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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按了按身上，疼的龇牙咧嘴，“嘶。”
抬头看了眼天色：“让他去吧，天已经黑了，拦不拦得住都不重要了。”
结局都是已经注定的了，他能缠着猎厉却不能缠一个晚上，再说还有其他姚家人和那十几个警察在，只要鲛人上岸，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而如果阐宓真的能把人劝回到海里，那猎厉就算是翻遍整个岛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石磊和木月找到司马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边，看着大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渝和十几个警察正在一边，忙着把尸体搬出来，因为数量实在太多，这些警察忙的脚不沾地，不停的来往林子里和船上。
就是那些姚家人也都被拉了壮丁。
石磊坐到司马晖边上。
司马晖问起，“怎么样？”
石磊动了动手，顿时感到一阵酸痛，嘴上却道：“没事。”
司马晖闻言一眯眼，把视线从这没有边际的海面上给移开，从头到尾把石头看了遍，“谁问你这个了。”
石磊这才反应过来，“我拖了他半天，天黑了他才离开的，照理说他应该回来了。”朝周边看了圈，没看到人影，“人呢？可能不放心在岛上瞎转悠呢吧。”
“唔。”司马晖点了点头，又回头朝平静的海面望过去，似乎在等什么。
石磊看不懂司马晖的操作，疑惑的朝木月看过去。
木月朝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晖哥很明显是在注意那些鲛人的动向。
石磊莫名遭了鄙视，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再瞎转悠也没什么用。”突然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三人回头过去，阐宓刚刚从林子里走出来。
正头疼的看着这近百具尸骨的程渝也看到了阐宓，朝她点了点头示意。
阐宓回了个友好的笑。
走到三人边上，诚恳的道了声谢，略有深意的玩笑道：“今天晚上看来是见不到鬼了。”
此鬼非彼鬼，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刚刚回来的猎厉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了底。
他来是因为老太爷派来的取鲛人珠的手下失踪了，最后直接找上了先生，让他出手取来。
最后还是姚二小姐劝阻，先生答应会帮老爷子拿到东西，才熄了老爷子的心思。
猎厉拿出电话，朝秦书打过去。
挂了电话，猎厉走出了林子。
见程渝正忙着指挥人清理尸体，猎厉挥手让自己后面的人去帮忙。
“程警官，这一晚上估计搬不完，这天色不早了，不如大家先休息休息，我们留下来帮忙搬运。”
司马晖闻言目光一闪，知道猎厉怕是找不到人不肯罢休了，随机站起身冲阐宓笑道：“阐宓，我们之后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也留下来帮个忙吧。”
第114章 离开（）
两个小时前。
阐宓在之前见到鲛人如意的地窖里，等的几乎都要放弃了。
地窖里的水是海水，阐宓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地方除了岸边可以直接通到海里的地方，且不会被人发现。
地窖已经没人了，如意已经不知去向，阐宓不敢猜测她现在的处境，但是想想这么多年鲛人一族都没有杀她，只是选择囚禁了她，那么这次应该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地窖不见天日，阐宓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心底着急，干脆直接下了水。
她慢慢从梯子上爬下来，脚管吸了水一下子贴到了皮肤上，沁凉的水一下子涌过来激的人一激灵。
还好这里的水不深，阐宓站在里面刚刚齐到肩膀。
阐宓在水里走了几步，即将到对面如意被绑的地方的时候，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仓促之下，她随手一抓，刚好扯到了墙上的铁链，就在她扯上铁链的瞬间地窖里的海水突然翻涌起来，水里也在不停的冒泡。
