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晴呆站在墓碑前,没有为妈妈的不告而别吵闹,也没有为自己从此孤零零一个人而哭泣。
她不是很明白,但妈妈的信里说了:“情毒入骨最害人”,而在自己决定非夏侯晴的爸爸不嫁的时候,就已经“病入膏肓”,而当夏侯晴的爸爸过世的时候她也注定将“不治而亡”。
她试着去理解,但却无法理解那种,情到深处不能自已的感觉,可她明白,妈妈是想要送爸爸最后一程的,但是“近乡情更怯”,她不敢。
她只是不懂,妈妈明明还深爱着爸爸,为什么还要嫁给那个男人,既然连婚宴祝福都可以不要,为什么还要结这么一个婚。
恐惧,寂寞,谅解,怨怼,这样种种错乱感情交织在一起,一齐向夏侯晴的大脑侵袭,7的夏侯晴根本无法消化这么多突如其来的感情,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能呆在那里。
秦康见自己的孙女不吵不闹的,只是朝着墓碑发呆,当时就急坏了,担心夏侯晴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小晴,难过不要憋着,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啊。”秦康一脸的焦急,几乎要把心脏病给吓出来了。
“哭?对啊,我应该哭才对。”夏侯晴也是一脸的焦急,不过似乎是在秦康的提醒下,才想起要哭这件事。
是啊,爸爸走了,做女儿的总要哭才对的,可是夏侯晴越是着急,就越是哭不出来。夏侯晴拽着秦康的手臂一直往下拽,可还是哭不出来,夏侯子昂也是在一旁干着急。
就在夏侯晴几近崩溃的时候,顾城非丢掉了伞,走到夏侯晴的面前,张开手臂环住了夏侯晴,抱着眼前的人。
“小晴,什么也不要多想,你只要知道,现在那个躺在那个墓碑下面的是你的爸爸,那个曾经温柔如水,善良慈爱的爸爸,但是从今天起,你彻底失去了他,他不在会在你的生活中出现,没有人会再接你上下学,没有人会再温柔的抚摸你的头,在你的人生里他再也不会出现。”
说罢,顾城非的手拂上了夏侯晴的头,把她的头埋进了自己不甚宽广的胸口,淡紫色眼眸里满是心疼。
一滴热泪滚进了夏侯的领口。夏侯顿时回过神来。
“爸爸”毫无生气的眼眸,蓦地蒙上了一层晶莹的眼泪。
“爸爸!呜啊——啊——,爸爸!”泪水顿时就像绝了堤的黄河一样,不住的往外流,淌到夏侯晴的脸上,在淌进脖子里。
夏侯晴抱着不比她大多少顾城非,趴在他身上,几乎哭到脱水晕死过去。
顾城非的领口,到肩膀,也被夏侯晴的泪水全浸湿了。之后夏侯晴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她醒过来,已经是葬礼过后第三天中午了。
她整整昏睡了两天半,医生说她是受到了过大的打击又脱水,而造成的暂时性的昏迷。
那年夏侯晴7岁,顾城非8岁。
那段时间又正好赶上期末,顾城非天跑到夏侯晴那里帮她补课,结果夏侯晴高分飘过,顾城非却拿了两张10分的卷子回家,被顾爸爸揍了一顿。
夏侯晴知道了,跑到顾家,就看到顾城非撅着屁股躺在床上,看来这一顿打的不轻。夏
侯晴除了关心他的伤外,更是一肚子疑惑,“你这家伙那么聪明,怎么会一共就考20分回来,全蒙也不至于吧。”
顾城非见夏侯晴一脸疑惑,一脸委屈的样子,对着夏侯晴说道:“人家还不是为了给你补习,唉—屁股好痛。”
然后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也好,这样子我们就可以让我爸把我,你和子昂安排在一个班里了。”
第11章 不安分的宿舍()
第十一章不安分的宿舍
“你真的那么好?”夏侯晴一脸狐疑的看着顾城非,她不相信他会伤害她,但是,顾城非的举动无疑是令人太疑惑了。
经历过爸爸的离世,妈妈的出走,继父的冷眼,一连串的家庭变故,现在的夏侯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拽着爸爸妈妈衣角,沉溺在圆满家庭的欢乐氛围中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
连番的遭遇让她在原本应该在父母面前尽情撒娇的年纪,不得不学会看人脸色,小心做人。
可是,顾城非的举动无论她怎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不会是喜欢我吧。”有一刻,夏侯晴这么想着
顾城非一脸痞痞的笑容“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什,什么?”夏侯晴红着脸紧张的问道。
“就是我那个家教老师啊,太讨人嫌了,说什么特级教师,耶鲁毕业的,就是一迂腐的不能再迂腐的老头,一天到晚就会叫人做题,啰里八索的,烦死了,这次我考这么差,不论这是不是我的真实水准,你觉得在我爸眼里他就会没有一点责任么?”
