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筵下意识躲闪着他的眼睛:“就、就让我冒充小欣的男朋友,自然而然地就跟着回来了。”
“小欣的男朋友”叶迎之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心思,“阿筵和他们关系很好?这些年在外面还一直联系着?”
“也没一直联系。就是正好碰到了。”迟筵垂着头小声道。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叶迎之黑色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在暖黄色的床灯下似乎泛着柔和的光芒。他不敢再看,调转了目光,看在别人眼里倒像是在心虚。
“嗯。”叶迎之的表情和语气依然平静无波,手下却加了几分力气,滑到腰线的时候狠狠在迟筵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正好碰到了就正好假装人家男朋友,过两天大概就该正好假戏真做地成婚了吧。办喜宴的时候是不是得记得给哥哥发喜帖?”
小混蛋,从外面看着瘦,一摸才知道从小到大腰上那块软肉就没下去过。
迟筵被他掐痛了,抬头看了叶迎之一眼,随后自己伸手掀起衣摆看向右腰被叶迎之掐过的地方,再仰起头看向叶迎之:“红了。”
叶迎之受不了他那个眼神和表情,好像自己怎么欺负了他似的,让他忍不住就想真的把他抱进怀里好好欺负一顿。其实他刚才也就是解解心瘾,并没使太大的力。
“是我错,乖,过来,哥哥给你揉揉。”他只好妥协道。
迟筵从鼻子里应了一声,这次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窝进叶迎之怀里,悄悄伸手搂住叶迎之的腰。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九、十岁大的娃娃一样腻歪,不害臊;我就腻歪这一会儿,我都将近八年没见过他了,久别重逢亲热一点不也很正常吗
迟筵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纷
乱的声音,开口道:“我没有瞒着迎之哥哥的意思,但是在外面我也找不到你联系不到你,只能找许瑞和许欣帮忙。我和许欣真的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就是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她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要不是怕许伯父伯母生气,我当时差点假装许瑞男朋友让他帮忙。”
“‘假装许瑞男朋友让他帮忙’阿筵还挺吃得开的。”叶迎之的手停住了,轻笑一声道,“你倒是和谁都能当情侣,嗯?”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真的。”迟筵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什么都不会瞒着迎之哥哥的,如果、如果我真的有了爱人,一定会告诉迎之哥哥的。”
虽然以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也不太可能再喜欢上别人。
“嗯。”叶迎之仰面躺着,目光变得幽深,“那阿筵喜欢谁?”
“我谁都不喜欢。”迟筵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叶迎之的睡衣,“就喜欢迎之哥哥。”
小骗子,就会花言巧语讨人欢心的小骗子。他也是这么骗的许家兄妹让他们都甘愿假装情侣帮他的?心里故意这么想着,眉眼还是忍不住变得柔和,声音也放轻了:“嗯。”
迟筵悄悄睁开眼想看看叶迎之是什么反应,就看见男人平躺着,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垂下,明显是没什么反应,并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虽然知道这反应再正常不过,迟筵心下还是有些黯然,忍不住跪坐了起来,俯下身轻轻啄了啄叶迎之的唇。
叶迎之睁开眼看向他,沉黑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但显然很是意外:“阿筵?”
