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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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很倒霉-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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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发现了,硬是灌了停经的药物,我。。。”

    薛见察觉到她身子微颤,掩住她的嘴:“阿枣,不想说就别说了,你已经安全了。”

    阿枣摇了摇头,继续说完,禁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我跑了几回都没成功,他。。。太可怕了。”

    她是真的觉着李兰籍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这种人,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天上的明月,不爱你了就对你挖眼割舌,哪怕李兰籍表现的再深情,她也半点没动心。

    薛见揽住她的肩头轻拍:“我在。”

    阿枣恍惚了一会才说起了正事:“你帮我分析分析,那个霍珏将军你见过了?我有一回逃跑被他发现,他还帮我遮掩,就是这回,没有他咱们也不能顺利出平城,而且李兰籍为什么要带我母亲兄长来?他,他会不会真是。。。”

    薛见心头微动,他其实早有猜测,现在差不多确认了七八人,却摸了摸她的脸:“你娘说的对,你不知道为好,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李氏这般害怕儿女知道,想必是怕他们知道了祸及性命。

    阿枣鼓了鼓嘴巴,她其实也有些猜测:“好。”

    她突然又挺直了脊背:“申大姐。。。大兄弟他们逃出来了没?还有你派来的几个高手,他们怎么样了?”

    薛见道:“上回李兰籍带人往城隍庙搜索,申妙见势不好带着人先撤回,现在已经无事了,那些人我也寻后周的皇上要回来了,就在一楼。”

    阿枣心里一松:“那就好。”

    她抬头又瞧了薛见一眼,正要说话,突然船身一晃,她差点从船上栽下去。

    薛见扶稳她,立在窗前一瞧,转向靠过来的阿枣道:“只是寻常风浪,你先去睡一觉,等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阿枣不信,趁他不注意往外瞧了眼,发现几艘快艇向他们的楼船包抄过来,李兰籍一身黑色劲装立在船头,面无表情。

    她开始只是惧怕,现在简直头疼,把脑袋往船板上磕了磕:“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薛见道:“都让你别瞧了,放心没事的。”

    他胸有成竹,阿枣也定了定心,经过上回的事他再不敢让她离开自己视线,见她已经看见,索性带着她站上了甲板,薛见唇角勾了勾,却无损眼底的狠厉:“李殿下这是还想随我去后周做一回质子?”

    李兰籍自打阿枣出现目光就一直锁着她,好像天地之间就剩下他们两人,他秀美如玉的脸上满是执着狂乱,对薛见的话充耳不闻。

    阿枣跟他对视了一眼,很快又烦闷地别开目光,可以预见,李兰籍将会成为她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

    很快几艘蜈蚣快艇靠近,薛见竟然吩咐属下按兵不动,等蜈蚣快艇已经靠在楼船边,快艇上的人已经开始登船了,他才重重敲了三下栏杆,常宁让人放了七道颜色不同的烟花。

    薛见并不如阿枣诧异,他一早就猜到李兰籍会纠缠过来,所以早有准备,他甚至存了一网打尽的心思,果然信号发出没多久,几队庄朝的水师就赶到了,蜈蚣快艇已经离楼船极近,一时想脱身也难。

    薛见张弓搭箭,瞄准李兰籍射了出去,被他侧身避开。

    李兰籍要是在薛见发信号的时候立刻走人应当也来得及,但他偏偏不走,借着属下的掩护翻身上了船,一步步向阿枣靠近。薛见神情看似漫不经心,但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尖斜指地面。

    李兰籍盘发的玉簪断了,三尺青丝在河风中张扬,已经受了重伤,嘴里不断有鲜血溢出来,秀美绝丽的面庞因为这一点红显得格外凄艳,他手下动作不停,目光却仍是地望向阿枣。

    阿枣有薛见在,并不担心,只沉默地看向他。

    他突然虚晃了一招,稍稍侧开避过薛见刺向要害的长剑,拼着离心脏一寸远的地方挨了一剑,伸手要抓阿枣,阿枣反应极快地退后了一步,他指尖触及她的一片衣角,目中的执着让人心惊肉跳。

    “阿枣,跟我。。。走。”

    薛见漠然道:“你把她害成这样,竟还故作深情?”

    李兰籍毫不顾忌汩汩冒血的伤口,仰头一笑:“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与她做了十多日的夫妻,怎么能不深情?”

