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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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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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漪连眨了好几下眼,哑着嗓子说:“我近几日身子不舒服。”

    “师姐哪里是身子不舒服,明明是心里不舒服。”柳逢雪一副了然的模样,凑近了明漪压低声音,“我知道怎么回事儿,后山口那两个师弟都同我说了,那只小狐狸已经有十天都没有给师姐递信了吧?之前还勤勤恳恳的,每天都巴巴地找着各种理由往师姐屋子里投书信,也不知”

    “闭嘴。莫要胡说,和她无关。”

    明漪倒没有说谎,她的状态不好真的与屠酒儿无关。只是才回到这个时间点,许多变化的人与事物使她分神,心态一时缓不过来。

    “师姐,你的心好硬哦。”柳逢雪叹口气,“就算对她没有那个意思,也不该这般冷漠,道理是一回事,人情是另一回事,长得好看的姑娘,谁见了都要动几分心”

    “你动了?”明漪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柳逢雪红了半边脸,没言语。

    明漪一时也不知该再接什么,她不记得柳逢雪对屠酒儿存了什么余的心思,也觉得不该有什么心思,所以之前也从未问过她,没想到今日一句玩笑话,就将她这隐秘心事勾了出来。

    “我知道不应该对女子有那般感情,可我近来总是想着她,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此事我只告诉了师姐,师姐不会告诉掌门师尊吧?”

    “不会。”

    “她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我担心她已经离开玉虚宫了。所以想拜托师姐去看看,我身份低微,不能自由出入后山口,我”

    “知道了,我会去看。”明漪打断了柳逢雪的絮叨。

    其实她那天和屠酒儿说了那样的话后,本不打算再和她有任何来往,她私心以为如果态度坚决一些,屠酒儿能心灰意冷地离开,或许就可以避免那场悲剧。但如今师妹喜欢,倘若能成全她们,亦不是一件坏事。

    逢雪不像自己身担继位玉虚宫的大任,又身系掌门师尊的束缚,她在情爱之事上拥有太多的自由。哪怕是违背阴阳之道妖异之论去选择一个女子,她作为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师姐,也愿偏心袒护。

    话语间,掌门霄峡已在位子上落座,霄峡是玉虚宫第八代掌门人,值此时已三百余岁,老态龙钟,头发胡子俱都花白。伴他入座的还有两位护法——洛木、吴砭。

    说起霄峡,其实此人早该在百年前就渡劫飞升,但无奈当时道门无继位者,元始天尊托他先留在凡间继续掌管玉虚宫,等培养好下代掌门人再离开。凡间人倒是不少,可想找到一个从根骨到命缘都适合的人谈何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了明漪这个好苗子,自然是谨慎栓在身边言传身教,到底要关乎玉虚宫前程大业,哪儿能不仔细把稳。

    按照礼数,明漪起身,端起大弟子茶,向霄峡敬茶。

    她不知怎么的,将茶杯递给霄峡的时候,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或许是想起了在不久之后,自己前二十多年最敬爱的师尊会以一副怎样的嘴脸来逼迫她做出那些有违仁义道德之事,亦或是想到了那些隐藏在为民除害铲奸除恶的旗号下的荒诞又可怖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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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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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一开门,便见院子里站了不速之客。

    披着鹤羽长裘的琼华端端立在窗台前;怀里抱着还没醒的小狐狸。在她身侧,阿蛮带着满脸的担忧与急切抚摸狐狸的毛;似乎正和琼华说些什么。

    看见自己进来,阿蛮立刻住了嘴;转而带着一脸的愤恨瞪着她。还不及明漪开口问句话,阿蛮便两步大跨过来;扬起胳膊在明漪右脸上结结实实地甩了一巴掌。

    啪——

    明漪的脑袋被那狠辣的力道带得重重偏过去,脸侧的指印很快开始变得滚烫;灼得疼痛异常。

    “你还是人吗!”阿蛮咬着牙吼道,“三三她就是再惹你烦,你也不该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明漪轻轻颤抖着手;揩去嘴角的血。

    琼华皱着眉;声音也是难得的严肃:“为什么不让她进屋避寒?”

    “该死的臭道士;你还有心么?你根本不配做人!三三她不要青丘显赫的地位;不要唾手可得的金银财宝;不要那些山山水水诗词歌赋,就待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儿陪着你她什么都不要了”阿蛮说着说着都开始哽咽;“你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能连一角屋檐都不赏给她啊”

    明漪颤巍巍地抬头看向屠酒儿;轻声问:“她、她死了?”

