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就是这样的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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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这样的兔兔-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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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兄弟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

    孙晓欢喜拉住图柏,将他拉出了衙门。

    华灯初上,锦灯映红了洛安城,远处的护城河里三三两两浮着五瓣莲花盏,这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热闹适宜,景『色』宜人,比却王城来说更让人住的舒心。

    四个人换了便服,坐在路边的铺子里点了四碗牛肉泡馍汤,其中一碗牛肉汤不要牛肉的是图柏的。

    汤铺旁树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烛火,将几人的身影映的影影绰绰。

    “图哥,你就吃点这可以吗?”孙晓捧着汤碗瞄图柏。

    图柏用大青叶子卷了些胡萝卜丝,吃的津津有味,看他一眼,叫了句老板,将他刚刚不要的牛肉都给加到小孙的碗里。

    “我够,你多吃点,能长高。”

    杜云吃相一点都不像个书生,大刀阔马往那儿一坐,低头呼噜一口半碗汤就下肚了,“本大人也想吃,本大人也要长高。”

    图柏抬脚踹他椅子,踹歪了,杜云就自己撅着屁股再挪回来,一边往嘴里扒拉馍馍,一边笑的汤汁『乱』飞。

    图柏皱眉躲开,满脸嫌弃,从怀里取了帕子丢到他脑袋上。

    夜里天凉,一碗热腾腾的牛肉汤下肚,浑身都舒爽起来,他们吃饱了,就往回走。

    四人负手阔步,闲闲散散,胡『乱』望着灯火交织的洛安城,

    杜云出声叹了口气。

    图柏,“又怎么了?原告不是已经找到了,你还愁什么。”

    杜云看着眼前烛光树『色』,“我是在叹服洛安的美景,真真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钟灵毓秀…”

    图柏扭了下脖子,面无表情看着热闹的夜市,“欠揍吗。”

    杜云声音一顿,干脆利落道,“皇上说洛安城风水好,要在锦明山上建一座佛刹。”

    “什么时候的事?”图柏饶过一群在大街上满地撒欢跑的野孩子,转身惊讶道。

    杜云撇着唇,不情不愿说,“就你请假那几日下的圣旨。”

    大荆国的皇帝信佛,王城多古刹寺院,颇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之景。

    杜云不喜僧人,总觉得和尚是弄虚作假蛊『惑』人心,过去王城与洛安有段距离,再怎么的香炉烟火都传不过来,他安心经年,没想到有一日皇帝竟要在他的地盘建立佛刹。

    四人走到师爷家门口,师爷买了夜宵去给娘子送饭,他们三人便站在门外等候,望着门口十人合抱的大槐树。

    图柏对佛家没甚么了解,对他们的捉妖术是有所耳闻,凡间倒是还真有几位得道高僧,云游三千凡尘,捉拿害人滋事的妖邪恶鬼,为民除害。

    幸好图柏是兔妖,自幼就吃素,可能是这一点跟和尚有点缘分,没让他遇上拿着钵盂捉妖的僧人。

    他斜眼睨杜云。

    月『色』光华淡淡罩在杜大人的身上,将他一半侧脸藏在黯淡的阴影,侃侃而谈的人莫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惆怅。

    图柏眼尖的看到杜云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涩。

    等师爷出来之后,图柏拉着他故意放慢了脚步。

    勾肩搭背,图柏低声问,“有什么办法能让皇帝收回旨意吗?”

    师爷干巴巴道,“没。”

    图柏『摸』下巴,“皇帝是觉得洛安城风水好才想在此处建立佛刹的吧,如果本地又不好了,会不会就换地方了。”

    师爷长得精瘦,眼窝凹陷,听他这么说,一双眼窝子又深了一点,“不成,会影响洛安城的声誉,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干。”

    图柏看他用眼窝瞅自己,阴沉沉的,看的他浑身起疙瘩,“行行行,不干。”

    他心想,“既然不能从皇帝旨意上下手,就等那和尚来了再说,总要有办法让他在洛安城里待不下的,天大地大去哪建佛刹都成,没必要非在这里碍了老杜的眼。”

    师爷怀疑的盯了图柏片刻,“抱歉。”

    图柏,“嗯?”