    薛见不打算和他缠斗,让他有可乘之机,而是退后几步护住了阿枣。

    他见计策被薛见瞧出,眯了眯眼,又捂着嘴咳嗽了一声,鲜血从指缝里冒了出来,直直地看向阿枣,语调异常轻柔:“跟我回后周,庄朝虽美,后周也不差,你不喜欢我那些姬妾,我把她们全都杀了,你要是喜欢庄朝景致,我就给你修园子,我会每天都让人给你做许多衣裳首饰,把你打扮的很好看。。。”

    他不是不知道这回来带人九死一生,但还是孤注一掷。

    阿枣打断他:“我喜欢薛见!”

    薛见和李兰籍齐齐一愣,阿枣毫不犹豫地道:“我爱锦衣华服,也喜欢珍馐佳肴,但我更喜欢薛见,比这些加起来乘以一百倍都喜欢。”

    她深吸了口气:“后周再好,只有你这一样,就十万个不好了。”

    李兰籍握住短剑的手硬生生顿住,薛见毫不犹豫地把他踢下甲板,阿枣就看他从船身上滚落,手指想要抠住船板,却没握住,直直地掉进了青碧色的河水里,血迹一点一点漫上来,很快又被涛涛河水冲散了。

    李兰籍浸在水里,却透过粼粼波光的看着她的脸。

    她要回庄朝,那么这会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什么时候如此疯狂地想要得到她?

    不记得了。

    。。。。。

    阿枣见他掉入水中都愣了下,李兰籍带来的手下,见自己主子已死,也都没了斗志,发疯似的冲进水里想把人捞出来,薛见蹙眉道:“全杀了。”

    阿枣摇了摇头,抬手一指,远远地又有几队水师赶来,上面的旗号确实后周的,薛见对李兰籍嫌恶至极,一时失了冷静,这才吩咐道:“走。”

    常宁又打了旗号,所有船开始撤退,后周的水师显然也没有打仗的想法,只是来抢救李兰籍带来的残兵败将。

    薛见等彻底走远了,才揽着阿枣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阿枣愣了下:“我早上起来忘洗脸了。”

    薛见:“。。。”

    他捏住她的下巴:“少装傻,你知道我问的哪一句。”

    阿枣撇撇嘴:“我喜欢你,睡都被你睡了还能喜欢谁?”

    她虽然说的痛快,但薛见听着却毫无成就感,不满道:“敷衍了事。“

    阿枣禁不住看着他,原书的作者创造了两个相似的角色,李兰籍和薛见的风采气度,心机性格,乃至喜欢的衣服摆设都有些一致,有时候阿枣自己都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喜欢薛见不喜欢李兰籍。

    但她现在明白了,两人其实截然不同,上回李兰籍硬给她灌下停经的药物我,他不是不知道对身子有害,但觉着自己快活更重要,他也知道阿枣喜欢薛见,但一个玩物的心思重要吗?

    在李兰籍心里,她和那些姬妾玩物没什么分别,只是一个喜欢的多,一个喜欢的少罢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看薛见简直浑身都闪烁着圣父的光辉,她心里很是感慨,抬头认真地瞧着薛见:“我喜欢殿下。”

    薛见满意地唇角松了松,就听她感叹道:“你比李兰籍强太多了。”

    薛见:“。。。”

    她没注意到薛见的脸色,又问道:“你说李兰籍死了没?”

    薛见缓缓道:“八成没死,两成死了。”

    阿枣不禁点了点头,那可是要当boss的人,死的那么容易主角怎么打怪升级。

    薛见摸了摸她的脸:“从今以后,你的欢喜就是我的欢喜,你的忧愁就是我的忧愁。”‘

第84章() 
最了解一个人的永远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对手。这句话套用在薛见和李兰籍身上可以说是十分贴切了,李兰籍当真没死,他落水之后被底下人救了上来,后周皇帝得知他为了女人这般不要命了,气的把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个遍,命人强行把他押送回都城,禁足了好些时候,直到皇上寿诞他才被放出来。

    李兰籍低头看着自己亲手雕的肖像出神,他打小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句不务正业,只有她能明白这些东西的心血和意义,人生得一知己却不能常留身边,可以说是平生恨事。

    两人相处的这十来日,没过一日他就更喜欢她一些,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么诱人。

    他把雕像收好,抬腿出了门。

    后周皇上性子好动,不爱在宫里窝着,借了外戚的楼船设宴款待朝臣。李兰籍收拾整齐,一身紫色皇子常服,衬的他面白如玉,还有种别样神秘。皇上见他这般隆重打扮气就消了不少,训斥了几句就让他入座,他无视了几个皇兄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就坐,坐下之后看了霍珏一眼。

    寿阳长公主以强势着称,现在她温顺地靠在霍珏身边,时不时向他投去仰赖的目光,哪有半分强势的模样?

