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朝着刘大夫偏头一笑:“这都是我药铺里的啊。”
盛安不是轻易就相信人的天真少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盛安不会不懂。
她之前之所以一直选择隐瞒,也是为了防止别人的觊觎,如今,她主动将这东西放到刘大夫面前,不是没想过他可能见财起意的。
毕竟人心难测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事实上,她在拿出这一株野山参的时候,确实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也经过一次次的试探。
这才决定下一剂猛药,改变眼前这个一直在耗着的状态,倒不是刘大夫在看到野山参时决定帮他,她只是想向刘大夫证明自己想做这件事情不是一时兴起。
若是能通过她雄厚的药材源来打动刘大夫,让他成为她药铺的专属医生,顺便自己也跟着学些东西。
毕竟很少有大夫在看到这样的药材时不心动的,这意味着他们有更大的几率将人救活。
她前世虽有一些外伤包扎的经验,但那毕竟不够专业,还是跟着一个有着专业水平的人学习比较好,技多毕竟不压身。
她的过往经验告诉她,恰当时机的救助往往可以救活一个人,一旦延误了时机,一条鲜红的生命就会从眼前溜走。
这是盛安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这个救死扶伤数十年的刘大夫,此人更是不二人选。
她没有光从别人口中去了解这个人,她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才了解的他。
这人宅心仁厚,有着自己的原则以及自己的坚守,不会为了利益而出卖自己。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相信刘大夫。
这不,刘大夫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看向盛安,目光如炬:“盛安,这个我不能收。”
盛安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他并没有故作礼貌的谦让,刘大夫是铁了心的不要,她这才朝着刘大夫笑道:“这就是送大夫的了,我知道大夫手里什么药都有,只是这千年野山参却是没有的。”
第287章 坦白(一)()
刘大夫缓缓地摇了摇头,盛安没有再强求,野山参最终没有送出去,又来了几次,刘大夫才终于决定跟着她继续行医。
虽然盛安是老板,但是对他一向是尊重有加,没有那些有钱小辈的狂妄,他于盛安而言,是长辈,也是师傅。
刘大夫拂着花白的胡子问盛安:“你妈妈的病情有多久了。”
“四年。”
但是在时文君母子搬进家里之后变得严重起来,她变得整夜失眠,脾气暴躁,心情抑郁,最后甚至到了精神恍惚的地步。
他之前倒也不是不愿意帮何敏看病,只是何敏对自己的病情多有隐瞒,不愿意多谈,说起让她患病的源头时,更是不愿意吐露一个字。
他只能从身体状况上判断,中医在检测方面到底稍逊西医,并不能诊断得多精确。
之后刘大夫又详细地问了一下盛妈妈的睡眠情况,以及患病的原因,盛安一一回答。
他在知道盛安家的情况时,就知道,这铺子恐怕是盛安自己弄起来的,一点一滴的,毕竟她妈妈的病情已经有些严重,不可能帮助到她,她的父亲更是不可能。
刘大夫拂着胡子沉吟良久,才缓缓地道:“这样吧,我重新开一服药,你先吃三个疗程。”他看向盛安:“煎药的方法待会我会告诉你,你照着做。”
“另外,在这段时间要远离伤心的源头,时间一长,病情会慢慢地好转。尽量多和自己的子女接触,多出去走走。”
他后面的这句话显然是在对着盛妈妈说的,但盛安又觉得是在跟自己说:“人这一辈子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无论在哪里,做什么,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盛妈妈知道刘大夫的好意,笑容真诚了一些:“我会照着刘大夫说的做的。”
刘大夫朝着盛安挥了挥手,盛安识趣地带着母亲进了后面的院子,不占用其他病人看病的时间。
盛妈妈刚进了后院就问盛安:“你怎么会来这里?”