迟筵一下子畏缩了,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就油然而生一股勇气敢这么做,他有些慌张无措地跪坐在男人身侧,搜肠刮肚地找着借口:“就是,迎之哥哥的身上太冷了,阿筵想给哥哥暖暖。”
这是那天傩神庙里那东西的说辞,让他“给他暖暖”,迟筵此时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不过叶迎之是真的体寒,手凉,唇也是凉的。
迟筵垂着头跪坐在那里,暗自用余光观察叶迎之的反应。自己毕竟已经二十多岁了,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又不是真的天真可爱的小娃娃,也不知道这样装痴卖傻还有没有用,是不是会惹人生厌。
叶迎之抬起眼看着他,弯起嘴角笑了:“是么?那阿筵再给哥哥暖暖好不好?”语气中是一如既往的纵容和宠溺。
迟筵一下子抬起头睁大了眼睛。他当然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也和乖巧可爱什么的沾不上关系,叫对方“迎之哥哥”特别是自称“阿筵”的时候也会尴尬脸红——然而这件事很大程度上是由他所面对的那个人所决定的,他愿意宠他、纵容他,那么无论他是否长大,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待他如初。
在叶迎之面前,他永远都可以做张开手要抱抱的阿筵。他可以永远都长不大。
迟筵低下头,贴近对方的脸,伸出软软温热的舌小动物一样轻轻舔上叶迎之冰冷的唇:“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煎饼果子狸、吃土、一朵蘑菇、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顾怀阙、默默、唐小兔。、云小妖、明祠、听妄、awh、夏无姑娘们的地雷和**小马甲姑娘的地雷和手榴弹
#震惊!灵异文主角沉迷亲亲热热不走剧情,作者愤而弃坑!#
向大家推荐我的微博大圆子,里面有一个猫咪小视频,是我昨天心血来潮搜叶三名字的时候搜到的,真的是神还原老叶和小迟的相处模式
第108章 怪事()
叶迎之起初还颇为甜蜜享受地任由迟筵一个人胡弄着;任他毫无章法地试图用自己的唇舌去“暖他”。撑了片刻后便忍不住了;翻过身将迟筵压在身下吻他,半晌后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低喘着呢喃:“我的阿筵真甜。”
迟筵的脸瞬间就更红了,睁着眼睛怔怔看着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叶迎之重新倾身压了下去。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纠缠许久才搂着一同睡去。
迟筵迷迷糊糊地只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别苑里也有一间房间是他的,可是他从没在那间房里过过夜,只要留宿在别苑;就会和叶迎之一起睡在他的房间里。
这感觉可真奇妙,两人明明分别了这么多年;彼此都有了许多改变;可是再次见面之后竟像是从未分开过,甚至对方怀抱的感觉都是那样的熟悉。许瑞说的一点都不对,他的迎之哥哥;明明就还是他的迎之哥哥。
迟筵搂紧了身边的人,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回想起外公说过的话“男孩子要主动一点;要不然都让别人抢跑了”。迎之哥哥这么多年下来身边也没人,可他愿意和自己这么亲热;那自己再主动一些是不是就能把他抢成自己的了?心底却又有一丝不自信;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泄气话。迟筵也听不太清那些话是什么,就这样在蠢蠢欲动和裹足不前间摇摆着、徘徊着,渐渐睡熟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屋里一片黑暗,早已熄了灯,走廊里却亮着灯,一丝灯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同时透进来的还有压低的人交谈的声音和一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听出一个声音好像是福伯的:“三爷,迟老爷子要没了,要不要让迟少回去看一眼?”
还有迎之哥哥冷冷淡淡的声音:“看什么看,阿筵现在和他们有关系?”
然后那些声音就都消失了。男人走了进来,卧室门被阖上,锁住。迟筵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落在自己额头上,然后顺着额头滑了下去。他感到冰冷的气息接近,眼角处烙下一个寒凉的吻。
男人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搂进怀里。
迟筵向对方怀里缩了缩,再次睡着了。
心头却浮现上一丝淡淡的疑惑和担忧。不知道迎之哥哥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这次回来还没见他发病,但是身体却更冰了,印象中以前即使在发病难受的时候他的身子都不会这样凉
一夜无梦,翌日一早醒来时迟筵只觉神清气爽。叶迎之还像昨夜一样靠坐在他身侧翻着书,见他醒来就低头亲了亲他右眉:“阿筵快去洗漱,再不醒早餐要凉了。”
海鲜粥鲜美可口,蟹黄灌汤包香气扑鼻,都是迟筵爱吃的,一尝味道就知道是叶迎之亲手做的。也不知道叶迎之是什么时候起床开始准备早餐。迟筵小时候不懂事,喜欢吃叶迎之做的东西,就经常撒娇耍赖让他做,也不太懂得心疼人,如今大了回想起来更觉得心中酸涩。
“迎之哥哥,你多休息,不用特意给我做吃的。”在厨房里一忙碌起来就是一两个小时,他怕叶迎之的身体承受不住。
“这有什么,”叶迎之坐在一边浅笑着看着他,“留下来陪着哥哥,哥哥天天给阿筵做。”
“那,哥哥现在身体怎么样?有好一些吗?”
