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纺织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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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纺织厂花-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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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强大呢?何小曼?

    厂长室,邱勤业叫了分管副厂长周晓芬、销售科长石新源、生产科长罗胜利、技术科长乔建明等几个骨干在开会。

    “这次市里来外宾参观,本来是安排在国棉一厂,恰好国棉一厂的生产线在改造,我是去局里拍了胸。脯才把这机会争取过来,绝对不能掉链子。”

    周晓芬能从一线挡车工当上崇光棉织厂分管生产的副厂长,也是很有几把刷子的,点头道:“还有十来天准备时间。我看了一下行程,在我们厂也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抓好重点。这几天全厂深入大扫除,尤其厂区主干道,织布车间和纺纱车间,大家看是安排参观哪一个好?”

    罗胜利立刻就笑了:“纺纱车间那个脏,想让外宾干干净净来,灰头土脸走啊?”

    技术科长乔建明皱了皱眉头:“织布车间倒是整齐,就是太吵了,外宾吃得消不?”

    邱勤业大手一挥:“织布车间哪有不吵的,这就是纺织厂特色嘛!再说了,声音大,说明生产搞得轰轰烈烈嘛!”

    石新源搞多年销售,虽然生产任务主要靠上头分配,但每个区都有自己的重点企业,分配给谁也是很有讲究,能把崇光棉织厂这几年喂得饱饱的,石新源也算一号人物。

    他想的就跟其他几位不一样,眼珠儿一转,道:“我看,不光车间要打扫干净,当天当班的工人也得好好挑挑。”

    邱勤业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赞同道:“不要光挑年轻漂亮的,还是要技术过硬啊,晓芬,乔科长,你们和余主任一起定人选,务必不能出岔子。”

    周晓芬突然想到个问题:“对了,哪国的外宾啊?虽然织布车间吵得不能说话,但来参观,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我们语言不通啊!”

    邱勤业点点头:“有道理,虽说肯定会带翻译,但我们要是事先能做做功课那更好。回头我和外事办的高萍主任联系一下,这次可是她亲自带队。”

春风() 
车间里;丁砚有了“武器”;沟通再也不成问题。他的字得到了女工们的一致赞叹;只可惜;不是每个女工都能写字。

    这年头的纺织女工;能读过些书的已属不易;大字不识几个的也大有人在。

    年轻小姑娘们可就开心了;她们最好老师傅们都写不出几个字呢,平白又多了和丁砚接触的机会。早有自觉字写得不错的,争相给丁砚提供各种资料。

    何小曼暗笑;亏得这人只待二十天。要是呆两年,全厂得疯掉一半啊。

    有了丁砚,何小曼倒是想到另一个事。

    余杏娣为了什么事坑她?不就是那四台新机器。对方厂里的技术人员也来过;调试好了走的;可等崇光厂自己人上机,总是各种问题。为了这事;设备科和技术科扯皮扯了蛮长一段时间。

    机器和老机器相比;并没有根本性的技术革新;只是略有功能进化;何小曼是个喜欢迎接挑战的人;只是不喜欢余杏娣报复她而已。如今有了丁砚来调研,叶美贤和何小曼就是得了厂部的“尚方宝剑”;想在车间里试布也好,试机也好;都不会有人干涉。

    于是何小曼私下跟叶美贤咬了个耳朵;叶美贤也觉得不妨再去试试新机器。

    为了把事办得更完美,叶美贤还是跟设备科打了个声招呼,让他们派了个有经验的机修工过来,丁砚又是看图纸,又是查资料,四个人整整鼓捣了一天,终于把这“瘫痪”的机器给弄明白了。

    看着梭子飞舞,终于在这机器上一寸一寸地织出布来,何小曼激动得尖叫一声,狠狠地和丁砚击了个掌。

    叶美贤望在眼里,微微一笑,并没有多问。

    倒是余杏娣,第一时间跑到厂部去报喜,说老大难问题终于解决了,实在是费心费力巴拉巴拉。邀了一圈功,将丁砚夸得跟朵花似的,又把设备科也拉出来赞了一番,唯独没提叶美贤和何小曼的,仿佛从来没她们什么事儿一样。

    但,有些人的存在感是天生的。在崇光厂,丁砚的存在感非常强,何小曼无须借助他的光芒,本身也一直是“风口浪尖”上的人。丁砚一来,果然是11就大于2,所到之处,总有人窃窃私语。

    偏偏丁砚也不回避,每到饭点,就坦然地拎着饭盒子跟何小曼并肩去食堂。哪怕数日后他去了其他车间调研,这“毛病”也没改。

    叶美贤不知是没发现自己是“电灯泡”,还是怎么的,每次也并不回避,而是跟两个年轻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态度非常自然。倒让人一时搞不清,究竟是她加入了何小曼与丁砚的“团队”,还是丁砚加入了她和何小曼的“团队”。

    直到有一天,一个有点儿愣的女工从他们身边走过,突然就呵呵笑道:“叶师傅,你当电灯泡啊!”