顾城非看着夏侯晴一脸惊诧的表情,露出一副坏坏的笑容继续说着“再加上我日积月累的在边上说那老头的专业素养有问题,即使问题不在那老头身上,我爸也会为了我不再念第三遍二年级,而把那老头开了的。”
顾城非说完她的宏图大计之后,一脸骄傲的看着夏侯晴。
“啊——”夏侯晴一脸打抱不平的样子。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是喜欢你,才故意考低了”顾城非想到了夏侯晴刚刚红着脸的样子,不由得想逗她一下。一副揪到小辫子的表情看着夏侯晴。
“我疯了么?”夏侯晴立马一脸不屑的,拿起顾城非书桌上两张10分的卷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顾城非顿时就炸毛了,房里霎时间枕头乱飞。
想着夏侯子昂告诉他的事,再看着现在眼前的男生,沉着冷静,潇洒帅气,淡紫色的眼眸,一脱从前的稚气,反而透着一股邪魅娟狂的气息。
“少卿?你发什么呆呢,一直盯着我,你不会,爱上我了吧。”顾城非见许少卿发呆似的看着自己,调侃着凑近许少卿的脸。
许少卿一下子就从刚才的回忆里抽离了出来。
“对啊,我爱上你了,你不会心有所属了吧?”许少卿一脸坏笑又期待的看着顾城非,显然,他的重点在最后一句话上。
“别介,我可消受不起,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攻略小晴吧。”非抱过枕头挡在胸前,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许少卿只好继续愁自己的事情。
顾城非从床边站起来,“你自己慢慢求索吧,我出去打个电话。”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封信,顺手丢给了许少卿。
“你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说罢推门出去了。
顾城非重重的靠在墙,双眼紧闭,一脸不可自拔的样子。
“少卿,快点追到小晴啊,我好像快要忍不住了。”脑海里不断闪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骑士,还真是一个折磨人的身份呢。所谓骑士,名为守护,但也只能是守护
顾城非拿起手机,简单的拨了一个号码。
“松墨,帮我查一下夏侯家最近都在干什么——”
房间里,许少卿的情况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许少卿一脸沉重的盯着手里的信,不是信用卡账单,而是“sqa”。
许中将:火系等级评定考核将于下周末上午开始,至周日晚间结束,请届时准时参加。sqa教务处
“周末?那不是全凑一起了?”徐少卿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通知。
“该死的,这样子根本还没出境就得被抓回sqa,搞不好还得被禁足两个月。”许少卿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在床上一个劲的翻腾。
夏侯晴和凌素素合起伙来,把景尚儿气走之后心情尤为的舒畅,刚才又和洛城聊的那么投缘,还纾解了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心结,尽管被夏侯子昂坑去干苦力,但是收获还是颇丰的。
夏侯晴哼着小调,破天荒的在浴缸里泡着澡。
从前她总是嫌凌素素洗个澡花样百出的,现在反倒是凌素素趴在门上一个劲的呼喊。
“夏侯,你掉进浴缸里淹死啦!我要上厕所!快出来,我好给你收尸啊!求求你,快出来吧——”
“干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夏侯晴裹着浴袍打开了门,斜靠在门框上。
凌素素这时候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跟她斗嘴啊。直接一把拽开夏侯晴。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夏侯晴一个没站稳,直接脸朝下,摔到了床上。
“啊——”夏侯晴揉着自己撞红了的鼻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自嘲道,“凌素素,看来你是挺恨我的。”
