在窗上发呆。路上他解释得知这件事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没有吭声,知道他说的大抵也是实情,以他和许子扬水火不容的势态,当时即使许子扬明知有危险,也不可能会去通知他,安排的人都是他信任的。

    而且就算许子杰知道,那种情况,他也不可能救得了我们,所以我没理由怪他。

    许是见我沉默不语,他也没了谈话的兴致,一路沉默到目的地。

    我站在五峰山脚下,向上仰望,台阶像是绵延万里般无尽头,两旁是葱郁的树林,幽幽暗暗屹立着。当然不会真听了丁岚的话,三跪九叩而上,诚意这事在心就好,可就是一步一步向上走,对我来说亦是煎熬。原本就打着颤的脚,在走过上百阶后,开始越来越沉重,而后背上一片湿润,不知是汗还是血,衣服都粘在了背上。

    疼倒是因为麻木了,不再有知觉,主要是脚抬起地越来越艰难。许子杰就跟在我身后,沉默不语,没有劝阻,也没有提出要帮忙。是心中有执念,才能让我在体力透支又伤痛加身的情况下攀到了山顶吧。

    凝望着幽幽古刹,耳旁是梵音隐隐,鼻间是檀香四溢,心也平静了下来。

    走进寺庙,一个神佛一个神佛的磕头拜过去,跪倒、起身、再跪倒。。。。。。做着重复的动作。常听人说,鬼神之说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此刻我就想为一个人拜尽这里所有的神佛,只祈求保佑他能平安无事。

    忽然想,会不会是他把永保平安的佛牌给了我,所以才有这一死劫?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说什么也要把心口的这块牌子还给他,只求能让他无事醒来。

    下山的时候,脚麻木到没有知觉,一个踉跄,差点从台阶上栽了下去,身后眼明手快拉住了我,并且将我拨转了身回望他,盯着我良久,眸光暗沉,他问:“真这么爱他?”

    我怔神两秒后,轻轻一笑,点头。

    爱!

    许子杰后来想要背我下山,我倔强地蹲在地上不愿意,因为曾经有个人背着我的画面,是我最最美好的甜蜜,我想要永久珍藏。哪怕他是好意,也不想将那个画面破灭。许子杰无奈,只好请来挑夫,让我坐在了那椅子上,他走在旁边,一路陪着下山。

    到后来,可能是那挑夫的椅子太过舒适了,我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听到有人唤我都睁不开眼睛,只感觉额头贴上暖热的东西,随即又移开,然后身体一轻,像是被抱了起来,接而就没了知觉。

第108章 冥冥中自有天定() 
再醒时,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无处不在刺痛,而且人是趴着的。一只微凉的手探到我额上,头顶是松了口气的叹息:“总算退烧了。”我艰难地翻转侧身,见许子杰仍是一身军装,蹙着眉站在病床前,面容不比寻常的沉肃,目光隐忍晦涩。

    联系他刚才的话,钝钝地问:“我怎么了?”

    “你到山下时,就发高烧昏迷不醒了,我真不该陪你发疯去那什么五峰山,你可知你背上的伤有多严重?伤口感染发炎,高烧烧到40多度,再晚点送医院,恐怕连脑子都要烧坏。”

    原来最后不是睡着啊,我还真希望能够脑子烧坏掉,那样就不用如此清晰地感受着对未知的恐惧,心也不会犹如钻入蚂蚁噬咬般揪心而痛了。

    心冷成灰,哀莫无助,是我的写照。那场高烧加后背的伤,如火如荼地反反复复,让我无力再折腾。我就如困兽般,连想挣扎下都徒劳,只能从许子杰口中得知一些有关他的消息,可每一条消息都不乐观,他始终没有醒来。

    一周下来,我就像走了个轮回,水生火热中游了一趟,但也总算是恢复了些。再也躺不下去,跟医生要求出院,正在我和医生争执时,许子杰拎着什么走了进来。

    这几日他每天都会抽空过来,常从外面带些营养餐,他听到我们争辩时眸光闪了下,等医生离开后,面色不善地看着我说:“你现在要求出院是想去看他?能进得了那重症病房的门吗?看看你这脸色,还没走到那医院门口就昏倒了吧。”

    我扭开头,视线定在某处,吐声虽轻却很坚定:“我要出院。”

    “余浅,你就作吧,你去了又能怎样?别说你进不了门,就是进了门他就会醒来吗?医生说他可能会长期昏迷,长期知道是多久?一年,两年,五年,甚至十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你住嘴!”我嘶吼出声,血红的眼怒瞪着他,“许子杰,你是不是很得意?他醒不来你最开心是吧,那样他所有的一切都归你了,你就是个卑劣的小偷,只敢躲在背后肆意窃取别人的东西!”我不想听他说许子扬不会醒这种话,一个字都不要听。

    许子杰暴怒浮上脸,漫进眼底,目光睥睨着盯着我,几乎想把我灼一个洞出来。最终他扬起手指,指尖离我鼻端只一寸之距,他说:“余浅,你行!”随即转过身,毫无留恋地走出了病房。

    瞪着空旷的门,静默片刻后,才松弛了神经下来,垂眸时轻声叹息。我又哪里会不知道以许子杰的骄傲,根本不会做这些事,可是如果不把他气走,他势必不会同意我现在出院。更主要的是,我不想欠他太多。

    那天,我义无反顾地出了院,坐进出租车内时,只考虑了一秒就选择先回公寓。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即使不照镜子也知道一定很糟。若要得人尊重,首先得自强,自强我做不到,最起码不要将狼狈的一面暴露人前吧。

