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恒有时候无意间对刘筱怡很温柔,让她觉得她在他心里应该也有一席之地的。可是,也就那么几个瞬间,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再也不是那个十几岁天真浪漫的少女,只要他对她微微一笑,她愿意付出她所有。
年轻时那么无畏去追求自己的真爱,现在却变得畏畏缩缩。
她曾经觉得她自己拥有全世界,可是,她现在一无所有。没有金钱,没有青春,没有谋生能力,像寄生虫一样,只能靠着刘泽恒过日子。
刘筱怡蜷缩了一下身体,说:“泽恒,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
“怎么了?”
“好像过年回来,就没有再回家了,我想回去见见家里人跟朋友。”刘筱怡在青阳市的朋友很少,也可以说得上除了李梨之外,就没有朋友了在这个城市。刘泽恒工作很忙,很少回家,她在青阳市一个人呆着,还不如回老家,那里有长辈还有朋友。虽然,会想到家里四老催她生孩子,但是总好过在这里没有人陪她聊天。
“下个星期,学校放暑假了,我陪你回去几天吧。”
刘筱怡知道,他是一个大学讲师,有暑假放,但是为了评上副教授,这两年都在忙着科研的事情,大多数的节假日都是在实验室度过。挤出几天出来,还真不容易。
刘筱怡心情愉悦地应声:“好!”
“爸15号生日,你有空的话,去买一份生日礼物给他吧。”
漆黑的房间,刘泽恒看不到刘筱怡失落的脸。
原来他是回去给他爸庆祝生日。
刘泽恒接着说:“你妈好像也准备生日了,你帮我选一份礼物送给她吧。”
“好……”
因为刘筱怡的右手伤了,很多事情都做不到,刚好是周日,刘泽恒早早起来做家务。自小他就学会做家务,还要照顾邻家妹妹刘筱怡,自从结婚以后,他们的角『色』对换了,她学着洗衣做饭,照顾他。多亏她如此乖巧懂事,学着打理家里的一切,让他在外面无后顾地学习,科研。
午饭的时候,刘泽恒弄了三菜一汤。刘筱怡的右手受伤了,吃饭有点困难,只能用左手拿起叉子,叉起自己要吃的东西。
刘筱怡吃得很慢,家里开着空调,饭菜很容易冷掉。刘泽恒快速地吃完饭后,拿着她的餐具,说:“我喂你吧,这样下去的话,你还没吃完菜都冷了。”
刘筱怡只好乖乖接受。
喂饭的时候,刘泽恒说:“我等下去找个保姆回来吧,明天我要去上班,没办法照顾你。”
刘筱怡习惯被安排,回应:“好。”
“就周六回老家吧,你慢慢准备回老家的东西吧。”
“嗯。”
*
刘泽恒找的保姆真心不错,『性』格好相处,做事也细心。在保姆的照顾下,刘筱怡感冒好了,手伤也差不多好了,可以拆纱带了,自由活动了,剩下每天坚持擦『药』膏就好了。
第26章 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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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恒卧室内只有一张木板凳; 他在客厅拿了一张塑料板凳进来房间; 两人坐在书桌前,开始讲题。
刘筱怡有些心不在焉,总想着昨天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感觉眼前这个刘泽恒跟过去的刘泽恒有些差别。
过去的刘泽恒冷酷,总嫌她又黏又烦;现在,她不黏不烦; 他倒是向她靠近。
如今17岁的刘泽恒跟刘泽恒差不多; 虽然话少『性』子冷; 但是比起婚前会多一点关心她。
其实,也没很多。
只是那时年纪小,因为他对她的态度有一点点改变; 就兴奋不得了。
时间长了; 他就那么一点改进; 后来忙起来; 总是忽略她。
“在想什么呢?”刘泽恒见她发呆; 问她。
刘筱怡回过神来,说:“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刘泽恒看着习题本; 随口问。
“我梦见我跟你结婚了,然后你天天把我丢在家里去上班。”刘筱怡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
刘泽恒的身体有一秒的僵住; 旁人不会轻易地看出来; 带着点讥笑:“幸好是个梦; 我可不想娶你。”
刘筱怡:“……”
我也不想嫁给你了!
