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纺织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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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纺织厂花-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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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砚的反抗() 
丁家;晚餐很丰盛;却吃得有点儿沉重。

    高萍是很有章法的。向来很是乖巧斯文的儿子;这回竟然会瞒着家里去崇光棉织厂蹲点;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但;不能发怒。高萍想以理服人。

    丁佐民接到高萍电话;也早早回了家。作为一家之主;暂时不方便说话,把话语权先交给妻子,自己也好留个后手。

    往丁砚的饭碗里夹了菜;高萍首先开始了反省。

    “的确也是妈不好,做事没考虑你的想法。向家那丫头打电话来,说要去首都;问要不要给你带什么东西;人家也是好意。是妈自作主张,让你陪她在北京玩;看来;是打扰到你了吧。”

    这真是高萍的风格。丁砚现在才知道;自己亲妈做事竟然如此滴水不漏。

    他以为回来会面对暴风骤雨;却没想到首先是高萍的自我反省。

    “我学业很忙;导师给的任务很重,向丽娜玩个没完没了;我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同。我没有跟妈直说,怪不得您。”

    见丁砚态度也温和;高萍心中稍稍稳了稳。

    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格,高萍最了解,只有在极少数的事情上他才会特别坚持,大多数时候,丁砚都是听话随和的。

    “好的,妈知道了,往后一定尊重你的意见。这次你做得对,应该以学业为重。”

    高萍说完,话锋一转,委婉地提醒:“……不过,以后要注意方式。我知道你在做调研,但是,崇光棉织厂不过是个区属的集体企业,并非你调研的最佳选择。既然是学习任务,还是不宜感情用事。”

    丁砚立刻就听出了话外之音。

    前面那么长的铺垫,也不过是为了这“最后一句”啊!

    丁砚垂着眼睛,并不去看父母的神情,此刻他心里清楚不过,眼前的小心翼翼,不过是顺着他的毛撸,希望他不要反弹而已。

    “我不会感情用事,对我来讲,最重要的是学业。”丁砚平静的道。

    “那就好!”高萍如释重负,觉得自己可能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说不定儿子真的就是纯粹去调研的呢?当然,她也很明白,儿子对何小曼是有好感的。

    但好感而已,少年人也是很正常的嘛。只要以后隔得远远的,只怕没几天就忘记了。

    只要跟儿子不生分,只要何小曼不来纠缠。她相信,丁砚不会惦记何小曼很久的。

    “妈知道,你对那个何小曼是有愧疚的。不过,咱家也补偿她了。其实说到底,咱们也没欠她的,不过是你宅心仁厚,妈也就成全你。但是……”

    她顿了顿,叹一声:“你到底是对她有保留的,以后也不宜跟她多接触。万一哪天让她知道你曾经欺瞒了她,她撕咬起来怎么办?”

    欺瞒。

    一听这个词,丁砚就心乱如麻。自己在家庭背景上欺瞒了她,现在已经无法收场,若哪天让何小曼知道自己当时明知凶手是谁也没揭穿,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恐怕就荡然无存。

    “我很后悔瞒了她很多事情。咱们家也许是没欠她的,但我欠她的。而且……”

    丁砚勇敢地抬头,直视着母亲:“我喜欢她,我心里惦记她,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向她坦白,求得她原谅。”

    “小砚!”高萍惊呼出声,她完全没料到,儿子竟然如此直接地坦陈心迹。

    丁佐民却听不下去了。他没有高萍那样婉转的心思,“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

    “你们才多大!那个何小曼不是才初中毕业,就把你勾引得神魂颠倒。果然是个人才,明天我得让秘书给崇光厂的厂长打电话好好聊聊了!”

    丁砚惊了,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

    自从去年父亲按下了向家司机刘东平撞人一事,他对父亲的感觉就开始变得越来越陌生。

    他不知道是父亲变了,还是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父亲真实的一面。

    他可以容忍父亲玩那些政治家的阳谋与阴谋,但是,他不能容忍有人这样污辱何小曼。

    “爸,你在说什么!”丁砚高声道,“我是对何小曼有好感,但我对她发乎情、止乎礼,何小曼更是单纯善良,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龌龊!”

