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我怒极反笑,“之前他是跟妈求过和,可妈已经拒绝了他,难道他还不明白么?”
“明白是一回事儿,心底有期待是一回事儿。我猜测,你父亲应该是在想,等你们姐妹俩结婚了,有孩子了,你母亲也老了,他就能慢慢的重新和她生活在一起。”季望舒叹了口气,“可惜的是,朱叔叔的出现,打破了他的期待,所以他才会那么嫉恨吧。”
“不可能的,就算他们老了,死了,我也不会让妈跟他埋一起的。”我咬着牙道,“所有伤害妈的人,都该死,这一次,我谁也不会放过了。”
“小绛,如果你信得过我……”季望舒刚想说话,就被我打断了。
“掉头,回养老院。”我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我,可是望舒,这一次,我想自己来。”
季望舒无奈,只能停车掉头,带我回了养老院。
爸还坐在窗口发呆,瞧见我来了,有些发愣,“你……是不是有东西遗漏了?”
“我是有事情想告诉你们。”我故意趾高气扬,“你们以为让妈流产就能打败我,打散我们这个家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不可能的。你转告张琼玉,我有的是钱,我不仅开了几十家店铺,我还有一个鸡肉厂子,不说别的,就这厂子每年的利润都够我们娘几个活的舒舒坦坦的了。她以为用点龌蹉手段就能让我跌入泥潭吗?不可能的,她做梦!只要有钱,我谁都不怕。”
洋洋洒洒的说完这些,我转身就走。
爸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一直到我走老远了,才趴在窗口上问我,“沈绛,那你现在有多少钱?”
我回头冲他一笑,“不可能告诉你的。”
回到养老院门口,这次季望舒没下车,我径直上了副驾驶。
他这次都没问我说了什么,直接送我回了医院。
他还想陪我进病房,但被我劝阻了。
这来回两趟路上,他已经挂了十几个电话了,我都看在眼里,不能让他为我耽误公事儿,就劝着他回了公司,我一个人去的病房。
妈这会已经慢慢地醒过神来了,只是情绪还是很低落,不爱说话,石萍特意煨了米粥送过来,她也不愿意喝,完全一副了无生意的状态。
我心疼的蹲下身,拉起她的手,喊道,“妈,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不能不要我和沈碧啊,要是没了妈妈,我们俩连菜也做不好,以后可怎么活啊。”
妈看了我一眼,嘴唇抖了抖,有泪滴了下来。
“妈,我知道你难过,之前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现在就有多难受,我也难受,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是为了我和沈碧,也得坚强起来啊。”我的眼圈忍不住红了。
妈张了张嘴,好大会子才发出细微的哭声,“小绛啊……弟弟没了……你弟弟没了……”
旁边的沈碧“哇”的哭出了声。
朱得候也扭过头用手抹眼角的泪。
“妈我知道,孩子没了,但你还有我和沈碧啊,你要坚强起来,振作起来啊,你还有朱叔叔,难道你忍心就这么不管我们吗?”我哽咽着道,“我知道你心疼弟弟,可你不心疼我们吗?”