    素来叶美贤为人清冷,旁人并不怎么和她亲近。这女工这么开玩笑,叶美贤自己也是一惊。但其实她脾气并不坏,浅笑道:“不好随便开小孩子玩笑的,小曼还小呢。”

    女工也没当回事,嘻嘻哈哈地就打饭去了。

    等到只有叶美贤和何小曼二人的时候,叶美贤才道:“别怪师傅讨厌,在你们中间横插一杠子。我看那书呆子有些一门心思的,你还小,就算有这苗头,也不能叫旁人说闲话。所以我才总和你们在一起。”

    何小曼哑然失笑:“叶师傅,你这么说太见外了。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才不管有没有丁同学。”

    谁不是打年轻过来的,这点儿小心思也蛮不了人。叶美贤微微一笑:“你不讨厌就好,至于丁同学讨不讨厌,我可就管不着了。”

    “管他干嘛。我们开心就好。”何小曼这话,马屁痕迹可有点重。叶美贤没有拆穿她,将此事揭过。

    何小曼心里却明白,叶师傅是对自己真好。别看她话很少,也不会嘘寒问暖,但她总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唯一的徒弟。用心也实在教人温暖。

    不过,想来丁砚心里有些“讨厌”的。在厂里找不着机会和何小曼单独相处,他自然也不怕没机会。

    等着何小曼又上夜课的时候,潇洒的丁同学又去等下课了。

    这回他没有在灯火阑珊处,因为人家换装备了。

    天气越发温暖,爱美的何小曼已经穿上了长长的裙子。上身的薄荷绿褛空毛衣是王秀珍根据何小曼的设计织的,宽宽的袖子,宽宽的身子,一字领。袖子从肩部柔柔地垂下,盖住了半只手掌,何小曼将宽毛衣的下摆前端,塞了一点点进裙子腰身,又柔美又潇洒。

    手上拎的米色布包上,挂着一只薄荷绿的毛线球,这是织毛衣的时候多下的,她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就用勾针勾了个鸡蛋大小的毛线球,当装饰品挂在了手提包上。

    就这样从科技大楼的旋转楼梯上款款而下,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下课同学的目光。有男生边看边回头,“咚”的一声,就撞在了旁边柱子上,惹起一阵哄笑。

    楼下,望着如此出众的何小曼,丁砚只觉得这个古城的一切钟灵毓秀怕是都被何小曼一人“掠夺”了去。

    她像是从远古而来,又像是由未来奔袭。哪怕是在夜色里,那脸上洋溢的微笑也可穿透夜色,击中丁砚的心灵。

    若是让何小曼摸着良心说话,她必须承认,从旋转楼梯款款而下的第一秒钟起,她的眼光就在楼下寻找丁砚。

    直觉告诉她,丁砚会来,一定会来。

    果然,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就那样在路灯下,扬首望着她。

    不过,这次多了样道具。他没有斜倚在路灯上耍酷,他靠在一辆自行车上,一只手还搭着自行车龙头,好在,道具不同,那帅酷的劲儿却有增无减。

    “第一次看你骑自行车啊!”何小曼打招呼的方式也很特别。

    再一次,那车子是崭新的,甚至轮胎上还没有沾上多少灰尘。何小曼的心脏陡然猛跳起来,这车子正是她梦寐以求的——飞鸽,24吋,而且是女式的!