“翻黄汤。”
京城有个北新桥，叫桥但是它不是一座桥，而是一口井，这口井就翻过两次黄汤。
一次是当年鬼子侵略的时候，把井口那大铁链子往上拉了得有几千米，当时井里咕噜咕噜冒泡，夹着泥沙，一股腥臭味随着冲上来。
这就是翻黄汤。
还有一次那是在破四旧的时候，一拉铁链就出动静，吓的人又把铁链给放回去了。
这口井里头坠着的那根大铁链，传说是里头锁着一条龙，为的就是镇住里头的海眼。
“这里是海眼？”阐宓心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怪不得如意这些年都被囚禁在这里，不只是惩罚也是守护，这也是鲛人一族在这泉客岛遭受多次灭族之危也不离开这里。
突然水里有人破水而出。
阐宓没有防备被人甩上了梯子，里了水，阐宓喘了口气回头看过去。
鲛人少女手里握着铁链子，阐宓还能看到她手上渗出的血。
水里似乎是平静下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鲛人少女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语气。
阐宓顾不得去问这海眼的问题，“你们还没有上岸吧？”
鲛人少女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还记着她差点弄翻海眼的事，没有好气冷冷道：“原本正要上岸，被你给搅和了。”
见阐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
阐宓把这岛上来人的事原原本本和她说了，又劝道：“你们先暂时避避，等人走了再上岸。”
鲛人少女却是不承她的情，声音清冷，“来人就来人，这泉客岛上这些年来的人都不少。”
阐宓知道她话里的意思，那万人坑的惨相她还历历在目。
“我答应如意帮鲛人一族避世，那不只是因为我觉得亏欠她，也是因为我不想鲛人一族和人类之间的仇恨纠葛越陷越深。我也希望你好好想想，人类并不全是丑恶贪婪的。”
鲛人少女没有听她的规劝，“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放过他们，你就不会再帮鲛人一族。”
第115章 告别（）
阐宓心里苦笑，这个孩子确实是冷静的过头了，“是，我是在威胁你，但是我并不是为了帮他们，也是为了你们，鲛人声音确实是有迷惑人的作用，但是并不是无往不利的，要不然如意也不用。。”
阐宓顿了顿，“现在已经不是两千年前了，外面这批人至少一半人手上都有枪。”
鲛人少女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这时候就看出冷静的好处了，她想了想，“好，我可以让人这两天都呆在水下，但是只有两天，两天之后我们必须上岸，这里的海眼失了镇压，两天后将会彻底打开。”
阐宓郑重的答应了她，她不知道海眼打开的后果，但是她知道这个后果足以让鲛人一族哪怕冒着灭族的危险也要守在这里，可见一斑。
见人就要走，阐宓喊住她，“如意呢？”
鲛人少女没有回过头，“她的刑期已经满了。”
走了两步，“两天后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钻进海里很快离开了这里。
两个小时后。
猎厉听到司马晖的话，眼里暗了暗，阐宓？就是让先生失态的那个女人？
两天时间，万人坑里的尸体才勉强清理干净，十几个警察和程渝得带着最后一批尸骨回去，猎厉和司马晖站在海边，看着船的影子在远处越缩越小。
“怎么？姚家失踪的手下都已经找到了，这尸体也运完了，你们还不打算回去给你老板报个信儿吗？”司马晖朝猎厉看了眼。
猎厉听了这话，反应倒是出乎了司马晖的意料，“当然得回去，二少，告辞了。”
说完就带着人上船，走的干净利落。
司马晖皱眉奇怪他这反应。
阐宓也对他走之前那看自己的奇怪的眼神纳闷不已。
见这岛上又冷清了下来，海风吹过来一阵清凉，时间过得真快，都入春了。
木月闻了闻自己的手，她刚刚也没少碰那些尸体，总觉得手上沾了股味道。
司马晖回头朝阐宓看过去，“你要去告个别吗？”
阐宓垂眼，其实她本来并不想再去见她一面的，但是有些事她不问清楚，总觉得心里像是梗着根刺一样难受。
入夜，阐宓站在岸边上，等着人上来。
礁石后头，司马晖木月还有石磊已经坐到了船上。
木月挺起身隐约看到那边人影憧憧，纳闷，“阐宓姐怎么还会和这些鲛人有交情？一想到那坑里那么些尸体，我就浑身冒鸡皮疙瘩。”两天啊，整整两天，尸体一具一具的往外抬，那几十号人花了两天也才勉强收拾完，这场景她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另一边。