等等,刘泽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若是过去的他,无论她说什么对未来的幻想,他都是保持沉默吗?
“专心一点,时间紧迫!”刘泽恒催促,恒妈在厨房煮早餐,快好的样子,上学时间也快到了。
刘筱怡强迫集中精神听刘泽恒解说,一边做题。
“叩叩。”
卧室的门是打开的,恒妈站在门口敲门,说:“早餐好了,快出来吃吧。”
“知道了。”刘筱怡应了一声。
刘泽恒很少说话,如果家长叫他们两个人的话,都是由刘筱怡代应的。
恒妈离开之后,刘筱怡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突然冲着刘泽恒冒出一句:“老公。”
刘泽恒表情复杂地盯着她问:“还没睡醒吗?”
原来他不是20多岁的刘泽恒。
刘筱怡垂垂头,平淡地说:“醒了。”
清醒点吧,想想以后婚后被忽略的五年,无论是不是那个刘泽恒,她都不要了。
吃过早餐后,刘筱怡坐着刘泽恒的单车尾架去上学。路上有不少的同校同学,有的走路,有的骑单车。那些女生很喜欢盯着刘泽恒的脸,刘泽恒的脸的确比较帅气点。
高中时期的刘泽恒已经长到一米八的个子,上完大学还能长三公分。他是一个十分热衷学习的人,平时除了上学就没有别的户外活动,皮肤比普通的男生还要白净。像他这样高个子,白皮肤,五官又精致的男生,不去做明星真的是浪费。
07年的时候,刘筱怡特别『迷』sj,得知里面有一个中国成员,没少怂恿他去韩国做练习生。刘泽恒总是淡淡地看着她,当她中二病发作。
今天两人出门有些迟,来到学校门口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如果把单车推去与教学楼相反的单车房的话,那肯定是迟到。
刘泽恒把单车放在学校门口一个私人小卖部那里托管,五『毛』钱一次。他和刘筱怡一起走路进校园。
有几个同级的学生拎着画具经过他们身边,走向教学楼。
刘筱怡盯着那几个美术生,有些出神。
“看路!”刘泽恒语气有些不满,一手扯着她的衣领,把她向后拽回来。这丫头差点都撞到路灯柱上了。
刘筱怡刚刚回过神,刘泽恒语气平淡,问:“发什么呆?”
刘筱怡摇摇头:“没有。”
刘泽恒看着刚刚经过他们的美术生,刘筱怡刚才看着他们失神,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刘筱怡去世前两年,患上抑郁症,报了几个兴趣班缓解病情,其中画画是她坚持最长时间的兴趣。她学了差不多两年,画功也不错。刘泽恒虽然是一个理科生,一个理科讲师,但是大学里面也有一些美术展览,偶尔有空的话,他会去参观一下。后来,他在整理刘筱怡的遗物,发现她的水平跟一个大学美术专业毕业生水平没差。
刘泽恒总觉得刘筱怡事事做不好,只不过是她年轻时整颗心扑向他,没有找到自己的长处。后来刘泽恒反思,其实刘筱怡是一个想象力特别丰富的人,虽然有时候会脱离实际,显得像一个中二少女。刘泽恒是理科生,习惯于理『性』思考,对于她的天马行空完全不理解,只好沉默应对。后来,刘筱怡觉得只有自己说,没有劲,渐渐沉默了,不再跟他说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其实,刘泽恒有考虑过要不要让刘筱怡去美术班,毕竟她有功底,而且文化课成绩要求不高。她现在对于文化课的认知可以说是接近文盲了,离开高中校园10年,一些简单的题目已经不会做了。
可是,他要是这样干涉的话,他和以前没有什么分别?没有考虑过她心里想法,安排好她的人生,安排好她要走的路。
把她推向另外一个深渊。
刘泽恒缓缓开口:“筱怡。”
刘筱怡抬起头看着他:“嗯?”