    不可能啊;明明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会?

    “没有阿蛮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晕厥了。”琼华给阿蛮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闹下去,“但妖族被霜寒冻晕,亦是十分罕见。”

    明漪闭上眼,不着痕迹地掩饰住自己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她稳着嗓子道:“那么,就拜托尊驾把她接走吧。”

    琼华看着明漪,欲言又止。半晌,她沉声说:“后生,若是你现在腿脚完好,我必叫你跪到彻底瘫痪不可。”

    “只有待弟子身体大好后,再接受尊驾的惩戒了。”

    明漪紧紧地抠着膝盖上放着的食盒,言语态度掐得有礼有节。

    “阿蛮,走吧。”

    琼华摸了摸怀里狐狸的耳朵,再也不想多看一眼那个冷血无情的人。她用自己的裘袍把冻僵的屠酒儿裹严实,稳当地飞身而起,阿蛮紧跟在后面化成画眉鸟,扑着翅膀紧紧跟着她们。

    明漪抱着尚有余温的食盒,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谁也看不清她眼中蕴着的真实情绪。

    。

    当琼华带着屠酒儿回到后山木屋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像门神一样立在木屋门口的一男一女,阿蛮见了直兴奋地喳喳叫。

    那男人身形挺拔瘦削,内着一身藏青长袍,袍子外面披件大毛银丝滚边的氅子,头发垂在肩后编了个别致漂亮的蝎尾辫;女人则要比男人低半个头,着一袭绛红衣裙,腰间五彩绦丝飘绕,眉间缀一枚描绘精细艳丽的火红花钿。

    毫无疑问,如此‘显山露水’的打扮,是屠家大哥与二姐没跑了。屠嘲风是早就说过要来的,但阿蛮没想到二姐屠荼荼也此番也跟了过来,委实意外。

    说到屠荼荼,她这个名字的由来也有些意思。

    两千年前,这个二女儿刚诞下之时,屠苍高兴了好几天,端着平日最不屑的四书五经看了好久,就是愣找不到一个心仪的名字。屠苍的夫人就说,要不去问问住在南海之极的那位仙翁吧,他从盘古开天辟地活到现在,见多识广博闻强识,肯定能请到一个好名字。屠苍深以为然,便叫当时已经两千多岁的屠嘲风去跑个腿,向仙翁讨个名儿。可没想到屠嘲风到那里,正撞上仙翁大限将至,仅仅留了最后一口气半掉不掉,等他说明来意,仙翁就呼噜着嗓子说“屠屠屠”可惜还没屠个名堂出来,这位仙翁就翻了白眼。

    屠嘲风也是个没脑子的,扭脸回了青丘,就把他自以为已得到的名字呈给了屠苍——屠屠屠。

    于是屠苍顶着一头的雾水,找了写在纸上最好看的一个同音字‘荼’,给二女儿取了这么个怪异的名字:屠荼荼。

    此时屠荼荼还没看见远处归来的人,正歪着脖子看栅栏里屠酒儿种的菜,寻话去叨扰身边这个看起来冷如寒霜的大哥:“兄长,不若你猜猜这儿种的是什么菜?”

    屠嘲风扫了一眼,淡淡说:“应是菠菜。”

    屠荼荼玩味一笑:“兄长愚钝了,明明是青菜。”

    “你怎知道?我觉着就是菠菜。”屠嘲风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蠢,皱了眉,“我前些年在饭桌上亲眼见过,若不是,我愿斩一条尾巴。”

    “可是兄长,这青菜种子,是我给三三的。”屠荼荼笑眯眯地看着抱着面子掉进陷阱的屠嘲风。

    “你又乱给东西,阿爹知道又要生气了,”屠嘲风板着脸顾左右而言他,似在掩饰自己刚刚的海口,正巧看到阿蛮她们过来,赶紧把话头引过去,“那不是阿蛮么,她身边那个女子是何人?”

    待琼华落地走近,两个人看清了她的脸,忙跪下行礼:

    “拜见姑姑!”

    阿蛮化为人形,站出来道:“姑姑,这是三三的大哥屠嘲风,这是三三的二姐屠荼荼,姑姑应该早些年见过他们的,还记得他们样貌吧?”