    这也太巧了!以何小曼的聪明与通透,立刻就警觉起来。本来还想夸自行车漂亮,眼下也立刻按住了念头,绝不主动询问。

    丁砚却没有多解释,往车座上一坐:“上来吧,吃猪脚面去。”

    何小曼暗暗一叹,有心拒绝,可是,却又口不由心。鬼使神差地就坐到了后座。

    女式的飞鸽车,与何立华的横杠大二八不同,后座很矮,座位却很高,而且龙头是呈反向的“几”字型,两个把手高高挑起,女孩子骑这车,说不出的优雅和亭亭玉立。

    何小曼往这后座一坐,别的感受还来不及有,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丁砚一下子比自己高了不少。

    不得不说,丁砚骑车的水平是——真烂啊!看得出他并没有多少骑自行车的经验,再加上带着何小曼,摇摇摆摆,晃得何小曼脸色发白。

    死死地抓住后座前的两个杆子,何小曼大叫:“你是不是不会骑车啊!”

    丁砚哪肯承认,一承认,何小曼跳下来不让他带了怎么办?嘴硬道:“没有啊,我会骑,我在学校一直骑呢。”

    “那怎么晃成这样,啊——”吓归吓,何小曼还是给面子的,没有立刻跳下车。

    “我……我没带过人!”

    何小曼也来不及去想他的意思是不是没带过女生。“你慢点,慢点,让我下来吧!”何小曼只等着丁砚减速,她就打算跳下车保命。

    猪脚面再好吃,也不值得拿命去换啊!

    哪知丁砚一听她这么说,脚下用力一蹬,骑得更快了。

    “啊——太晃啦——停下!”何小曼叫道。

    “你就不会抱住我!”一声怒吼在夜色中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何小曼松开死死握住后座杠子的双手,想都没想,一下子抱住丁砚的腰。

    顿时,世界安静了,车子也不晃了,凉风习习,吹起何小曼的长裙,一切都变得浪漫了。

    怎么回事?何小曼有点懵,半天才想起来问:“丁彦,你其实会骑车的吧……”

    丁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悠悠的道:“你安稳了,我也就会骑了。”

    这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呢?何小曼有点捉摸不透。突然发现丁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老实单纯,偶尔,他还挺坏的。

    面馆老板娘见他们又来,一脸高兴,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

    “好看的小两口又来了。老规矩,给你们一人加个蛋。不过还是要排队,不好插队,哈哈。”

    何小曼没好意思抬头看丁砚是什么反应,反正两个人都没有反驳老板娘的话。

    沉默了许久,何小曼终于道:“这次我请吧,总不能老是让你请客。”

    不知怎的,丁砚却眼神一黯:“小曼,别跟我算这么清楚。我能呆多久,又能请你几回?”

    这低诉的语句,让人听出一丝离愁。

    何小曼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裙摆。春风从小腿上轻轻拂过,吹得那裙摆一阵荡漾。她知道离愁,但是,她不知道离愁会来得这么快。

病来得蹊跷() 
崇光棉织厂要来外宾了!

    这消息在厂里迅速传开。各车间严阵以待;在工余开始组织前所未有的大扫除。尤其是织布车间;光是五月十日这天当值的工人名单;车间主任余杏娣就拟了三次。每次送到副厂长周晓芬那里;都会圈出几个不太妥当的名字;又退回来。

    “我已经没法子了。这是选美啊;还是选先进啊!”余杏娣抱怨。

    耿永兰笑道:“自然要又美又先进。”

    “就我们这小厂;哪来那么多又美又先进的。”余杏娣拿着铅笔,在名单上点了又点。

    耿永兰撇了一眼,上面果然没有何小曼。叶美贤倒是有。因为叶美贤是厂里第一个“万米无疵布”能手;挡车工的一面旗帜,不放她是不可能的。

    不过,没有何小曼;这就有点儿意思了。很明显;余杏娣不想让何小曼露脸。她再也不想用“捧杀”这一招。因为之前用过,捧着捧着;何小曼太过硬;还真的就爬上去了。

    周晓芬也急;总觉得余杏娣领会不到上面的意思;退了几次;也不等她再递单子,自己就晃到织布车间来。

    “这次机会对我们厂来说非常难得;邱厂长在局里立了军令状,势必拿出焕然一新的面貌来!”

    周晓芬手指敲敲玻璃台面上放着的名单:“重点位置放业务骨干;到时候自然由邱长厂引路;知道往哪儿带。其余的位置还是要年轻化!”

    余杏娣一听“年轻化”三个字就不服,她当车间主任已经好多年,当年周晓芬还算是她的晚辈,不知局里突然刮了一阵什么妖风,说要注重培养年轻干部,就把周晓芬给提了上去。

    还不都是什么“年轻化”给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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