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纺织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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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纺织厂花-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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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曼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什么日子?”

    一抬眼,望见丁砚柔情脉脉的眼神,顿时反应过来,一敲脑袋:“天哪,今天是我生日!怪不得我妈让我晚上早点回家,肯定是要给我过生日啊!抱歉抱歉,最近忙晕头了。”

    丁砚笑道:“所以,今天不谈工作好不好?”

    “好!”何小曼态度非常端正,立刻将文件收进包里,伸手掠了掠额头的碎发,“你也不早提醒我,害我穿得这么随便就出来了。”

    何小曼穿得其实也不随便,“如何订制”的浅绿色丝绸衬衫,白色长裙,刚刚走进饭店的时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向这边看。

    丁砚不由笑:“如果不随便的话,你打算穿什么呢?”

    “呃……”何小曼想了想,“起码出门的时候会花十分钟挑衣服吧。不过……可能十分钟后也还是穿这身……”

    “形式主义啊!”丁砚叹道,“不过我喜欢。哪怕结果一样,但挑选的过程,很仪式。”

    所以说,丁砚懂她。何小曼跟丁砚说话,永远不费力,丁砚总能立刻领会她的意思,明白她想说什么。

    这是默契。

    “生日快乐,亲爱的。”丁砚从身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到何小曼手中。

    一只小小的暗红色丝绒盒子。丁砚热切地看着她,期待她打开。

    何小曼纤长的手指轻轻揭开盒盖,一只漂亮的绿水晶发卡映入眼帘。

    “好漂亮!”何小曼轻呼。

    “喜欢就好。”丁砚起身,“我来替你戴上。”

    何小曼有些害羞:“啊,这就戴啊……”

    “当然啊。你今天偏偏就穿了浅绿色,这样有缘分,当然要给你戴上才好。”丁砚丝毫不顾旁边无数的目光,接过何小曼手中的发卡。

    何小曼微微侧过身子,好庆幸自己今天绑了长辫子。丁砚替她将发卡夹于一侧耳畔,由衷地叹道:“真好看啊……”

    赞叹完,还要很肉麻地补充:“我是说人。”

    要你补充。何小曼脸都红了。

    餐厅里好多人都看着他们,眼神艳羡。何小曼不太习惯在人前秀恩爱,偏偏丁砚这人别的事情上彬彬有礼,但在秀恩爱这件事上,非常不低调。

    菜上来,二人边吃边聊,何小曼牢记丁砚的话,绝口不提工作。

    “这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你多吃点。”丁砚就怕她营养不够。

    何小曼摇头:“不能吃太多,今天晚上我妈保准一大桌子菜。”

    丁砚突然认真地望着何小曼:“小曼,我能去尝尝阿姨的手艺么?”

    咦,他怎么能把登门拜访这种事说得如此不着痕迹?何小曼有些忐忑,她还没跟家里人坦白二人的交往,虽然都心照不宣,但毕竟没有正式公开。

    不过……何小曼心中一动,过生日倒也是个好机会。既然丁砚想来……

    那就来呗!

    “可以啊。反正我爸妈也都认识你。不过……”

    “是不是要买点礼物?”丁砚突然想到,空手上门好像不大好。

    “礼物不重要啦!”何小曼道,“既然晚上去我家,那下午的时间也归我怎么样?”

    丁砚当然求之不得,立刻甜言蜜语送上:“我一辈子都归你了,一个下午算什么。”

    情话真是百听不厌,何小曼心里美滋滋的:“那呆会儿就去我家呗,就说谈工作……”

    嗯,谈完工作就留下吃饭,大家心照不宣,大家都美滋滋。

    所以啊,这年头谈恋爱真是不容易,要么饭店,要么影院,要么压马路,除了这些地方,能让情侣们安安静静坐下来好好深入开展人生剖析的地方,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其实丁砚今天主动提出要去何家,也有些打前哨的意思。先以朋友的身份登门,后面一切便好顺利展开,也可以顺势邀请何小曼去自己家,让这样的相处变成一件日常的事。

    虽说何小曼不让丁砚买礼物,但丁砚还是在路上买了些水果。

    “第一次拜访,总不好空手的。”

    何小曼笑:“真的是第一次吗?”