“没错!我恨透你了。”凌素素在卫生间里吼道。
夏侯晴轻笑着,拿过床上叠好的毛巾,低着头擦着头发,胸口一枚血色的玉石随着她的频率一同摇晃摆动着。
夏侯晴停下手,拿起胸口的玉石。
妈妈说过这枚玉石是她刚出生的时候同病房的一个阿姨送的,当时自己刚生下来第二天就高烧不退,后来所有的医生都以为自己要没救了。
那时,那个阿姨,觉得自己可怜就把这枚祖传的玉石送给了自己,说是这枚玉石有很神奇的力量,可以趋吉避凶,消灾除祸。
当时妈妈并没有在意,也不打算收,但是那个阿姨执意要把这枚玉石送给自己,后来妈妈只好收下。
但是说来也奇怪,妈妈说自己收了玉石当即就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育婴箱里,结果,当天晚上,自己的烧就退了。后来妈妈想要给那个阿姨道谢,结果,那个阿姨好像一大早就出院了。
于是自己就一直戴着这枚血色的玉石,从来都没有离过身。
夏侯晴把脖子上的玉石微微举高,透过窗外的月光,血的颜色,浓稠的像是要滴出来一样,形状不是很规则,如果非要说一个形状的话,那就是心脏。
尤其是在今晚的月光下,几条蓝色的纹路,蜿蜒的爬在玉石的表面,像极了心脏上的血管。仅仅只是一瞬间,夏侯晴甚至感受到了它的跳动。
夏侯晴恍惚了,从前有妈妈,有爸爸,还有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可是现在
“素素。”夏侯晴一个回头,琥珀色的瞳仁对上了凌素素碧绿的眸子,凌素素本来是想要吓夏侯晴的,可夏侯晴早就感觉到她在后面了。结果反倒是凌素素被夏侯晴突然地回头,弄了个措手不及。
“你要吓死我啊。”凌素素摸着胸口控诉着夏侯晴的“恶行”。
“谢谢你。”夏侯晴一脸温柔的看着凌素素。
凌素素反倒又是一阵的不知所谓。“谢我,你是吓傻了,还是发烧了?”
凌素素伸手想要去摸夏侯晴的头。夏侯晴从窗口挪回了床边,一脸依赖甚至有点撒娇的语气“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这回凌素素是绝对懵了,这还是夏侯晴么,大晚上见鬼了么?绝对是见鬼了,凌素素当即摆出一副恶灵退去的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男鬼,女鬼,公鬼,母鬼,老色鬼,你们有冤报冤,有仇的报仇,我们两个都是良好公民啊,而且我男朋友还没有交过呢,不要来找我们啊——”
夏侯晴的脸顿时就绿了,一脚把凌素素踹下了床。翻身裹上了被子。
“哦——回来了。”凌素素一脸木然的坐在地上。
“夏侯,你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还好现在回来了。”说罢凌素素直接扑上了夏侯晴,一个劲的蹭。夏侯晴却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一脸鄙视的送了凌素素一句“白痴。”
第12章 入社准备()
第十二章入社准备
“梓或”
“洛城?你回来了?”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如同昆山碎玉般清亮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嗯。”
“什么时候到的?”
“就今天下午。”
“那你什么时候来学校啊?”
“怎么?那么期待我回去?”洛城调戏般的话语从电话里穿了过来。“切,你爱回不回,反正这里有你没你都一样。”听筒另一头的人的语气要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呜呜呜——我好伤心,小或或翅膀硬了,不要我了。”
“那到底有什么事,不说的话我就挂了。”另一头的人似乎被这通无厘头的电话纠缠的有些烦了。
“别啊,有事有事。”
“说——”生硬的寄出的一个字。
“我给你找了两个新部员,明天去你那里报到,我会晚一点过去。”
“新部员?”
“嗯,绝对保质保量哦。”
“呃——好吧,你找来的人应该还不错,不过还是得让我过一眼。”另一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当然的,不过我保证你满意。”
“话不要说太满,让我满意的人还没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