    “芸娘的事。”

    图柏愣了下,搂着师爷的肩膀的手拍了两下,“没必要。都是想让这群狗东西伏法认罪,是我婆妈了,兴许芸娘也想血刃仇人,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问过她的意思,她的状纸还压在老杜案台下。”

    牢里关押着穷凶极恶的山匪,洛安城的衙门注定一夜灯火通明。杜云和师爷翻找这些年关于王虎等人的罪状,罗列证据,梳理卷宗。图柏带着孙晓和其他捕快趁夜开始审问山匪,先从小喽啰开始,能得到什么证据算什么。

第4章 人皮山匪(四)() 
刑审到了后半夜,孙晓顶不住了,图柏让其余捕快都去睡,自己再审两个。

    等威胁恐吓完最后一个小喽啰,他伸了个懒腰,听到外面传来鸡啼声,这才按了按眉心,弯腰凑近牢子。

    被他想办法折腾的山匪一见他过来,喉咙发出畏惧的呜呜声,缩在角落蜷成一团,嚎啕大喊,“全都交代了,没了,大老爷真没了。”

    图柏瞪了他们一眼,去地上拾了把稻草杆儿,晃晃悠悠出去了。

    趁天还没彻底亮起来,眯一会儿。

    图柏自打成精以后除了吃以外,干啥都不讲究,他本是兔子出身,抱着尾巴折起耳朵缩成团就能睡。

    在衙门里寻了个避风的角落旮旯,图柏将稻草杆团了一团,化成只白白胖胖的兔子,伸出爪子撸了下那只尖尖竖着的粉耳朵,将另一只软塌榻的耳朵拨到脑后,跳到稻草蒲上,身子一歪,抱着耳朵就睡着了。

    他一觉醒来,听见衙门的内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吆喝声,等图柏赶去时,只见杜云带着衙门里的二三十个捕快正将一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杜云,“你好大的胆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孙晓挡在他身前,侧头低声说,“大人,图哥不知去哪了。”

    杜云拍拍孙晓,他知晓了,他来对付。

    孙晓担忧的错了一步,给杜云『露』出半截身子。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衙门里的捕快竟不是草包,『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扫视一圈,将手里的刀慢慢抬了起来,刀刃微不可见的晃了一下,好似在犹豫此时如何进退。

    杜云捕捉到他的迟疑,心里大有不费一兵一卒将此人拿下的意思,气势汹汹说,“想救人?先问本官答应不答应!你这个刺客,有胆来杀人,没胆『露』出脸,本官告诉你,就算你『露』出来,本官也只会对你说六个字!”

    黑衣人眯起眼,将刀横在了眼前,冷冷道,“什么?”

    杜云负手而立,昂首抬头,“本官不认识你!”

    图柏软绵绵靠在墙角噗嗤笑出声。

    杜云眼睛一亮。

    黑衣人咬牙切齿,“找死!”

    “找死的人是你。”杜云急急高喝一声,朝后退了两步,退到包围圈之外,抱头大喊,“快关门,放老图!”

    ‘图’字音儿刚落下,刀刃便迎面撞了上来,和什么东西碰到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碰撞的金石之声。

    图柏从人群之后悄无声息飞身而上,顷刻之间和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杜云和孙晓躲在大门檐下,拍拍胸口,“幸好幸好,幸好本官极其擅长拖延时间。”

    是拖延还是挑衅有待商榷。孙晓无语,将手里的刀扔给图柏,换下了他随手在墙角抓起充当武器的锄头。

    清晨的朝阳将衙门里的刀光剑影映的锋芒四放刺眼骇人,图柏身手敏捷,宛如游龙,出手利索不留情,没有几招,只听刀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再细看,那黑衣人已经被他箍压在了刀刃下。

    图柏撕掉他的蒙面布,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取出了一枚铜牌,上面烙着飞扬跋扈的‘祝’。

    “祝老侯爷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哎,杀人灭口也要专业点,别带着自己的狗牌到处走,小心暴『露』了身份,你大白天穿的这么黑,生怕别人瞎是不是?”

    图柏用刀面拍拍黑衣人的脸,对其当杀手当的如此不敬业而痛心扼腕,忍不住谆谆教诲,把祝家的令牌顺手丢给杜云,“祝侯爷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你的奏折呢?”