现在学生放假,盛安没有理由还会往学校周边跑,而且盛安来了也没有开什么药,反倒是和那个刘大夫很熟的样子。
这个德高望重的大夫,她也仅仅是听过他的名声,没想到盛安会认识此人。
盛安略微咬了咬唇,沉默了约莫五秒,便回答道:“妈妈,我想跟你说件事。”
盛妈妈点头,眼睛看着盛安,等着她的回答。
盛安这才开了口:“其实这家药材铺是我开的。”
盛妈妈在听到盛安这句话时瞪大了眼睛看着盛安:“你说什么?”
盛安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盛妈妈久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睛看向一旁站着,从进门之后就没有说过话的梁城,良久后才道:“是你和梁城合作着开的吗?”
盛安本想说是,那样可以让盛妈妈的担忧减少,但在看到盛妈妈的眼睛时,她还是选择说了实话:“这个药铺是我自己开的,包括药材资金以及员工,都是我一个人提供的。”
第288章 坦白(二)()
盛妈妈像是突然放了心,而后眉头又皱起:“你自己哪来的资金。”
梁城在这时候站了出来:“阿姨,盛安早在初三的时候就开始做生意了,现在已经做了很久的买卖了。自己也有了一点积蓄,用来做这个药铺还是够的。”
“可是她的药材是哪里来的,我可听说这家药店还有特别好的千年野山参,虽然出的慢,但是数量绝对不算少。”
说到这里,就连梁城也不知道盛安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他只是在盛安开始做之后才发现的,之间一点迹象都没有,包括这些东西的生长地,运输途径都没有。
以他的调查能力这些东西只要有蛛丝马迹,就肯定能查到。
可是偏偏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些东西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盛安在这时候决定撒一个谎,一个比较接近现实的谎言。
若是和他们说她有一个随身空间,那个空间里空气很好,只要呆在里面时间几乎不运转,但是农作物却成熟得很快。
里面还有很大的一块良田,上面种满了各种农作物,良田边缘还有一汪泉水,泉水可以排除身体里的各种毒素,提高身体机能。
这样的东西别说是其中的几条,就连一条都让人难以接受。
这还是人间该有的东西吗,只有仙界才有吧。
盛安聪明的选择了编造谎言,这谎言哪怕有识破的一天,他们顶多认为盛安在撒谎,不会知道盛安那些过往,也不会知道盛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其实,我认识了一个朋友,药材是他卖给我的,以特别低的价格。”
盛妈妈立马皱起了眉头:“这么好的药材,你一个小女孩人家怎么可能便宜卖给你,不抬价就算不错的了。”
盛安嘴角扬起得意地笑:“我那个朋友人善良嘛,因为我曾经救过他一命,所以他就时刻想着报答我,一听说我要开药材铺,立马毛遂自荐了。”
“他们家从祖上开始就是种药材的,在药材之乡S市,他们那里的药材价格相对于H市要便宜得多。”
盛妈妈看了下盛安的眼睛,而后移开了眼:“好的,只要这个人你相信他就好了,记住,一有不对劲要及时抽身。”
盛妈妈没阻止盛安做生意,她从搬出盛宅开始就知道,他们家如今的经济都是盛安一个人撑起来的,她也知道盛安小赚了一笔。
此时若是盛安不做生意了,那么她家的经济来源是一个问题,另外,盛安估计也不会开心的,这个孩子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
越是阻止她做的事情越要做。
现在做的是好的,盛妈妈更加没有理由阻止了。
但是盛安刚才的说辞明显是编造的,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一张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撒谎自然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盛妈妈虽然好久没有接触人了,但是看自己的女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女儿说到底还是有点傻气。
她摸了摸自己女儿的长发,慈爱的说道:“放心的闯吧,有什么,我会给你兜着的。”
盛安见盛妈妈相信了她的话,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盛妈妈笑道:“放心吧,妈妈。”
第289章 祸害(一)()
盛妈妈的眼睛看向四周:“李泽云呢?”
