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春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鱼水春来- 第1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于小灵一颗心不由下沉。

    到底……还是牵扯出来了吗?

    她面上不露半分,默了一默,朝暖橘道:“去看看那圆歌在做什么?若是无什么要事,便将她请来问一问吧。”

    涉及了名志轩,无论到底如何,于小灵该有的尊敬还是半分不能少的。

    派去的人并没受到什么阻拦,很快,那圆歌便被带了过来。

    她来的时候,面上有惊慌之色,满花厅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她身上,而她却在进门之后,眼睛乱眨着,向那一干灶上的人中间看去。

第三一七章 肉圆子() 
于小灵不知道圆歌这一眼在看谁,可却明显觉得,此事已经不是刘光家的一个人的事情了。

    不知是走的太快的缘故,还是什么旁的原因,那圆歌喘得有些厉害。

    她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才被买进府里有两三年。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带的,吓得跪了地上便是磕头:“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于小灵一听,差点笑了,她还什么没问,这个圆歌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可她始终笑不出来,一颗心沉得要命。

    “抬起头来,”她沉声道:“你昨日可曾跟那两个小丫头,说灶上有好吃的东西么?你不是在名志轩守院么,如何能知道这样的事情?”

    “奴婢……奴婢就是不知道在哪听人说了一嘴,回头一不留神,就说给那两个小丫头听了……这实在不干奴婢的事儿,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圆歌慌忙说到,头垂得很低,完全盯着地面。

    什么都不知道,还需要反复强调吗?

    于小灵越看她越觉得她身上疑点重重,看来事情的关键之处,就出在这个圆歌身上了。

    可是现下圆歌不肯承认,那她到底是问,还是不问呢?问,是定能问出来的,可不问,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她?

    她不由抬眼去扫了厅里其他人。两位管事大默默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灶上的人却有些个按耐不住的,脸上不免露出几分看好戏的颜色。

    于小灵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明面上也是不能糊弄过去了。

    她抬手端了茶盅中,并不言语,厅内有些静,跪在下面的圆歌见了,不住抖了起来。

    过了有几息的功夫,她抿了两口茶,才把目光又落到了圆歌身上,定定地看了她几眼,将茶盅往一旁茶桌上放了。

    叮当一声,瓷器和硬木碰撞的声音,只吓得那圆歌抖擞了一个激灵。

    而后,于小灵才缓缓说道:“你可不要糊弄我,有一便要说一。若是被我查出来,那可就……不好了。”

    她说完,又把目光落到圆歌身上。那目光凉凉地钻进圆歌心头,圆歌还没受过主子这样的眼神,当即便吓得跪坐在了地上。

    她先是慌了几息神,然后突然把眼睛,向灶上一干人中看去,于小灵顺着他的目光,瞧见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站在人堆里。那人在圆歌目光投来的时候,不自主的屏气凝神起来。

    而那圆歌好像也想明白了,突然指着那妇人,说道:“奴婢……奴婢是听孔婶子说的!她说灶上有肉圆子吃,还说让那两个小丫头给奴婢也能弄些来。只是……她……她不让我同旁人说,她说我若是跟旁人说了,她以后便不给我灶上的东西吃了!”

    她这里说完,方才整整齐齐立在旁边的灶上的人,俱都扭了头,朝圆歌指认的那位妇人看去。

    一边的李嬷嬷立时站了起来,指着那妇人说道:“孔广家的,你有何话可说?!”

    这位孔广家的,听见李嬷嬷这一声训斥,愣了一下,然后面上好似竭力保持着冷静,几步走了出来,跪在地上,朝于小灵说道:“夫人,奴婢平日跟着圆歌交好,又想着今日灶上煮了一大锅肉圆子,所以便同圆歌说了。怕人知道不好,就嘱咐她别出去传。”

    于小灵见她比圆歌和那两个小丫鬟都要冷静的多,说话也由头有没圆的回来,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撇开此事,问此人道:“你是孔广家的?你在灶上几年了?都做些什么差事?以前在哪做事?”