一群男女老少模样的鲛人一个个上了岸，最后仍是一身白衣的鲛人少女，她手上照例捧着木盘，上面是一块龙绡。
“你没走！”她看着阐宓，仍是一贯冷清的语气。
阐宓说：“不是你让我来见你的么？”
鲛人少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要不告而别。”
阐宓垂眼，没有被人看出自己原本打算的窘迫感，“原本是。”
第116章 礼物（）
“那你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
阐宓抬眼，眼神直直的看向她那双独特的眼睛：“如意和你是什么关系？”
鲛人少女直直的回看过去，神色不变，“我的母亲。”
阐宓只道了一声果然，却没有在继续问下去。
阐宓把手上的纸朝她递过去，“这是你们要的，照着这图纸，重新归置你们的房屋，从今以后人类不会再打扰到你们的生活。”
鲛人少女接过来，虽然是好奇的问句，却仍是波澜不惊的语气，“你为什么不问？”
阐宓忽然一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我只要知道她不后悔她的决定就可以了。”说完，她最后提醒了一句，“时间太短，我只是把渔村周围重新设计了布局，这个岛上或许还会有人误闯进来，但是你放心他们不会进到渔村里面，他们威胁不到你们，我希望你们也不要伤害他们。”
鲛人少女知道她的意思，她也没有其他鲛人对人类的怨恨，所以她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阐宓松了口气，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朝她笑笑，“那就这样吧，我也该离开了，或许某一天我会回来看看你，你也照顾好自己，龙绡如果你想卖，我以后可以让人帮你带出去。”
鲛人少女突然闪过一丝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这突然的关心还是阐宓的提议，“不用了，龙绡的去处一直有安排。”
话都说完了，阐宓吐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突然鲛人少女开口喊住了她，“等等。”
手上的木盘递给阐宓，“送你的。”说完放下手，带着人就径直往渔村里走去。
阐宓接过来，和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木盘上装着一块龙绡。
阐宓回头，看着那一群鲛人有序安静的离开的背影。
她仿佛看见眼前有一扇门缓缓的关上，把他们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彻底的隔绝。
其实她做的一切虽然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但又何尝不是以牺牲了她们的自由为代价。
他们又是何尝无辜，怀璧其罪。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阐宓回到小船上，司马晖见她似乎情绪有些不佳，“走吧。”
阐宓点了点头，把木盘放到自己前面，拿起了船桨。
小船缓缓的离开了岸边，阐宓回过头看着它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岸边。
到了码头，阐宓拿起木盘，扶着司马晖的手，跳上岸，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码头上除了他们四个人，再没有别人了。
石磊把木月扶上岸，把船拴在码头的木桩上，拍了拍手，朝三人道：“我去喊人把船还了。”
司马晖嗯了声。
石磊走去边上的渔民家敲门。
木月见到阐宓手上的木盘上，好奇的凑过来，“这就是传说中沾水不湿的龙绡？”惊奇的看了眼，不好意思的抬头，舔着脸笑道，“阐宓姐我能摸摸吗？”
阐宓看她这样子觉得好笑，之前的伤感也去了大半，托着木盘的手往前送送，“你随便看。”
第117章 龙绡（）
这龙绡确实珍贵，不仅是因为沾水不湿且薄如蝉翼泛彩色的光，也是因为制作的困难，如果阐宓没猜错，鲛人一族花了两天时间也就得了这四尺长宽的布料。
“诶？这是什么？”木月翻开一层布料就看见中间夹着一个荷包。
阐宓也是才知道里面居然还夹着别的东西，她莫名的接过木月递过来的荷包。
小心的拿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边上司马晖只见她打开包裹着的布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