    走进公寓,清冷空廖,心空的无处可寻,发现连那独属他的气息都不存在了。沉淀心神,找出干净的衣物就进了浴室,本想放水冲浴,可最后想想还是作罢。背上的伤才结痂,不能进水,肆意过后不但是自己遭罪,还无法走到他身边去。

    等我一身清爽地来到医院时,果然如预料般被拦在了重症病房门外,守在门边的人至始至终都板着脸,不让我跨进一步,不用问也知是上头下达了命令。无奈之下,我下了楼来到医院门前的马路对面,找了地方守着,知道这么做很傻,可至少能够离他近一些。

    尤其是,我可以从进进出出的人里头分辨判断事情进展。这就是我的目的。

    从那天开始,我等于成了医院的守卫,起早摸黑紧紧盯着那大门。也慢慢摸清许父是哪辆车,许夫人大致什么时候来又什么时候走。许父是大忙人,他不可能无限制地守在医院,许夫人时间留得久一些,但也会离开。

    许子杰有来,但不经常,隔了五六天的样子,他那辆吉普车在开进门时会缓一下,透过车窗玻璃可感觉到那视线,但没有一次他有下车走过来。我知道那次的话,是伤到他了,其实这样很好,许子扬不喜欢我与他有接触,我不能乘着他此刻昏迷不醒时,再与他的堂弟纠缠着,那样别说会被别人看不起,就连我都看不起自己了。

    偶尔可见许夫人站在医院大楼底下等车子开过来,远远地依稀辨出她神色虽仍沉郁,但不再太过哀戚,暗想许子扬的情形应该没有恶化。守了这么多天,还没照过丁岚的面,她是一直都在楼上守着他吗?

    既然与许子杰翻脸了,我唯一能找的也就是程磊,从他那边探听些消息。答案始终如一,许子扬并未苏醒。医生说是流血过多导致的脑袋缺氧,又没有及时输血救治,从而引发了一些病症,以致于他陷入重度昏迷中难醒。

    当夜幕降临,我仰望那高楼中的灯光处,不知道哪一间是他现在所在的病房。已经有将近二十天没见到他了,与他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无法走近一步。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回忆着我们再遇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曾是不好的画面都成了我此刻慰藉的思念,饮鸩止渴,就是我现在的情形吧。

    细数了下,我与他的一年之期居然就快到了,当初他曾说没有什么一年之期,他不会放开我,可是现在他躺在那里,却是没法再拉住我的手。很滑稽,冥冥中自有天定,老天爷似乎在恶意嘲弄地看着,要我们以另外一种形式来实现一年的约定。

    苍凉而笑,心有许多不甘,不愿就此被命运摆一道。所以我第二天,还是起了早又站在了医院对面的马路边。那个守门的门卫,朝我多看了几眼,连着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算认识我了,可能会想这个女人真是执拗。

    他不知道,我执拗的不是性格,而是对某个人心底最深处难以解怀的爱。

    一辆绿色出租车在门边停下,我本没注意,但见那后车座里出来的身影委实愣了下。多日未见的丁岚,第一次出现在了视野中,只是她现在的样子,不说很糟,就是与以往有些不同,眉宇间多了愁绪和惶惑,脸色也不太好。转念一想,她那么爱楼上的那个人,这些反映都属正常吧。

    突见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来接,我与她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依稀可听到她讲电话的声音。

    “只是调查,不会有事的。。。。。。我刚到这边你就要我回去,就算有事我回去能顶什么用?好了,好了,妈,我知道了,等我看过他,晚点就回来。”

    声音渐远,她已经走了进去,脚步匆匆。

    我没多往心里去,她的事本与我无关,也没那心力去管这些。但不知为何,心头阴沉的很,像头顶的天空,被乌云遮挡,没有一丝光亮。

    许子杰的军用车又缓缓驶来,如往常般一直开到医院里面的大楼下,他才下车。这次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远远注目看着我的方向。

    我埋了头,不去看他。等到察觉强烈的目光消失时,抬起头去看,那里已经没他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又在心里重重叹息。但十分钟后,许子杰却出现在医院大门口,而且步伐坚定向我走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穿过马路,走到跟前时,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沉着脸看我,目光紧凝在我脸上,那里面的深邃让我不明其意。好一会,他问:“你真想见他?”

    心漏跳了半拍,随即开始剧跳起来,希翼的目光盯着他,可以吗?他能带我上去看看他?

    “余浅,你不要后悔。”说完转过身迈步,走了几步后顿住,“还不跟上?”

    我立即反应过来,期期艾艾地走上前,然后与他一前一后地向医院大门走。这回那名警卫没有拦我,默看了我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原来,要走近这扇大门,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难,只是要靠别人给机会。

    电梯内,只有我们两人,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找到了出口,我的呼吸显得特为沉重。激越的心在猛烈跳动着,像有个声音在呼喊着:子扬,我来了。

    抵达楼层时,电梯门开,许子杰率先走了出去,回看了我一眼,那眼中似有很多讯息,又似只是那么清淡地看了看我,随即他就朝病房门口而走。

    那里依然守了几个的男人,相比我第一次来时的情景,要冷清了些。

    奇怪的是,丁岚似乎在与他们争论着什么,走近了才听清话意。令我吃了一惊,大抵意思居然是那几人将她堵在了门外,这是怎么回事?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丁岚回过头来,看清许子杰背后的我,她瞳孔收缩了下,僵直地站在那里。

第10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子杰上前嘲讽而笑:“怎么?丁大小姐被拒之门外的感觉如何?”

    丁岚一下子就恼了,瞪着他怒道:“是不是你特意下令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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