    “呃……好吧,第二次。这一转眼,我们都认识四年了。”

    何小曼和丁砚走进珍珠弄的时候,好多窗口又伸出了脑袋。谁让今天是礼拜天呢,休息在家的人特别多,非常适合管闲事啊。

    “小曼,今天真好看啊!”是蒋家姆妈。夸人是假,趁机多看两眼丁砚是真。

    没人敢问丁砚是谁。何小曼如今地位早已不同于往日,珍珠弄的邻居对她,更多了几分敬佩,不敢造次了。

    听到外头有人喊何小曼,王秀珍在窗口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话音未落,就看到了丁砚,顿时目瞪口呆。不过,王秀珍现在也今非昔比,机智得很呐,立刻回过神来,换上笑脸:“这不是小丁嘛!快请进!”

    她是见过丁砚的,虽然时间隔了很久,但丁砚出众的相貌,让王秀珍记忆犹新。

    而且,何立华早就跟她咬过耳朵,说女儿只怕是和丁砚在谈恋爱,就等着她向父母坦白。

    今天一看居然把人都领回来了,这心里一块石头就落了地。

    王秀珍是不会去想这个小丁是谁的儿子,她只知道,宝贝女儿带回来的男生,就是宝贝男生!

    “阿姨好。”丁砚很有礼貌。长得帅气的男生,还有礼貌,真是一件特别罪恶的事。

    粗略一算,大概已经有七八个窗户里的姆妈们,被丁砚倾倒。

    王秀珍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大声道:“哎呀,你看看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下次不许啊!”

    得,真是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下次”也预订了。

    何小曼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来。

    进了屋,何小曼道:“今天把小丁叫来,是给我打工的。有一堆工作要他做呢。”

    “啧啧,真狠心。这样的高材生都敢差使。”王秀珍直砸嘴。

    “就是啊,我可付不起工钱。妈,要不,你请小丁吃个饭,当是替我结账?”

    王秀珍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只要小丁愿意,我天天替你结账!”

    这“丈母娘”也太猴急了,就差直接送进洞房。

春色无边() 
“去我房间吧。”何小曼倒是没想多;只是单纯觉得楼上房间安静;又有书桌;方便二人看资料和讨论。

    虽然没牵手;二人说说笑笑地上楼;神情倒也非常自然亲密。

    王秀珍在楼下目送他们上楼;心中越想越欢喜;顿时就觉得自己还要去一趟菜场才好。便跑去了姚家。

    今天是礼拜天,何立华也休息,正在姚家和老姚下棋。

    如今他的电视机装配事业已经基本告一段落;但他却并没有退出“装配”第一线。偶尔珍珠弄的邻居家里有什么电器之类的坏掉,何立华会很主动地去帮忙修理。

    谁不知道何家如今风生水起,社会地位显著提升。邻居们却也是没想到;何立华居然还愿意无偿帮人修修弄弄的;故此邻居们无不夸赞,说何家现在这样好;是何立华为人正直;且与人为善的缘故。

    总之;就是家风特别好。

    见王秀珍跑过来;姚家姆妈大声道:“何老师难得跟我们家老姚杀几把;放心吧,不会渴着他的。”姚家姆妈还以为王秀珍是送水来的。

    “在你这儿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任谁也没你周到。”王秀珍顺嘴夸了一句。

    又跟何立华道:“家里来客人了,我去菜场上再买两个卤菜。等会儿你回家别乍乍乎乎;小曼和客人在楼上研究资料;别吵他们啊。”

    何立华听了有些好奇,转头问:“谁啊,你还打算留吃饭?”

    “小丁。”王秀珍是又开心又不敢张扬,避重就轻说了句。

    哪知道老姚从棋盘中将头抬起来,扶了扶眼镜:“小丁?是不是丁市长儿子?”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王秀珍、何立华、姚家姆妈,三人异口同声。搞得老姚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

    终究还是何立华的眼神离得最近,老姚这才解释道:“这个小丁同学前两年来我们单位蹲点过,长得那么神气,厂里人都认识他的。后来才知道是丁市长的儿子,厂里都说他是冲着你家小曼来的,和小曼谈恋爱来着。”

    姚家姆妈直啧嘴:“啧啧,小曼也太厉害了吧,谈个男朋友都是市长的儿子啊!”