这孩子虽然贪玩,但一向懂事,只要和盛妈妈外出,他都会寸步不离地陪在盛妈妈旁边,盛妈妈发现李泽云没在,心里有些慌。
这个孩子虽然哑了,但却是个暖心的小棉袄,盛安和盛战没法陪伴盛妈妈的时候,都是他在陪着她。
盛安三人从后院走出来,刚要去找李泽云,就见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大夫,刘大夫还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想学?”
李泽云忙不迭地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更甚。
刘大夫抚着胡须大笑,他知道这是跟盛安有关系的一个孩子,所谓爱屋及乌,他也没有拒绝,但是李泽云有没有长性就很难说了,于是他道:“那么你每天都到这里来吧。”
这样可以考验他的心性,也可以看出他对中医到底有多喜欢。
盛妈妈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慈爱的说道:“你想学自己过来就好。”
李泽云看向盛妈妈和盛安,这是除他妈妈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而后盛安便将他们送到了药铺门口,梁城也跟在一旁,礼貌的和盛妈妈道了别,同时也送了李泽云一份小礼物。
盛妈妈他们刚走,梁城就用手势命令一直保护着盛妈妈的手下,继续保护他们。
可是他们刚进入药材铺,梁城就接到了电话,他本来正和盛安全神贯注地听着刘大夫的讲解,就在这时被打扰了。
他不悦地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喘气很急:“少爷,不好了,何夫人遇到了盛海泉和时文君。”
他们作为盛妈妈的保镖,自然留意身边隐含的各种危险。
对于盛妈妈来说,这两个人的危险系数很高。比那些小偷流氓还要危险。
盛妈妈是心病啊。
果不其然,三人才见到对方就恨不得撕起来。
气氛很紧张,只等着谁打破这个平衡,或者更坏,或者转身离开。
梁城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盛妈妈只要和这两个人扯上关系,准没什么好事。
盛安在听了这些情况之后,起身给刘大夫道了声歉。
刘大夫几乎一整天都在给病人看病,盛安只能在旁边跟着看,他空闲的时间很少,如今花费空闲时间来给她讲解,她却有事耽搁了,但是比起知识,她的母亲更重要。
她和梁城在刘大夫点头后,便急匆匆地跑出了门去。
刚跑到这条街道的拐角,盛安就看到了盛妈妈。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怒视着时文君,时文君依旧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但是眼中也迸射着恨意。
嘴里说的话一如既往的刻薄:“哟,疯婆子,你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嘛。”
盛妈妈冷笑一声,对着时文君可以将她体内所有的暴力因子都激发起来:“只要离祸害人的妖孽远一点,不好才有鬼。”
时文君也跟着笑了,不同的是她比起盛妈妈那充满嘲意的笑,要妖媚得多。
盛安知道,时文君就是这偶尔流露出来的狐媚劲最勾人。就是这股劲,勾得盛海泉欲罢不能,抛妻弃子。
第290章 祸害(二)()
盛海泉像往常一样站在一边,充当个背景板,盛安以为他会像无数次一样沉默,可是这次,他却说话了。
他皱了皱眉,眼里满是不耐烦地看向盛妈妈,这个她已经厌弃了的女人:“何敏,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什么叫妖孽?”
或许是失望的次数太多,盛妈妈已经习惯了失望,并没有流露出多悲伤的表情,她只是很冷淡地看向盛海泉,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把利刃一样。
“难道她不是妖孽吗?她不是妖孽你怎么就离不了她了,不是妖孽你的魂怎么就被勾走了。”
盛海泉只听到了盛妈妈讽刺何敏妖孽,却像是没有听到时文君骂盛妈妈疯婆子。
在他的眼里,就没有过盛妈妈的一丝地位。
盛海泉的声音带上了威严,他像个男人一样维护着自己怀里的女人:“我不许你这样说文君。”
文君啊,盛海泉当着她的面叫时文君为文君。盛海泉叫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何敏,从来没有叫过敏儿或者敏敏。
结了婚之后,他们的关系真是突飞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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