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笑得跟厉害了,“是吗?那你可知道,这是我的车?”
“你的车?”于欢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这这是你的车?难道包养她的人是你?”
“不是包养,她是我对象。”季望舒眉眼冷了下来,“你们这群学生不学好,胡乱散布谣言,伤害同学,我要去告诉你们校长,轻则大过,重则留校察看!”
周围人一听这话,立马就往后退了几步,再往后退了几步,最后干脆撒丫子跑了。
一时间,校门口只剩下了我,季望舒,还有于欢。
“怎么,你不怕记过?”季望舒冷冷的盯着她。
于欢咽了口唾沫,“怕,但是我觉得你可能被沈绛骗了,她可不是个老实的人,我不想你被她忽悠了。”
“哦?是吗?我还得谢谢你的提醒了?”季望舒挑着眉头,眼底有些不耐。
“感谢我倒不至于,但是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于欢望着季望舒的眼神都有些发光,“帅哥,你长得真好看”
我趴在季望舒的怀里,伸出手,悄悄的在他胸口上掐了一下。
蓝颜祸水啊,竟然吸引住了于欢,可真是造孽哦。
“嘶”季望舒倒抽了一口气,低下头,有些无奈的望着我。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站直身体,冷冷的看向正在发痴的于欢,“不要对着我对象流口水,赶紧滚。”
于欢却不理我,只盯着季望舒,“这个沈绛可不是个好人,你别被她的表面蒙骗了,她联合室友把我赶出去,还在外面说我的坏话,还让她的室友打我,这都是她干出来的事儿,这女人太坏了。”
“是吗?”季望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昨天在水房,她还想拉着我的头发打我呢。”于欢继续告状。
季望舒却依旧是一脸笑容,并没有任何变色。
于欢慢慢的察觉出了不对劲,“你不信?”
季望舒眉头一挑,刚想说话,我回头制止了他。
“于欢,你有完没完?”我本来是不想戳破她那些事儿的,但今天,她敢这么污蔑我,我就得说出来,“把你赶出宿舍因为什么你自己没点b数吗?你故意勾引舍友喜欢的男生,这事儿你都忘了吗?打你又因为什么你不记得了?萧玉打你那是因为你活该,还好你当时跑得快,不然我敢保证,她能打死你!”
“你听听,这个女人有多恶毒,你跟他在一起不害怕吗?”于欢却继续跟季望舒说话。
我彻底无奈了,她这是将我看成空气了啊。
“不害怕。”季望舒突然揽住了我的肩膀,“我觉得她这样挺好的,以后我就不担心她在学校里吃亏了。只是,再遇到这种大型的校园暴力,可不能一个人扛着,要及时告诉我,找老师,知道吗?”
我扭头,看着他温和的笑颜。
刚才被议论引起的烦躁,一瞬间飘远,不复存在。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傻孩子。”他再次用手刮了刮我的鼻梁,“刚才出校门准备去哪里?”
“去七巷。”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走我送你。”季望舒拉着我上了车,俨然把于欢当成了空气。
“喂,帅哥,你听我说的话了吗?”于欢急了,上前来扒车窗。
季望舒却看也不看她,一踩油门,直接把车开走了。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于欢一脸吃屎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笑。”季望舒却板起了脸,“发生了这种事情你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今天凑巧来找你,是不是你就要自己扛着了?”
我讪讪的笑了起来,“其实就是一点小议论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予回复的话,很快就能过去的。”
“那是无心的谣言,一段时间内会消散。但刚才的情况,明显是那个女同学在针对你。有她推波助澜,谣言只会愈演愈烈,不会轻易消散的。”季望舒的脸色却格外严肃,“你知不知道,我上学那会,就有这样被谣言逼的跳楼的同学。”
“你能跟我具体说说嘛?”我愣住了,没想到这事儿还真有。
“是中文系的一个女同学,当时才二十岁,大三,因为要实习,就去了一个工作单位。她们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有家室,但是比较流氓一点,经常对下属动手动脚。女同学就不幸被摸了两下,被同时实习的女同学看见了,回学校就开始添油加醋,慢慢的演变成了她被人包养了。女同学见止不住,就跳楼了。”季望舒低沉的讲述,“后来我工作了,结识了害死女同学的罪魁祸首,他依旧过的很好,公司也扩展了一倍。有一次我试探的问了他两句,可笑的是,他已经不记得那个死去的女孩子了。”
我坐在副驾驶,听得不寒而栗。
其实人性都是恶的,在看见不好的事情时,天生的恶劣因子怂恿着人们前去观看,传播,议论。
尤其是在“法不责众”的律法因素下,因为人多,所以人们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恶因子”,去充当刽子手中的一员。
当惨剧真的发生,人们又开始互相推诿,最后作鸟兽散。
只可怜了无辜的生命,就此烟消云散。
我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很久,一直到了七巷,都打不起精神来。
季望舒很愧疚,“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你了。”
“不,你只是让我认识到了,这世上的伤害,有时候不仅仅因为利益的侵犯,也可能是因为从众心理。”我垂下了眼睫,下了车。
季望舒跟在我身后一起下了车,进了七巷。
石萍正在工作,见我来了,拿起菜单要过来。
我摆了摆手,示意不要。
“别想这些了。”季望舒揉了揉我的头顶,“说起来,我今天要找你是有事情的。”
“什么事儿?”我垂着头询问。
“是我家里的事儿,现在她们不知道你在哪个学校,但却知道了七巷的存在,我妈还好说,只是一介妇人,程家却在商界颇有影响力,你最好盯紧一下京城七巷,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儿坏了店铺的声誉。”季望舒蹙着眉头道。
我很震惊,“你的意思是,她们会搞我们店?”