    李兰籍勾唇一笑,等宴散了,他才起身拱手道:“父皇,儿臣有一礼物要献给您。”

    皇帝点了点头,李兰籍命人推了囚车上来,里面是‘李氏’和‘沈入扣’,霍珏的脸色微变,很快又垂下眼抚着酒盏。皇帝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兰籍并不知这两人是替身,唇角一勾,也不卖关子:“我在庄朝的时候无意中碰见这两人,后来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两人分别是霍驸马的原配和嫡子,霍驸马,你不是后周云梦人士,一直未曾婚配吗?这两人你如何解释?”

    霍珏当然也不知道这二人是替身,面不改色地放下酒盏:“殿下疯了不成?”

    寿阳也极为不悦:“老三你怎么能无凭无据乱说?”

    李兰籍又是一笑:“我在庄朝查过,确有其事,要不这样,劳烦驸马一件事,你要么杀了这二人,要么滴血认亲?如何?”

    他当年去庄朝之前就怀疑过霍珏身份,但是霍珏反应更快,把他算计到庄朝做了质子。他原本想私下以此威胁霍珏为他做事,但近日看霍珏表现,这事必不能成型,也罢,与其与狼共舞,不如直接挑明。

    他垂下眼,他虽然没了阿枣,但是还有后周,只要后周落在他手里,未尝不能强过庄朝。

    霍珏重重一拍桌:“荒唐,殿下做出如此滑稽之事,凭什么要让我配合?!”

    李兰籍唇角高扬:“这么说,驸马是执意不答应了。”

    滴血认亲自是不能,但他更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骨血,他顿了下才道:“我为什么要配合殿下演一出闹剧?我虽不惧杀人,但也不是嗜杀之人,不可能凭殿下一句话杀害无辜之人!”

    寿阳公主也道:“是啊,皇上过寿诞见血,多么不吉利?”

    当皇帝的一般来说疑心病都比较重,虽然霍珏说的也算有理,但皇上还是忍不住转头瞧了他一眼,面露疑惑。

    薛见选的两个替身都是他的心腹死士,而且为人灵变,他们知道薛见选自己就是为了知道李兰籍为什么对沈家这般关注,现在看来就是因为这位霍驸马了。

    演沈入扣的那个忙在囚车里磕头道:“草民叩见皇上,皇上明鉴,草民是真的没见过什么霍将军,草民原来在山里种地,李殿下过来说草民和霍将军生的相似,然后强行绑架了我帮我易容,我今日才得以重见天日,不信皇上可卸去易容一看。”

    李兰籍错愕,皇上也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命人取了卸容的东西来,果然易容底下的是另一张脸,只是脸部轮廓和沈入扣有几分相似罢了,乔装李氏那个也是如此。

    李兰籍心念一转就知道是谁做的,五指根根收紧,不过他也算光棍,立刻跪下:“父皇恕罪,儿臣知错,儿臣不该受歹人蒙蔽,险些坑害了霍将军。”他说完抬头看了眼后周皇帝,面有深意。

    后周皇帝却目露深思,方才李兰籍那愕然神情不似佐伪,说不准其中有隐情,他沉声道:“老三留下,你们都下去。”

    众人躬身退下,李兰籍心中稍定,既然父皇留下自己,说明还是起了疑心。

    霍珏带着寿阳公主出了宫,寿阳公主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还劝慰他:“老三去了庄朝几年,性情大变也是难免的,你别往心里去。”

    霍珏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带着寿阳公主进了一处风味馆子,她捂嘴笑他:“可是方才没吃饱?”

    霍珏笑着点了点头,他趁着寿阳公主不注意,把两张极细的纸条放在了烛台下——一封给离得最近的薛见,一封给庄朝皇上。

    两人吃完了之后,他扬头看了眼后周的夜色,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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