    孔广家的见她这样问,吸了两口气,才回她道:“回夫人,奴婢正是孔广家的,在灶上当差也有十二个年头了,如今也是掌勺的人。从前,不过是在庄子上做事罢了。”

    她说十二个年头,于小灵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那会儿忠勤伯府,应该是韩氏当家。徐泮的祖母,早早就把差事卸给了韩氏。这孔广家的从前在庄子上,要想进到伯府里面,还在灶上伺候,恐怕没些路子不行。

    这样看来,他是韩氏一手提拔上来的了?

    于小灵又把目光落到了李嬷嬷身上,示意她来说。

    李嬷嬷,连忙上前回道:“夫人,孔广家的说的不假,她是在灶上十二个年头了,往前都是打杂做副手,这些年历练了不少本事,去岁二姑娘做主,把她提拔上来掌勺了。”

    所以,是韩氏把她从庄子上弄到府里来的,又是徐涟把她从副手提到了掌勺,看样,这位孔广家的,果真是名志轩的人了?

    于小灵想了想,有抬眼去看众人的眼色,只见刘光家的两只眼睛瞪得似灯笼,直勾勾的看着孔广家的,脸上有恨恨之色。

    于小灵收回目光,又问这孔广家的:“这么说,你在灶上也有些年头了,怎么能喊了不相干的小孩子,随便偷吃东西呢?灶上的规矩,你不懂吗?!”

    孔广家的听了,便伏在地上叩头:“夫人,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违背了规矩,拿着灶上的东西去做人情,奴婢甘愿受罚!”

    于小灵在心里赞了一声。

    这个人倒是精明的很,只咬住了自己犯了这桩小错,其他的一概不说不提,如果她真是这般坚定,有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她在下面捣鬼,恐怕自己也没法说她什么。

    只是孔广家的这样说,那刘光家的却是不依她了。

    刘光家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咬牙切齿地看着孔广家的,说道:“你少在夫人面前装相!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故意挑了这个时候,让那两个小丫头去灶上折腾,好让我耽搁了差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就是你,肯定是你!”

    然而孔广家的,却忽地笑了一下,不以为意道:“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知道你会使了柳柳去给你儿子送药?你们耽误了差事,反倒都怪到了我头上了?”

    她说完哼了一声,也不牵扯旁的,又朝于小灵磕了两个头,说道:“还请夫人明察!”

第三一八章 腹泻药() 
从使唤旁人给自己儿子送药,再到反复未曾记起该当的差事,刘光家的可谓是漏洞百出。

    从明面上看,此事与孔广家的确实并无太多牵扯,可看刘光家的那态度,却明显同她私下仇怨颇深。

    于小灵想想也能明白。孔广家的在灶上十二年,一直到去年才坐上了掌勺的位置,而刘光家的不过来了七八年,手上拿这大勺便已有两三年工夫了。

    恐怕让谁这样干看着,都有些意难平吧。

    何况如今,连于小灵自己都记住了刘光家的这个人,还同徐泮夸了她的手艺好几回,这样的事情传到孔广家的耳朵里面,自然是更难受了。

    所以,孔广家的到底有没有暗中使坏呢?如果真是她暗中使坏,只指使两个小丫鬟去捣捣乱,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因此,于小灵只伸手点了点刘光家的,说道:“无凭无据,可不好诬陷他人,只告知了小丫头去灶上偷吃东西这样的事情,可并不能说明什么。”

    于小灵话是这样说的,而实则,却是提点了刘光家的一番。刘光家的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也不是完全傻了的。

    她好生想了一番,突然说道:“奴婢……奴婢觉得奴婢那幺儿,这腹泻来得十分怪异。他平时没这个毛病的,也没见他乱吃了什么。哦,奴婢想起来了。奴婢幺儿那天来灶上找了奴婢一趟,当时奴婢不在,正是那孔广家的在的!”

    刘光家的说着,一手指上了孔广家的,两眼一瞪,怒道:“肯定是你!你到底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那孔广家的被他指认了,却不动声色,只冷笑了一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儿子也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吃的什么他自己不知道么?你这诬陷我,可更是无凭无据!”