    丁佐民脸色铁青:“看看你的样子,还是以前那个温顺的小砚吗?自从认识了这个何小曼,你整个人都变了,事事与我们作对!”

    丁砚呼地站起身:“我没有变。以前的温顺是因为没有如此触及底线。爸,你从小教我那些做人的道理,你自己却已经忘了个干净!”

    说着,转身就向外走。

    “小砚!”高萍急着起身,追上去。

    丁佐民吼道:“追他干嘛。翅膀硬了,让他走!”

    高萍怨怼地看了一眼丁佐民,跺了跺脚:“你啊,哪有把儿子这么往外赶的!”

    在门外院子里,高萍拉住了丁砚:“这是你家,你要走到哪里去?”

    “我这次本来就是过来调研的,你们可以当作我没有回过家。”

    高萍也有些不高兴,却还忍着心头气,说道:“照你这么说,如果今天妈没有看到你,你是打算明天直接就坐车走人了?都不用跟家里交代一声了?”

    “对不起……”丁砚垂下头,“回来没有跟你们说,这是我不对。但是你们这样针对何小曼,我不能接受。”

    见儿子竟然口口声声地向着一个外人,高萍终于也忍不住了:“一个认识了才多久的小女生,都敌不过生你养你这么大的父母。你这是要让人寒心啊!”

    丁砚眼中,愧意一闪而过。

    “妈,就算我替何小曼说话,也不代表我不爱你们。但是,我觉得你们这次做错了,从去年隐瞒真相开始,就做错了。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补偿,请你们不要干涉。”

    高萍神色冷峻起来:“已经给她读了最好的夜校,听说还直接跳级高二,现在又是崇光厂的车间主任,还要如何补偿?”

    “车间主任是她自己的能力挣来的,不是我们赐予的,妈,你明不明白!”丁砚愤怒地低吼,“我真后悔当初听从了你们的劝告,让我至今都良心难安!”

    “混账!”丁佐民站在台阶上,已是怒极。

    丁砚是他最最乖巧的宝贝儿子,从小引以为傲,连大声跟父母说话都从未有过,今天竟然放肆到这个地步。丁佐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

    他控制不住儿子,更控制不住脾气,眼见着暴风骤雨真的要来临……

    这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高萍真得被这父子俩气死。

    “老丁,你回去!”高萍吼道。

    她素来人未到、笑先至,最是活泼能干的一个人,跟丁佐民也是感情甚笃,几乎没有红过脸。今天这么一吼,丁佐民倒也被镇住。

    “你回去,我会跟小砚好好说。”高萍向他使着眼色,示意他别再激化矛盾。

    丁佐民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将怒气忍住,但转身回屋的时候,还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丁砚,怒气难消。

    高萍语重心长:“小砚,别让妈难做。爸妈总归都是为了你好,你就算现在不明白,往后也会明白的。”

    丁砚缓缓地摇头:“妈,我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你们无法控制我,也不应该再试图左右我。”

    “好,你明天准时回学校。不过……”高萍看了看丁砚,将自己的担忧换了一种说法,“你也知道,何小曼才十七岁,希望你们暂时不要牵涉太深,别以为这么说只是为了你、为了咱们丁家,其实,妈也是女人,也是为了何小曼好,懂了不?”

    若是以前,丁砚会信,会感激母亲如此为何小曼着想。但现在,他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是的,她才十七岁,但我也才二十一岁。我有耐心等她长大。”

    丁砚深深地望着母亲:“妈,你不了解何小曼。她不需要我们丁家任何‘补偿‘,她也可以凭着自身的天份与努力在人群中自带光芒。你不用帮助她,你只要……放过她。”

    高萍倒吸一口凉气:“小砚,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你父母?”

    丁砚缓缓地摇头:“不是威胁,是恳求。恳求你们忘记她,给她一片自由的空间成长。这是我们丁家应有的良心与正义!”