“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都可以。”
如果刘筱怡有想法,在高三这新学期转x科的话,她父母多半会反对的,刘泽恒思考着到时候要怎么帮她。
刘筱怡不明白刘泽恒的用意,简单地“哦”一声。
两人走到班级的楼层,上课预备铃响了,两人匆匆道别回去自己的班级。
*
课间的时候,课室闷热没有空调,刘筱怡和李梨两个人站在走廊外,教学楼的是四面围着一个花园设计,两人站在走廊的护栏看着一楼的园林设计的花园。因为太阳照不进里面,丝丝凉意。
刘筱怡看到花园对面的教学楼,美术班的学生也出来走廊透透气。刘筱怡随口问问的口吻,跟李梨说:“李梨,你觉得我现在转去美术班怎么样?”
早上上课的时候,刘筱怡也想过一下,文化课对她这个阿姨级别的人来说,实在太难了。虽然刘泽恒现在会叫她做试题,可是觉得让一个文盲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考到重本,实在太高难度了。如果参加艺考的话,需要的功底她有,而且文化课成绩要求不高,的确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可是,距离艺考还有半年时间,不知道级长批准不。就算级长批准了,估计自家爸妈不会批准。怡爸怡妈学历不高,思想又比较传统,觉得搞艺术的都不是正业,而且美术用品消耗费用高,大学里的美术专业都是比其他专业的学费高很多,她家里未必负担起来。
刘筱怡之前去学美术,是因为刘泽恒有钱,随意她挥霍,才选择这么烧钱的兴趣班。
现在她回来十年前,回到她不算富裕的家,要走美术的路真的有点难。
*
放学后,刘筱怡跟刘泽恒去菜市场买菜,经过一间小型超市,想起家里的卫生巾已经没有了。开口向刘泽恒要钱:“泽恒,给我二十块。”
刘泽恒习惯『性』问:“买什么?”
刘筱怡小时候总是拿长辈给的零用钱去买零食,用完之后没钱买文具或者其他小东西,又问家里人要钱。怡妈觉得她理财观念很差,想等她有需要前才给她,因为怡妈经常在工厂加班,有时候刘筱怡需要用钱找不到爸妈。后来,怡妈索『性』把刘筱怡的零用钱交给刘泽恒保管,要求刘筱怡理由充足才能给钱。
以前,刘筱怡喜欢这种设定的,感觉自己跟刘泽恒有很多联系。有时候,参加一些校外活动,刘筱怡总是扯扯嗓子说:“泽恒,我渴了,给我买水!”
女生们都羡慕嫉妒恨,学校草霸还要亲自给刘筱怡买水。
其实,只是她的零用钱在他手上而已。
“买卫生巾。”刘筱怡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坦坦『荡』『荡』的,不会像个小女生遮遮掩掩说“买那个什么……”
刘泽恒就是『性』子冷,无论你含蓄说话,还是奔放的话,他都是那种面瘫的表情,你根本不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什么。
刘泽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20块面值钱币给刘筱怡。
刘筱怡觉得这种模式真的不好,因为钱在刘泽恒那里,她每次都要向刘泽恒开口要钱,无形之中,好像把她训练成要依靠刘泽恒的样子。
大概是,刘筱怡从小到大样样不如刘泽恒,就连零用钱都由他管着,形成了她在和刘泽恒相处的时候,一直都处于弱势。
“泽恒,我可不可以自己管回我的零用钱?毕竟我都快成年了,我应该要学会怎么理财,而且我现在长大了,有很多私人东西要买,不方面说……”
第27章 道别()
购买满50%; 即可阅读无阻。或等3小时后,可以观看…… 刘筱怡还没反应回来怎么一回事,想想有点不对劲。她明明要和刘泽恒离婚,怎么现在两人都在老家呢?
她记得她好像跟李梨在酒吧喝酒; 李梨问她怎么回事; 她一直喝闷酒,什么都不说……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嗷~~”
二哈蹲坐在地上看着刘筱怡; 刘筱怡看着二哈,真不知道刘泽恒在哪里找来一只狗这么像bobo。
刘筱怡下床的时候发现; 刘泽恒房间的床怎么变成单人床?她早几天回来老家还是双人床的!
太奇怪了,bobo; 单人床,房间挂着几件江中校服,还有书桌上放着很多高考复习资料。
一切太玄幻了。
她无意中瞥向挂在墙边的月历——2007年7月。
刘筱怡大脑死机几秒,重启……
她好像回来了十年前???
“嗷~~”
bobo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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