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村民?”
听到司马晖突然开口,几个人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窗边的人。
阐宓把视线从窗外收回,转过头看见这么多人的注视,愣了那么一秒,“不是。”
司马晖探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陌生女人,“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阐宓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看着他的眼睛问了句:“你是警察吗?”
司马晖皱眉:“我只是确认我们的安全。”没有人希望和一个杀人狂魔待在一个屋檐下。
阐宓却仍是没有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可以做到屠村?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这么做?而且你也说了他们昨天就已经都死了,到现在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你们来暴露自己?”
司马晖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说起话来这么犀利。
虽然他不承认弱女子这一点,但是后面一点却是是事实。
但是实际上这最后一点也禁不起推敲,姜家村离附近的村子最近的也要七八公里,而且因为姜家村落后还有不能说的一些原因,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会来这里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阐宓说完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其实要是放在平时,阐宓是不会说这种话,但是她今天的心情确实是不好,她查了十几年才查到姜家村和偕山上那个墓的关系,结果就在她来的前一天整个村子都死绝了,线索又断了,这让她心情持续的保持在低水平。
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浮躁和戾气,阐宓默默吐了口气,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开口:“你们之前不也说了,他们不只是死亡原因不一样,甚至是致死凶器也是不一样的,我看过凶器都是他们自己家里原本就有的最常见的东西。”
舒清听了阐宓的说法,似乎想到了什么,和司马晖对看一眼后,往外走了出去。
司马晖看着仍是一脸懵懂的石磊和木月,“如果你是凶手会每到一户人家就换个凶器,换一种杀人方法吗?”
“可能凶手不止一个人啊,每个人的杀人手段不一样,也是可能的啊。”木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你们知道这个村子为什么现在还是没电没网吗?”阐宓看着旁边的油灯说道。
木月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提起没电没网的事儿了。
司马晖若有所思,一个没有电没有网的村子一些偏远的地方并不稀奇,但是在偕城却是可以说难得一见了。
“一个没电没网的村子,偕山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附近的村子离这里又远。”阐宓话说到一半,被司马晖接过了去。
“一个守旧的村落,几乎没有外人打扰的地方,如果一下子来很多陌生人,村民怎么会没有一点警惕心?”
空气又陷入了沉默。
阐宓刚想拿起杯子却是一晃神的功夫。
“呼。呼。。”就看见舒清从门外跑了进来,撑着桌子大口喘气,一把拿起刚刚阐宓倒的水杯,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了下去。
“舒清,你怎么了。慢点喝。”木月看他像是有了什么发现的样子。
舒清缓了一会,才开口:“你们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那些村民,是自相残杀的。”舒清一脸的凝重,看向司马晖,“我对比了那几具被掐死的尸体,脖子上的指印都能和他们旁边的尸体的指印对得上,再加上之前,这个。”他看向阐宓,一时之间找不到称呼来称呼她。
“阐宓。”
“哦,阐小姐。再加上阐小姐之前说的,的确凶器都是每家每户随手可见的,跟像是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的时候,突然拿起手边的东西朝身边人砍过去,或是被砍。”
“这,不,不会吧。”木月被这个结论惊的说不出话,直直地看着舒清,“怎么可能啊。”
就连平时难得开口的石磊都不敢相信:“舒清,不是你弄错了吧,这可不是一户人家,可是整整一个村啊,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都。。。就是自相残杀也得有理由,什么理由能让几百号人一起动手?”
“蔡东藩的《清史演义》第一回里有云:“原来长白山东南有一大野,名叫鄂谟辉,野中有一村落,约数十百家,这数十百家内,只分三姓,习成强悍,专喜械斗,因此自相残杀,连岁不休。”整个村自相残杀也不是没有过。”舒清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反驳道。
木月并不赞成舒清的看法:“你也说是“习成强悍,专喜械斗”,这个村子很明显老弱妇孺,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民风强悍的说法啊。而且就算是和你那什么演义里说的一样,他们肯定不会自相残杀到灭村的地步啊。”
舒清被木月一噎,也想不出能反驳的话,“晖哥,你觉得呢?”
“找不到理由,那就是没有理由。”
司马晖想了想,“你们说过,村民死的状态和地点,都是各自在做自己事的时候,有准备饭菜,有正在床上休息的,各自都在做自己的事,事发是突然的,就像。。”他换了一个比较直接的词,”就像突然中了邪一样。”
“中邪?”阐宓心里却是若有所思,虽然不是中邪但却也是差不多。
她朝司马晖看了一眼,却无意中看到了他手里的水杯,又想到刚才的那种熟悉的感觉,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第6章 墓底下()
“这有用么?”
舒清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有点不习惯的挣了挣手。
木月正站在旁边给他缠绳子,闻言看了眼旁边的阐宓,“我也觉得这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们这里四个人难道还制不住他一个弱书生了。”
阐宓正拿着杯子,盯着看,头也没回,“这里虽然有四个人,但是也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万一出点意外,不止为了我们的安全,也是为了他自己,谁知道人中邪之后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木月终于把绳子给绑好了,想了想,又从旁边拿了个毛巾往舒清嘴里一塞。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呜。”
木月把毛巾从他嘴里拿出来。
“为什么还要塞住嘴?”
木月一脸理所当然,“要是你自己咬舌自尽怎么办,我这是为你好。”
说完没等舒清说话又把毛巾给塞了进去。
只留下舒清不可思议的看着木月。
木月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看着旁边的阐宓,有点好奇,“阐宓,你说这水有问题是真的么?”