    要说王秀珍心中一点没有得意,也不是实话,不过,谦虚一下还是有必要的。笑道:“谁说是谈男朋友啊,小曼还年轻呢,就是普通朋友嘛。”

    这么一说,其实也是变相承认了家里的客人的确是“市长的儿子”。

    倒是何立华,内心比较淡定,很诚恳的道:“老姚,咱们两家亲厚,所以秀珍也没瞒着你们。出去却还是不要多讲,一来孩子的关系也没明朗,二来我只看小曼喜不喜欢,他又对小曼好不好,至于他是谁的儿子,这不重要。”

    这话要别人说,很容易就显得矫情。但何立华说,姚家夫妇都觉得特别可信。当了几十年的邻居,何立华是怎样的人,大家有口皆碑。要是那种虚荣势利的,根本不可能得到大家如此的爱戴。

    姚家姆妈眉开眼笑:“知道了知道了,往后啊,咱们就叫他‘小丁’,不提谁家儿子。”

    反正弄堂里的人都是这么喊的,以前王欣叫“小王”,现在叫“王科长”,而罗惠惠还叫“小罗”。透着这个年代特有的亲热。

    “那我去买菜了啊。”王秀珍跟何立华关照了一声就要走,姚家姆妈立刻上来挽住了她。

    “我横竖也闲着没事,一起去逛逛呗。”二人欢欢喜喜地一起出了门。

    何家二楼上,何小曼与丁砚讨论得正热烈。

    “其实之前我就看过相关资料,我们纺织印染行业的出国均价远远低于进口均价,虽然生产总量惊人,但实际上技术含量底,工艺落后,整体来说附加值不高,就算出口也卖不出高价。”丁砚叹道,“而且你看东方厂的设备清单,老化实在太严重了。”

    “我看了啊,不是有一条生产线是国外刚进口的吗?花了大价钱的,还没来得及投入生产,这巨额的投资就把东方厂给拖垮了。”何小曼翻着资料,找出那份设备清单递给丁砚,“你看,这生产线装配结束才满一年。”

    丁砚仔细看了看设备清单,又找出其中的英文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是不是有问题?”何小曼问。

    “不能确定,最好要看看图纸……”丁砚的语气有些低沉。

    对丁砚的了解,让她立刻感觉到,不仅仅是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便凑过去,可是看了半天,英文她看得懂,工业设备上的好多专业术语她却一筹莫展。

    只得问:“是不是这生产线跟现有设备不配套所以没法用?”

    丁砚摇摇头:“这些资料,有一部分让我感觉似曾相识。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条国外已经淘汰的老旧生产线。”

    “什么!”何小曼失声惊呼。

    为了上马这条生产线,东方印染厂从银行贷了巨资,最后压垮东方厂的,其实不是业务量,而是完全超越了自身承受能力的贷款。

    而现在,丁砚居然告诉她,这生产线是人家淘汰下来的,这不是搞笑嘛!

    何小曼深吸一口气:“先不要声张。明天我让人去查当初生产线的引进过程,是谁的决策,谁的经办,谁拍的板。至于图纸……拿给你看?”

    丁砚立时就笑了,知道何小曼在设备上算是盲区。

    “好啊,只要你拿得动。”

    “呃……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可能……我拿不动?”何小曼有些不敢相信。

    “嗯,就这一条生产线的整套图纸,起码应该有两大箱子吧。”

    “什么!这么多!”何小曼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我拿得动,你哪有这么多时间看啊!”

    这倒是实情。丁砚毕竟是帮忙,人家也没卖给你东方厂啊,这么大的工作量他一个人也根本承担不来。

    丁砚笑道:“虽然我不可能去看整套图纸,但你刚刚的思路是对的。这条生产线的进口过程,有必要重新审查,但要暗中进行。至于图纸的审核,你需要一个权威的工作组,建议从外省市找。”

    “外省市……”何小曼琢磨着这话的涵义,“你的意思是,本市的工作鉴定组,很有可能会不公正?”

    “利益相关者,很难完全公正。”

    何小曼点点头:“S市有印染设备企业,以前在那边的时候接触过,我让汤丹去请专业技术人员过来。”

    丁砚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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