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院主性子刚烈,看来是非要我这属下的小命”,一个女声响起。
随即烈天面前出现一名身着黑色宽大衣服的女子,黑袍遮面并看不清其面容。“只可惜,今日是不能了。我今日亦有大事,不能陪烈院主过上几招。”女声缓缓说道,从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炼虚后期的威压,“可惜可惜”。
女人随手掐了个法决,就像在烈天面前立起了一面墙,无论烈天如何攻击,那墙都会将灵力分毫不差的弹回来,未过半晌,烈天就被自己的灵力拳压打的有些狼狈。“烈院主还是如此耿直,百年如一日的性情还真是让人赞叹”。
女子轻笑了一声。可仅仅这一声,却让烈天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是”
“我是魔族十将——亦笑”,女子干脆的打断了他,“多谢烈院主手下留情,我这就带佛莲走了。”她话音一落,托着佛莲向远处掠去,速度快的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烈天醒过神来,愤愤的一拳砸向刚才的那堵透明的墙。
“将军,我”佛莲口中鲜血涌动,没说两句话就咳得喘不上气儿,“属下失败了,阿金也折在那儿了。”
女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柔声说道,“傻丫头,悠谷大阵不是已经破了吗,你难道是觉得我让你来,是让你一人打悠谷三院六谷吗?你啊,做事总是这么冲动,看看,自己的妖丹还在眼睛上扎着。盛琅也是,对个女人下手都这么狠。”
“将军”佛莲失去金童子,自己被重创,妖丹被毁,方才若不是这女子来的及时,恐怕小命也要不保。
她一时间悲从心来,“将军,若不是你来了,佛莲恐怕都见不着你了。那悠谷的盛琅好生厉害,将军,你要替阿金报仇啊。若能报仇,你让奴家做什么,奴家都会去做的。”
女子淡淡说道,“仇总是要报的,如今却不是时候。”
“怎么?”佛莲讶异的瞪大那仅存的一只眼睛。
“魔君在铜磬山被偷袭,如今事态不明,我们攻打人间界的计划恐怕要往后延了。”女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佛莲闻言大吃一惊,魔君身边高手如云,可就是这几天个个都出去敲打修行界了。可魔君本身才是那个最厉害的,是谁能趁着这个机会偷袭魔君?如此一来入侵还要压后,这之前做的种种,威慑各大门派不都等于白做了吗?
“魔君可伤了?”她问道。
女子扶着佛莲,道,“魔君伤势不重,只是恰逢魔君大功初成还未稳定,此人趁乱而来,事成既走,魔君此番又去闭关修行了,这一去,怎么也得十年。幸好之前我们在人间几处小镇设有传送结界,倒也不怕修行界的前来滋事。”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佛莲问道,她本以为袭击修行界是魔族采取主动,如今看来修行界难道早有准备?
“悠谷叛出弟子——邢崖。好一个悠谷,连叛出弟子都这么招人厌。”女子冷声说道。“不说这个,我们得先快些回去,你的苍阵莲还在吗?”
“在的。”女子这么一问,佛莲反而明白了,救自己倒不如说是救这柄法器,只要有这法器在,各个门派护山大阵都是虚设。
“好,这十年里你也需用心修行,来日方能为金童子报仇。”
“是!”
两人又回头看了一眼方才的悠谷,女子手中化出一道黑色的瘴气,直射谷外,通知剩余魔族撤走。
而此刻,悠谷那边却是一道惊雷。
“谁啊!大清早的闹得谷里不得安生!你们这些小崽子都干什么去了?!”下面传来了一声厉喝,“咦?怎么有个魔火火球?”
常老头一听这声,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掌门!!!那火球是长夕啊!快点灭火啊!”