阐宓仍是捧着杯子,在手里转来转去,头也没回,“我也不知道。”
“唔。”旁边五花大绑的舒清明显不满意阐宓这么敷衍的回答。
阐宓感觉着熟悉的味道:“是不是水的问题,看他过会的反应就知道了”
说完看了一眼门外,就要往外走去。
“诶,你去哪?”木月看她要离开的意思。
“睡觉。”
木月看了眼外面,天还大亮着,又看了眼手表,六点半,“天都没黑,睡得着么?”
可惜,她的话阐宓根本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会她。
天黑了,就来不及了。
阐宓走进隔壁,看样子是这户人家的一间客房,似乎很久没人住过,但是东西很齐全。阐宓把手上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把周边的窗帘都给拉上,门也锁上之后,走到桌子边,看着桌上的那杯水,
就看见阐宓伸手拿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
阐宓一进房就看见木月趴在桌子上,手里抱着不知道从那里拿的擀面杖。另外一边,舒清仍然被绑在椅子上,头仰靠在椅背上,睡得很香。
看来昨天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的看起来都精疲力尽的,就连司马晖也手撑在桌上闭上了眼。
石头倒是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阐宓一走进屋子,司马晖就警觉的睁了眼,看清是她时之后,才缓下紧绷的神经,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候正好石头也端着一脸盆水进来。
看了看房里的其他两个人,司马晖示意石头照看着舒清木月两个人,看了眼阐宓就出了门。
阐宓随后也跟了出去。
阐宓走到院子里,站在司马晖的边上。
司马晖看了眼阐宓,又转回头看这院子里,“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阐宓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虚弱的状态,“第一次见到这么残忍的场面,睡得不太好。”
昨天晚上她一直待在自己房间,喝了那杯水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根本没有注意隔壁的动静,“昨晚怎么样?”
“要不是你的提醒,昨天晚上就没这么好过了。”想到昨天晚上,他的笑也淡了下去,神情也认真起来,“昨天你走后不久,天一黑,舒清的神志就开始不清,一开始还好只是昏昏沉沉的。”
“后来,他精神越来越亢奋,身上的绳子都差点被挣脱。”
阐宓想起想起那杯水皱着眉没说话。
“怎么?有问题吗?”司马晖看见了阐宓若有所思。
“没。”阐宓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昨天也喝了,“这样看来,就是水的问题了。”
司马晖表示同意,“看样子是这样的了。”
说完,停顿了一下,突然看向阐宓,笑的一脸人畜无害:“说来,有个问题,我还是不太明白,不知道能不能冒昧请教一下阐宓小姐。”
“什么?”
司马晖的笑容弧度微微上升:“不知道阐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水有问题,而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阐宓这才发现,这司马晖原来还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转过头身,直视这他锋利又充满探究的眼神。
“你要和我们一起?”木月不确定的朝司马晖看了一眼,明显不明白明明昨天还在互相防备,为什么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要变成合作伙伴了。
司马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笑着说:“理由呢?”
阐宓知道他问的不是自己要下墓的理由,是自己能加入他们的理由:“这里的水,我见过。”阐宓紧盯着司马晖的眼睛,特地加了一句:“在那个墓里?”
司马晖闻言一怔,眼里闪着精光:“你下过墓?”。
闻言旁边三人也都直直的看着阐宓。
木月是最先忍不住的,径直冲到阐宓边上,扯着她的手,激动的问道:“你去过墓下面?你知道下面有什么?你有没有见过同样去墓下的两个人?你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吗?”
阐宓一愣:“你们和那两个人是一起的?”
闻言司马晖和舒清互相对视一眼。
木月在一边却是忍不住了,“是是是,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阐宓看木月这个样子也知道那两个人里面有和她关系较近的人,有点犹豫的看着她,“我亲眼看着他们掉进了水潭里,就没有再上来。”
司马晖三人听到这话虽然心里不好受,但这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木月却这时候才真的认命,擦着眼睛就往外跑了出去。
舒清见状怕她出事也跟着出去看着她。
房间里就剩下了阐宓和司马晖还有石磊。
“墓底下是什么?”
阐宓却是看着桌子上的壶水,“水。”
第7章 将军百战死()
等天黑了,几个人正好出发。
一路上司马晖开着阐宓的车,后面石头开的车,车上坐着舒清还有木月跟在后面。
阐宓坐在后座,翻着之前他们在姜家村找了一下午,最后祠堂里找到了一本记载着姜家村传承历史的家谱。
在这本家谱里她找到关于姜家村最早的记载。
秦末的时候最初的一代姜家人来到偕山,并且在这里娶妻生子安定了下来,他们自称是在战争中的流民,但是他们却似乎显得很神秘而且孤僻,他们从不和周围的村子有来往,一直住在深山里独来独往。
“你们对这个墓有什么了解?”
司马晖正开着车看着前面,闻言,只是说自己只大概知道是秦末的墓。
阐宓抬眼看了一眼司马晖,又低下视线,淡淡道:“家谱上最开始的记载可以找到的也是秦末。”最后阐宓还说了一句看似没有联系额话:“姜姓在战国时期是大姓。”
要说姜姓在最早最出名的就是愿者上钩的姜太公姜子牙。
炎帝生于姜水,因以水命姓为姜,裔孙姜子牙周初封于齐,到战国中期,为田氏所灭,子孙分散,有以国名为氏是齐氏,或以姓为氏是姜氏。姜姓的历史在5000年以上,作为氏则始于齐国灭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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