    高萍如何听不懂。

    儿子居然料到了自己有可能会对何小曼“特殊关照”。

    高萍一时竟不知该悲伤还是该高兴。儿子不知何时竟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读书的心思单纯的乖孩子,他变得敏锐、聪明、甚至学会了制衡与反制衡。

    苦笑笑:“小砚你也太不信任妈了。妈再怎么不喜欢你们来往,也不至于去坑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吧。”

    丁砚告别母亲,走出了丁家质朴却又不失气派的小楼。

    回望灯火,终于冷汗从周身迸出。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勇气,公然与父母对抗。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自己。

告别() 
回到家;何小曼身心俱疲;就连王秀珍给她精心准备的晚餐也只吃了寥寥几口。

    吓得王秀珍当即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热度啊;难道别的哪里有不舒服?”

    “妈;我没事;就是累了。”何小曼懒懒的;明显提不起劲来。

    何立华也心疼:“今天肯定把我们家小曼忙坏了;崇光棉织厂还是头一回接待这么重要的客人呢。听你姚伯伯说,当即就跟纺工局签了很大的订单啊!”

    “姚伯伯成了新闻发言人了啊。”何小曼哑然失笑。

    王秀珍不知道啥叫“新闻发言人”,顾名思义倒是能琢磨一下;大概就是回来播新闻的意思。

    “发言了,差点上台发言了。说我们小曼在外宾和市领导面前可露脸了,一口英语讲得外宾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噗!”何小曼忍不住笑出声来;“外宾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难道是听不懂?哪有这么形容的。”

    “哈哈,反正就是听得开心;听得亲切。你姚伯伯说;后来纺工局的瞿局长;还跟邱厂长打听你呢;不会想把你调纺工局吧。”

    这就真是想多了。

    “妈;你可真是听风就是雨。我连崇光厂都还没呆明白呢,还有好些车间里的事都不懂;纺工局去能干嘛,看大门?”

    何立华笑道:“我们小曼的确踏实啊。小小年纪就当车间主任;也没有骄傲;没有飘,爸爸很欣慰。”

    说话间,见何小曼的确是一脸倦容,王秀珍让她赶紧洗漱睡觉。小何主任工作十分繁忙,不休息好,会影响工作的。

    才刚躺下,就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何小曼以为是何玉华和王欣看完电影回来了,没有在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哪知王秀珍进来了,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小曼,那个救你的男生来找你。”

    是丁砚!

    何小曼刚想说不见,转念一想,别让父母以为自己和丁砚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反而不好,便道:“好的,请他去弄堂口等我,我马上就去。”

    王秀珍一愣:“我已经请人家进来了,人家可是救命恩人。”

    真是无奈。这个丁砚走到哪里,人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善待他。从汤丹到自己的父母,只有叶师傅给了几句语重心长的忠告。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就得是人人爱?

    “他在我们厂蹲点调研,估计是说工作上的事,家里人多不方便。”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了衣服,并没怎么修饰,随便趿了一双拖鞋就出去了。

    丁砚刚从家里出来,直接来了何家,正忐忑不安地在客堂间里等着。见何小曼出来,立刻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到外面去说吧。”

    不等丁砚答应,何小曼径直就出了门。丁砚当然是赶紧向王秀珍打了个招呼,快步跟了上来。

    弄堂口走过去大概一百多米,有一个街心花园,中间是小树林和石子小路,很是幽静。何小曼带着丁砚沿着小路走到花园中央,一言不发。

    丁砚终于忍不住:“小曼,你脸色不好。”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你有什么事就快说,说完我好回家休息。”何小曼语气淡淡的,略显有些不耐烦。

    “我今天回家吃饭,和父母不欢而散。”丁砚坦白道。

    何小曼却轻轻地“哦”了一声,道:“你的市领导父母?”

    “小曼,你这么说,我心里很难过。”

    “研究怎么说才能让对方高兴,那是说相声的。”

    这话不咸不淡的,真是把丁砚噎得好半天都开不了口。

    看来,何小曼根本不想听自己提什么父母。丁砚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话题。

    “我明天上午的火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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