    杜云握住令牌,“今天早上就发往王城了,如今只希望皇上能先看到我的奏折,同意我审问祝小侯爷,将恶人绳之以法。”

    他抬手从图柏头上捏下来根稻草,说,“老图,你娶个媳『妇』,抱着媳『妇』睡一觉你就知道媳『妇』比你那稻草杆睡着舒服多了。”

    图柏指挥捕快将黑衣人绑成锁子结带到牢里关着,瞥了眼杜云,“说的跟你抱着睡过一样。”

    说完懒得听杜云的废话,带着孙晓出门去芸娘家了。

    等原告、状纸、证人、证据一应俱全,皇帝又收到了杜云的奏折,此事大告天下,祝老侯爷就是想包庇小侯爷都不成了。

    图柏在菜市口给自己买了两根胡萝卜,给孙晓买了一兜猪肉包子,想了想,又去牵了一头母羊,二人边吃边拉着母羊往城郊走。

    城郊外越走人烟越少,满眼望去能看见良田百亩,土壑间散落着几间破旧的茅草屋。

    这种屋子大多数是农田主人下地干活时临时歇脚的地方,盖的很是简陋。

    母羊踢踢踏踏啃着蹄边的野草,身下挂着沉甸甸的『奶』袋,显然是刚下过羊羔的。

    图柏『摸』『摸』它的脑袋,母羊晃着『奶』袋,用湿漉漉的眼睛咩咩看着他。

    “谢谢,我不喝。”图柏给母羊喂了他吃剩下的胡萝卜头。

    孙晓站住脚,“到了,就是那里吗,这也太,太…”

    那间茅草屋的屋檐上铺着好几层干湿茅草,草下面用烧焦的土勉强糊成了四面墙,墙上该是门的地方被一块脏污的破布堵着,风一吹,『露』出暗沉沉的屋里。

    孙晓,“怎么穷成这样了?”

    图柏忽然想起那天深夜,跪在他身前,将所有家底奉上,沙哑求他让丰阳山上的山匪不得好死的女人。

    买|凶杀人的正是芸娘。

    图柏这一年来就是在等这个女人开口,所以才让丰阳山的山匪多活了一年半载。

    而至于为何等了这么久…

    屋里传来细小啼哭声,棉布帘被掀了起来,一个枯瘦的女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那孩子还在襁褓中,不足百日大,小身子瘦的就只有一把骨头。

    看见他们,芸娘没有一点惊讶,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我这就去,等下。”转身回了屋子,应该是整理东西去了。

    图柏跟了进去。

    “大人,屋里污秽…”芸娘话没说完,就见图柏接过她怀里的小婴儿,哄了哄,让孙晓拿了碗去挤了羊『奶』喝。

    孙晓看着图柏熟练的喂『奶』,扭头四下打量了下。

    这屋里『潮』湿漆黑,散发着一股怪味,他见芸娘虽憔悴但也不是邋遢之人,就朝那暗处又看了两眼,这一看让他顿时浑身起了凉意。

    昏暗的地方摆着看不出颜『色』的桌子,桌子上有两套麻布衣裳,那衣裳端正的铺开,就像人伏在桌子上一样,从袖口领口的位置『露』出一截皱巴巴发黄的牛皮纸,好似牛皮纸被穿了衣裳。

    纸…孙晓胃里翻滚起来,想起来芸娘那一家被山匪剥皮的夫婿和孩子。

    图柏按住孙晓的肩膀,“出去给羊找个地方拴住,割点草给它吃。”

    孙晓脸『色』发白,不敢去看芸娘,胡『乱』点点头,白着脸出去了。

    怀里的小婴儿喝饱了『奶』,闭着眼睡着了。

    图柏道,“你还好吧?”

    芸娘走到昏暗处,抚『摸』着桌上套着衣服的人皮,“捕爷不怕吗?”

    图柏,“怕什么。”他看她一眼,“你才生育过,多喝些羊『奶』补身子,若是需要什么,可尽管与我与杜大人说。”

    芸娘手一顿,幽幽笑了笑,“我只要杀我全家的人以命还命,慰藉我亡夫和孩儿在天之灵。”

    图柏没说话,芸娘接着道,“我夫婿王祥『性』格醇厚,待人极好,从没和人红过眼。他们糟蹋我,我夫婿像发了疯的挣扎,他撞在那人的身上,血水污了他的袍子,其他人就压着我夫婿的脖子,说,向三当家的道歉。那三当家脱了衣裳,和其他山匪说笑,说‘要让这狗奴才长点记『性』。’当着我夫婿的面凌|辱我,我奋力咬掉了他身上的一块肉。他发起怒,用鞭子抽我。为了给他的肉报仇,就『逼』我亲眼看着他剥去我夫婿的皮囊。”

    图柏抱着孩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芸娘拨开襁褓,将小婴儿的手臂抬了起来,一块星芒状红斑印在婴儿的臂弯下,“大人,这孩子就是他凌|辱我的证据,祝氏一家天生身上带着这种红斑,只要是祝家的人,他们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小婴儿受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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