    刘光家的被她气的,两眼发黑,恨不能上去撕了她。

    这二人又争吵了几句,始终是刘光家的心有存疑,却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来,全都被孔广家的驳了回去。

    于小灵也不得不佩服这孔广家着实厉害,看这样子,八成是她无疑。可是就是处处都抓不住她的小辫子,这个案子,在争吵也实在没法审下去。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

    于小灵,见那刘光家的自己也说的脸色灰败了,便问她,罚他是否心服口服。刘光家的自然不会心服口服,可此事就是这样,她一星半点的证据都找不出来,只能认下。

    无论如何,至少明面上,此事已是审的一清二楚了。刘光家的和柳柳玩忽职守,各罚三个月的月钱,其中刘光家的,再打十大板子,以儆效尤。而孔广家的,也革了一月月钱,让她好生思过。

    打板子这样的事情算是重罚,可刘光家的却保住了灶上的差事,不管是阖府上下的各路人马,还是姚氏留下的人手,都对新夫人,这个惩治颇为信服,在下面并没有什么二话。

    此事看来已是明了了,可于小灵这边,却仔细思量了起来。

    她当天便同徐泮说道:“端看这孔广家的行事,定是早有预谋,还半滴不漏,这么厉害的人物,我都自觉不是他对手。只不过,她是自己因私仇行事呢,还是受了旁人的意思?”

    徐泮皱着眉头,显然对此事很是反感,不耐道:“找个由头把她弄下去吧,留在身边也是祸害。况且灶房是什么地方,哪容得她胡来?还有她那男人孔广,一并弄下去了事。至于他后面……”

    徐泮说到此处,目光不自主的往名志轩的方向看去,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真没想到……灵儿,你万事可一定小心,若是……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罢,我……担心你。”

    徐泮不知道承诺她什么好,有些愁怨是要了结清楚,可是却不是眼下,他们不能轻举妄动,不能打草惊蛇,才能握住主动的时机,在某一时刻,将那些人连根拔起。

    尤其是眼前,云山雾绕,前路不明。

    于小灵自然知道他所思所想,抬手抱上了他的手臂,安慰他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事本是应该就此放到一旁不再提及的,然而没过几天,那孔广家的养的一条狗,却突然口吐白沫,死了。

    孔广家的狗如何是他家自己的事情,和旁人自然没有关系,可这条狗却正是在交接差事的当口,当着一众人的面,死在了路边上。而死状甚惨,明显是中了毒的。

    众人都吓了一跳,连忙找了附近的大夫过来,替他们瞧瞧这个狗到底怎么回事儿?

    只是那大夫过来瞧了,却说此狗是吃了大量给人服用的泻药死的,并不是中了什么要命的毒,众人大可不必惊慌。

    然而众人虽不惊慌了,那眼神却一个塞一个地亮。

    那刘光家的大儿子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叫嚣着闯进孔广家的院子里,将那狗窝反复寻了几遍,到底在一丛干草下面,发现了半包散落的药。

    他当场便使了银钱,让那大夫查验那药为何物。

    大夫一验,那狗舔了半包的药粉,可不就是那致人腹泻的药么?

    孔广家的这一下,便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了,他反反复复地说是有人给他家狗下药,可刘光家的大儿子,却带着人闯进了孔广家的屋子,三番五番地又找出了一包泻药来。

    这事发生了没半个时辰的功夫,便闹到了于小灵这里。

    彼时,她正给徐泮做的那身新春裳收尾,一时拿得近了缝两针,一时又离得远了看一看。

    这会儿暖橘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那孔广家的被刘光家的大儿子纠缠到了正院门前跪着的时候,于小灵一不留神,便把那针扎进了手里。

    这身衣裳,于小灵从头到尾慢条斯理地做了一遍,也没被针扎上这么一下。这一下子,却出了血,好在于小灵反应快,才没有落到徐泮的新衣裳上去。

    于小灵皱了皱眉头,面上有些沉,默了一默,才让暖橘传了那两家人,先往院子里跪着去了。

第三一九章 五碗药() 
于小灵并没有立即就见他们,而是让暖橘把他们闹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当她听说,孔广家的狗是在人多的时候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