“众人连忙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灰胡子老头站在一座小山之上,一脸刚睡醒的模样。
“”宁掌门愣了一下,嘴里嘟囔着,“让你们这几个小娃不要没事儿乱玩火”。他抬手轻飘飘的做了个咬合的动作,甄长夕身上的大团魔火瞬间被吸到他的掌中。
“啊,这是魔君魔火啊,还有金火缠在里面,好烫!”宁掌门呼了一声,一甩手,一小簇火苗顺着他的指尖就飞了出去。
有华正抻着脖子想看看传闻中的悠谷掌门长什么样,眼前突然一红,一道魔火就舔上了她的身子。
常老头,“”
宁掌门,“”
盛琅,“”
姜有华,“天有不测风云”
白梧,“千看万看,没挡住自己掌门的一击。”
第018章()
“刚醒就出来干活,手滑了手滑了”,宁掌门看着被魔火一下子燎上身的有华,一边再手动吸了一次火,一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常老头早将甄长夕从空中带了下来,这边盛琅也回身将有华抱在怀里,顺手还把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了有华身上。
司甘则被符围谷谷主陈靖歌困住,一张束符化成长长短短无数丝带将他里里外外裹成了个粽子,阮珂对着还在挣扎的司甘举起剑鞘就是一顿乱揍,硬是把人活生生打晕了过去。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在几位谷主院主的安排之下,悠谷恢复了秩序。救人的救人,养伤的养伤,追魔军的追魔军,安顿新弟子的安顿新弟子。一个个各行其事各尽其责。
而另一边,悠谷八位谷主院主,内事门外事门两位门主,外加一个被弟子打架吵醒的宁掌门,十一个人齐聚谷中阁议事堂,盛琅怀里抱着另外一个黑不溜秋的姜有华,地上躺着一个被烧得黑黢黢的甄长夕。
“烈天请罪。”几个人刚坐好,烈天就单膝跪在宁掌门面前,“烈天没把那蛇妖追回来。”
宁掌门方才已经听常老头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他撇了下嘴,“是因为对方变成裸女,让你放他一马?”
烈天这人最为木讷,对付佛莲那种女人不行,打小孩的事儿他也不干,被掌门这么一怼,说起话来都结巴了,“不是,是有人把她带走了。”
“有人?”常老头一顿,拍着桌子吼了一句,“他们还有后援的吗?!”
“是,一个黑衣女子,自称魔族十将之一,叫亦笑的”,烈天说道,“弟子打不过她。”
“打不过?!”宁掌门听到这句话瞬间就蹿了起来,一下拍在烈天脑袋上,“大阵被人打破这件事儿我还没找你呢!如今追个半残不残的蛇妖还给跑了,说是打不过!打不过你当什么体院院主啊!看看看看,你这些师兄妹们都已经是炼虚化神了,就你还是个合体期,整天不好好修行,就知道犯傻气。”
阮珂闻言,连忙出来给自己师兄解释,“掌门,烈师兄常年压着境界呢,他想把肉体再修炼一下的。烈师兄性子直,您这么说他万一以为您是想看炼虚,现在就能给你渡个劫。咱们谷中阁好几十年没修缮了,万一雷劈坏了怪贵的,还是让他再压两年吧。”
听到钱,宁掌门这才坐了回去。
半晌又叮嘱烈天一句,“没让你现在晋阶啊,别招雷劫过来,劈坏了你自己赔。算了算了,妖都跑了,起来吧。”
烈天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来。他抬眼看了一圈,眼见姜有华坐在盛琅的腿上,靠着盛琅的胸口,黑不溜秋的有华和盛琅白皙的脖颈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一时间又有点不好意思,冲着盛琅低声说道,“师兄,要不放下一会儿吧,你看甄师兄都在地上躺着呢。”
“地上凉。”盛琅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那人家毕竟是个小女孩啊”,烈天又说。
“年纪还没我岁数零头大。”
阮珂凑过来戳了一下姜有华,回头对着烈天说,“算了,就抱着吧,黑炭一个,不说我都不知道是女的。”
盛琅赞同的点了点头,“我剑院弟子,今日表现极为英勇,醒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嘉奖她。”
“啊?”阮珂猛地回头,随即又摆了摆手,“随便你了。”
盛琅对剑院徒弟宠溺护短是常年出了名的,今日冲在前面的不仅是有华,还有众多其他弟子,可是这剑院院主就只看得到自己的弟子。
“今日剑院弟子都要回去好好嘉奖。”谁都能听出盛琅看似冷漠,其实美滋滋的语气。
“”
其实有华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连眼睛都不敢睁,被阮珂戳着脸也只能硬撑下去。
主要是她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尴尬了,坐在自家师父大腿上,耳朵边上师父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身上还有一股清爽舒适的树叶味儿。一想到这时候自己睁开眼睛,说一句“我醒了”,该怎么抬头和师父说谢谢?!