季望舒点了点头,还没说话,负责去运货的阿姨突然跑了过来,“沈绛,沈绛,完了,给我们供应货物的那个厂子突然不给货了,我好说歹说,就是不给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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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于欢记过(shukeba)
“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季望舒。
他脸色很不好,大概是没想到,程家的人动手那么快。
“沈绛啊,可怎么办,厨房里的鸡排也就够卖今天一天的,明天可就没肉卖了。”进货的阿姨急的都要哭了。
我抿嘴站了起来,“我立马就去找新的货源。”
“不用。”季望舒伸手拦住了我,“这事儿交给我。我还以为她们会对店里的事儿做手脚,没想到竟然切断了你们的货源。程家也太小看我了,难道她们就笃定了我会帮不到你?”
“你的意思是”我瞪大了眼睛,“你有办法帮我找到肉源?”
季望舒笑了笑,“这事儿交给我了,你先回宿舍,等会就有人给店里松送过来。”
“可是”我还有些不放心,被他推搡着上了车,送回了学校。
这次,车辆大喇喇的停在了学校门口。
我抿着嘴,还没下车,季望舒突然摸了摸我的头,“以后不会有校园暴力欺负你了,不要怕。”
“你不会以为我不愿意从七巷回来是怕学校同学的议论吧。”我一下子笑了,“我是担心程家不止切断肉源,万一再去店里闹个事儿,砸了我的店什么的。”
“那倒不至于,上次程心蕊砸了你的店,我们已经吞了这口气。这次,只要程家人还敢动手,我肯定追究到底。”季望舒安慰我。
“可就算那样,我的店也被破坏了啊。”我还是觉得心疼。
“放心,也就程心蕊会那么鲁莽的动手,其他人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做得那么明显。”季望舒揉了揉我的头顶,“小小年纪不要考虑那么多了,这些事情交给我。”
我瞪了他一眼,“要是不想那么多,我也不会认识你。”
就像前世的沈绛,根本没有认识季望舒的可能性。
“那倒是。”季望舒苦笑,还想再来揉我的头,我连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走了。”对他做个鬼脸,我大步的进了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季望舒的威胁起了效果,这一路走过去,并没有人再对我指指点点了。
虽然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但我还能受得住,昂首阔步的回了寝室。
“沈绛。”萧玉她们正在寝室吃午饭,看到我全都站了起来,“你没事吧?”
“怎么这是?”我把随身的小包包放在床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们,“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出什么事儿了?”
“我们听说今天校门口的事儿了,于欢这个贱人,她就是故意在大门口堵你的,她想看你的笑话,想弄臭你的名声。”萧玉恨恨的道,“太狠了这个人,也太能记仇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得罪她了。”宋晓忆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不得罪她,那她就会一直不停的欺负你,欺负到你不得不反抗。”萧玉昂着头道,“照我说,这种人就应该打到她害怕为止。”
“你能不能过过脑子,别动不动就想打架,真要是被学校知道了,肯定是要记过的。”刘淳兮白了萧玉一眼。
眼瞅着两个人又要开始拌嘴,寝室门被推开,谢敏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你们知不知道,于欢被记过了。”
“什么?”我很吃惊,“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刚才的事儿,教务处通报的,我也是刚知道,跑回来告诉大家呢。”谢敏压着声音道,“我看了公告栏的通告纸,上面写的很清楚,是因为造谣。”
萧玉高兴的拍起手,“这么说来,是有人告诉老师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好心,干了我一直想干的事儿。于欢这个贱人,就该被记过。”
“是谁呢”寝室里的几个姑娘在那研究到底是谁先一步将事情告诉了老师。
我坐在床沿,心底明白,怕是季望舒给学校打的电话。
一阵暖流划过心口,对于和季望舒看不清楚的未来,我突然有了一点信心。
包养事件,随着于欢被记过,并在话匣子里严重批评之后,一度缄默了下来。
于欢也不知道为何,并没有出现在学校里,也没有领这份过和批评。
听她寝室的姑娘说,好像是请了几天的假期。
我因为担心七巷肉源的事儿,也就没太在意她。
还好季望舒是个很守诺的人,石萍晚上回来告诉我,下午的时候就有人把新鲜的鸡肉送到了七巷,虽然进价比之前那家略微高了一点点,但也在承受范围之内,所以我就跟这家签了合同。
这次我学聪明了,咨询了考上法律学校的同学,在合约上写明了违约之后要支付的违约金。
等做好这一切之后,距离高考的时间也不过三五天了。
我抽个空去七巷给家里打了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妈,说沈碧在昏天暗地的学习,大家都不敢打扰她。
我心知这样不行,就劝说道,“妈,学习讲究松弛有度,你跟沈碧说,别累坏了身体,到时候考场上厥过去了,才后悔莫及呐。”
“我知道了。”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小绛,这段时间,你在京城好吗?”
我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好啊。”
等说完了,才发觉她这句话肯定不是单纯的问候,冥思苦想了片刻,我的心一咯噔。
“妈,朱子聪是不是跟你们说什么了?”我小心地问道。
“嗯,是说了。”妈倒是没有遮掩,“不过我不相信她说的,我闺女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吗?妈就是担心你,在京城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妈。”我笑了笑,心底一阵感动,“望舒他很照顾我。”
“你俩”妈顿了顿,“都上大学了,一般没上学的孩子在你这个年龄也结婚了,妈不阻拦你,只要你觉得开心就行。就是那个朱子聪,你绕着他点,这个人添油加醋太严重了,你爸那个人又特别容易相信别人,就认为你要不是没有你的电话,可能他早就骂你去了。”
“他自顾都不暇,还想着骂我?”我冷哼一声,“不用管他,等沈碧高考结束,你们娘俩就立马买票来京城,我把房子都拾掇好了,随时都能住人。”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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