    琼华点点头,与屠嘲风道:“少尊稍安,顷刻便和你去处理桃封岭的事。”

    “桃封岭那事算什么,几个没什么本领的臭道士。”屠嘲风摆摆手,目光早就搁在了琼华怀里的屠酒儿身上,“此行主要是来看三三,她实在离家太久了。”

    屠荼荼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问:“姑姑,三三她怎么了?”

    “应是折损了几年修为,又乘着那空当被风雪吹着了,还未醒。”琼华叹了口气,摸摸狐狸的脊背。

    屠嘲风一听就变了副神情,严肃道:“是不是玉虚宫这些臭道士干的?我早就说,该直接把这破地方铲平,三三喜欢哪个直接绑回青丘,要不哪来的”

    “兄长先别急,现下有更要紧的事。”屠荼荼打断屠嘲风的牢骚,转而恭敬地朝向琼华,“姑姑,请准许我们为她传功。”

第85章 荔枝() 
购买比例达90%既可正常阅读;不达比例请等待72小时后再来哦皇帝也知道此时正和太后斗,不能做这荒唐事落人话柄;但一看到屠酒儿那张脸;竟就咬了牙直接应下来:“你喜欢,朕就封。”

    “谢谢陛下哥哥。”

    这一句软糯糯的陛下哥哥可是叫到皇帝的心坎儿里了;听得他心神荡漾;半晌没回过神。

    屠酒儿看着皇帝捂着嘴偷笑。

    晚些时候;屠酒儿好不容易才把皇帝送走,皇帝一副想留下过夜的样子;但又怕极惹了屠酒儿不快;故也不敢提。

    也亏得是个肯怜惜美人的主儿,要是个蛮不讲理的暴君;可就没那么好哄过去了。

    屠酒儿倚靠在门边,听着太监总管尖着嗓子喊了起驾;目送皇帝的步辇一点一点消失于小径尽头。

    她打了个哈欠;正想回去躺一躺,却又听到另一个娘里娘气的声音喊道:

    “皇后娘娘驾到——”

    屠酒儿顿时咧开嘴笑呵呵地转身跑下台阶,果见另一边小径上皇后的步辇行了过来。待步辇落定,靳花初被两个宫女搀扶走出,伴着仍旧病弱的憔悴模样。

    “今日不坐轮椅啦?”屠酒儿开心地搭上靳花初的手。

    旁边小太监骂道:“你是什么身份?见了娘娘不行礼,还敢这般僭越?”

    靳花初轻声道:“罢了。”

    屠酒儿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小太监,拉着靳花初就往门里走;边走边说:“不是叫你常来看我么;怎么你不来;反而陛下哥哥跑得比你勤快多了?让我盼得好急。

    “陛下哥哥?”靳花初禁不住皱起眉,颇为不悦。

    “一个称呼而已,你也要生气么?”屠酒儿摇了摇抓着靳花初的手,语气中溢满了撒娇耍赖,“花初,好花初,饶我一次,我是刚刚叫顺嘴了没搂住,不是故意的。”

    “你嘴里能有几句实话。”

    “我嘴里不论实话假话,你不都爱听着呢么。”屠酒儿兴致勃勃地把靳花初带到书桌前,指着那一桌子歪七扭八的字,“上回说好教我写字,你看,我已按着你布置的做了,可怎么还是写不好呢?”

    靳花初垂眼看那书桌,她就知道,屠酒儿这么撒娇定是有所求。

    说来奇怪,她明明能感觉到屠酒儿的顽劣和不正经,也能感觉到屠酒儿多半并不喜欢自己,只喜欢玩,可每每还是会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更是时时刻刻舍不下她,吃饭,睡觉,醒来,她都会无比地想念她。

    怎会如此,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任何一人。

    但独独喜欢上了她。

    “花初,你又发呆。”屠酒儿笑着歪脑袋看她。

    “以后有侍人在的时候,还是叫我皇后娘娘吧,总归要得体些。”靳花初最是受不起屠酒儿对她笑,那张祸水的脸笑起来眉眼弯弯,酒窝深陷,煞是勾人,“字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写好的,写不好便写不好吧,反正你做什么都是一时热度,过两天又不想写了。”

    “我哪有啊?”

    “几天前还喜欢诗词歌赋,叫我教你仄平相对,这一下忽又转了性子,喜欢写字了。做什么都是半桶水晃荡,平白给旁人落个笑柄,说你是个附庸风雅的俗人。”靳花初虽这么说,但还是坐在了书桌旁,拿起屠酒儿写的字看。

    “我初来这里,什么都不懂,就觉得那些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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