何况自己一身黑黢黢的,会不会把师父的衣服给弄脏啊。思忖半天,她决定坐在这里装死,顺便听点小道消息。
“你们几个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啊?”丹倾谷谷主莫进蹲在甄长夕身边观察半天,终于看不下去了,“长夕还在地上躺着呢,魔火侵入奇经八脉之中,只怕识海会有所受损。”
“身体没什么问题吧?烧坏没?”阮珂问道。
“身上倒没什么,他调动了全身的灵力护体,灵力衰竭晕了过去,不过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是。”莫进塞了两颗丹药到甄长夕口中,“这几颗丹药记账,等他醒了还得要回来的。”
常老头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面,一副累死老头子我了的模样,“他是识院院主,哪有被魔火一烧就识海受损的道理,说出去简直让人笑话。就把他搁这儿,要是醒了识海真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好笑话笑话他。”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眼盛琅怀里的姜有华,“这丫头呢?我看她刚才那几个法决掐的还挺来劲儿的,遇事不乱,确实是个好苗子。”
听到有人脚步声走过来,有华瞬间紧绷了起来,这一探就能被人发现自己在装晕,到时候更尴尬。
她犹豫再三,正打算一拍大腿跳起来大喊一声,“啊!我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听上方盛琅说道,“方才抱起她的时候我就探过了,大约是烧的时间短,没什么问题,就不劳烦莫师叔了。”
有华的心这才又放回了原处,若不是此刻不能动弹,她一定长长的舒一口气。
“不过”盛琅又说,“小姑娘被烧成这样,心里肯定不舒服,莫师叔可有生肌丸?我买两颗。”
“两颗?”莫进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生肌丸销路最好,我们丹倾谷常年每个弟子身上都带着,她这样的情况我建议你买五颗,给你算便宜点。”
“那就五颗。”盛琅回道。
符围谷谷主陈靖歌在一旁踱来踱去,开口道,“卖完没?能说正事儿了吧!”
陈靖歌虽然只是一任符围谷谷主,却实实在在是悠谷这些不靠谱的人之中,最靠谱的那一个,连宁掌门都要让他三分。
外面都说他是悠谷的智囊,实在是因为在各种情况之下,这个人脑袋里排在第一位的都是当下时局,而不是灵石、买卖和怼人。他总能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把诸位悠谷的长老从灵石的世界中拉回到现实。
陈靖歌长相有点中年朝廷命官的感觉,瘦高的身躯,一小撮黑色的山羊胡,不怒自威,在悠谷弟子也颇有威望。
“阮珂,给你一天时间将护谷大阵重新布好”,陈靖歌待众人安静,方才说道。
“此次魔族犯我悠谷连十将都没派遣,我想魔族并不是小觑修行界,而是先行试探。你听那蛇妖所说,她曾有幸见到悠谷大阵,之后他们对付大阵所用法器、方法皆对大阵极为熟悉,看来此次魔族准备已久,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所以三日之内,阮珂,你需要同我和掌门一起想个新的大阵布好,而且此阵只能在座的几人知道。”
阮珂闻言点了点头,“陈师叔说的是,悠谷大阵历时已久,千年来无人能如此简单的破除此阵,为何此次魔族如此轻而易举?只怕悠谷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这算下来首当其冲就是我阵终谷,我回去立即查问那些曾经修缮接触过护山大阵的弟子。”
“还有一事我颇为在意,那佛莲乃是妖族之人。妖族常年甚为低调,甚少作乱。妖君谛洛更是神秘。此次不知道是这佛莲一妖所为,还是妖族同魔族联手了。若是当真如此,只怕更难对付。”陈靖歌思忖片刻,说道。
宁掌门这时才展现出一个作为掌门该有的风范。他沉声说道,“想来魔族很快就要进犯悠谷,魔族之意十分明确,除了围杀各大门派,怕是最想做的是断了正统修行的根基。
一场大战往往持续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人间界苍生荼毒,修行界自顾不暇,战死者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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