“嗯。”叶迎之沉吟了一下,笑道,“还是老样子,就是那么吊着,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他越是这样无所谓的语气,迟筵心里越是难受,没法想象这个人离开他,没法想象这个人会消失在世界上,无处可寻,再也见不到。
“以后不许做饭了。”没法控制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只是做饭真的没问题的”叶迎之抬眼看向迟筵,看见对方有些泛红的眼眶才打住这个话题,似乎没想到迟筵反应会如此强烈,试探着换了个话题,“好好好,阿筵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迟筵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反应过度了,暗想着以后要盯住叶迎之不让他做那些劳神费力的事,好好静养。
提起昨晚他倒是又想起来一件事:“我昨天晚上半夜醒过来,好像听说我祖父过世了?”
其实正如他昨天听到叶迎之说的那句话,他现在确实和迟家没什么关系,他和迟老爷子也没什么感情,若真要说的话,原本还有几分怨气,离开迟家后就连怨也懒得怨了,只当对方是陌生人。
没想到叶迎之却有些讶异:“过世?阿筵你从哪里听来的?迟老爷子好着呢,只不过他现在在闭关修行,不怎么见人。你放心不下的话我可以带你回迟家看一看。”
“可是我昨天晚上听见你和福伯说话我听见福伯说的‘迟老爷子要没了’,还提到了我。”迟筵有些疑惑。
“你听错了。”叶迎之平静道,“福伯是来给我送药的,他说的是‘药没了’。”
迟筵心中还是有些犹疑,但由于叶迎之表现得过于冷静笃定,他也只能暂且将疑问按捺下去。
吃过早饭后迟筵由昨天那位司机开车送回许家,并向叶迎之应诺了晚饭前还会回去。
迟筵离开后叶迎之便独自回到卧室,站在窗前目送着黑色的汽车渐渐驶离,情不自禁露出一抹微笑。
终于,他的阿筵又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转身在床上坐下,伸手抚过昨晚迟筵躺过的那个位置,眯了眯眼。
阿筵说他喜欢他,他主动来亲他。叶迎之又想起了昨晚灯光之下迟筵躺在这里被他亲吻的样子,脸红扑扑的,眼睛很亮,汪着一层水光,家养的小动物一样依恋地看着他,看得他心软成一团,又痒痒的,恨不得把对方捉到手心摆弄。
同样是吻,那晚在傩神庙阿筵可不是这个样子。
他的阿筵是傻。可是再傻,在外面五光十色的社会里历练了那么些年,他会不知道亲吻是什么意思?他会不知道那样亲密而亲热的吻是什么意思?从在傩神庙时的反应来看,他明显是知道的。
小坏蛋,就是假装可怜故意来勾自己的。
叶迎之整颗心都飘了起来,一想到他的阿筵那时义正辞严郑重其事所说的“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指的自己,哪怕只是有可能指的自己他闭了闭眼,强自按捺下去醉酒一般荡漾的心绪。如果是从前,现在大概已经
要发病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逐渐冷静下来。小混蛋,傻阿筵,哥哥倒是要等着看看,你要怎么办。
迟筵到了许家见到许瑞后还是忍不住打听道:“昨天晚上迟家没发生什么事么?我祖父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如果真是迟老爷子故去了,哪怕是病危,那么消息一定会传出来,许瑞他们也能得到消息,瞒是瞒不住的。
许瑞疑惑他突有此问,仔细想了想道:“没听说什么消息?你是听说什么了?”
“我昨晚上好像听说我祖父没了,感觉像真的一样,但迎之哥哥说我是听错了。”
“啧,还迎之哥哥。”许瑞调侃了一句,“那就肯定是你听错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消息,而且迟老爷子身体一直很硬朗,最近还在闭关,不太可能突然就没了。倒是你,迟少,昨天和你的迎之哥哥发生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只叙了叙旧。”他想到昨天那个吻,心里一虚,随即便含糊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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