妈眨了眨眼,泪落的更凶了。
沈碧着急忙慌的给妈擦泪,可泪水还是滴在了枕头上,迅速洇开湿透。
我和朱得候却都很平静。
因为哭出来,比不哭要好。
把情绪释放出来了,才能慢慢忘记。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连话都不说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妈哭过后,我喂着她吃了一碗白粥,又看着她沉沉睡去,才喊了沈碧出来。
“我记得你有个同学跟张琼玉是张琼玉的同班同学,对不对?”我问她。
“是啊姐,就那个叫张洁的。”沈碧点了点头。
“你找到她,把这些话告诉她,让她大肆传播……”我靠近沈碧,耳语了一番。
“啊,这样说?”沈碧很吃惊,“可是,张琼玉都休学了啊,这样说她也听不到吧。”
“你放心,总有跟她玩得好的,这话会传她耳朵里去的。”我冷笑,“你只管去办就是。”
沈碧点了点头,“那行,我这就去,你在这里好好看妈。”
“放心吧。”我目送她远去。
晚上,季望舒提前下班,带着饭来了医院。
我喂妈吃了两口,和沈碧朱得候也凑着吃了一点,晚饭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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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张琼玉被判刑(shukeba)
到了八九点,朱得候让我们姐妹回家,说他守夜。
沈碧和我都不肯,那是我们的妈妈啊,现在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我俩谁都不想走。
最后还是季望舒加入了劝说,让朱得候和我轮番照顾妈,至于沈碧,因为要上学,被剔除了。
气的沈碧第一次对这个姐夫翻了白眼。
十点钟,给妈喂了两口水,又扶着她去了趟厕所,我跟沈碧就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七八点,我去接替朱得候。
第三天他再接替我。
如此轮番了有三四天,妈身体逐渐恢复,可以出院了。
我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开始往工厂那边跑,并格外留意监控摄像头。
两天后,我正浏览前一天的门口监控录像时,还真看到了张琼玉鬼鬼祟祟随着工人大流进厂子的一幕。
虽说我规定的,进厂需要看证,但人潮最汹涌的时候,保安们总是照顾不来的,所以就让张琼玉抓着空子,进了工厂。
我接下来调了其他几个主要路干的监控,发现她很谨慎的走了一圈,就趁着人多的时候溜走了。
倒是沉得住气。
我冷笑,并不着急,耐心的继续等了下去。
大概五六天后,鸡舍的人跑来告诉我,说有一批鸡无缘无故死亡,数量也不多,就几十个。
我过去查看了一番,发现是鸡饲料里面掺了“敌百虫”。
这是一种毒性一般的药,但因为是杀虫子的,所以也能杀鸡,如果是人吃了,少量还能救,吃多了也是有危险的。
没想到张琼玉那么恨我,竟然用了这种毒药,不过正合我意。
我笑了笑,告诉鸡舍的负责人,这次的就不要管了,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出现,报给我就行。
鸡舍的负责人十分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接下来一星期,他一共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一次是报告我,检查出了被撒了毒的鸡饲料,差不多可以毒死一二百只鸡的样子,另一次就比较厉害了,毒量竟然可以毒死几千之鸡。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让他对外发出公告,就说有人竟然对鸡仔下毒,害的鸡舍损失惨重,云云。
然后,我带着托人买的一大包敌百虫,去了一趟工厂食堂,找到了食堂里的腌菜,亲手撒了下去。
这是我从张琼玉偷溜进厂的那天就让食堂里的阿姨腌的糖醋蒜,差不多两周左右就浸透味儿了,如今刚刚好可以食用。
我跟食堂师傅说,今天中午就给大家分糖醋蒜吧,但是不许任何人偷吃。
师傅高兴的应了,跑过去打开蒜钢,却闻到了扑面的臭味儿。
“这不会是腌坏了吧。”师傅自言自语,拿出一头蒜想啃两口。
我赶紧制止了,“别吧,前几天养鸡场许多鸡仔中毒的事儿你忘了?”
“这中间还隔着一条路呢,那边中的毒,还能飘这边不成。”师傅笑着,但还是放下了糖醋蒜,“这可怎么办,闻着味儿像是坏了,可周姐的方子没错啊。”
“保险起见,还是找个鸡检查一下吧。”我道。
很快就有人抱着一只鸡过来,用糖醋蒜的一点汁水拌了点鸡饲料。
小鸡仔刚吃完没多大会,就死了。
刚才还跟我说笑的大师傅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被人扶着,都能摔地上。
“这,这……”大家也都吓坏了,这可是人吃的东西,怎么能有毒呢。
“赶紧报警吧。”我冷静的道。
很快就有人报了警,警察过来调查取证。
鸡舍负责人证明了前段时间有人往鸡舍里投过毒,不过后来被检查出来了,毒量还挺大的。
警察就问我,“作为老板,你跟谁结怨了吗?”
我不想目的太明显,故意兜了一会圈子,才说和继妹有过冲突。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
看着警察将有毒的糖醋蒜取走一些做证物,工人们将其他的蒜和死掉的鸡仔一起埋了之后,我便回家了。
妈这些天恢复的不做,虽然还在小月里,但已经下床走动了。
见我回来,她笑着和我打招呼,“这几天,你天天都泡在厂子里,可忙完了?”
“忙完了。”我神清气爽,“该做的都做好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张琼玉要是能逃过这一劫,算她命大。
如果逃不过,那就是她活该。
“小绛,你帮我把那个毛巾拿来,我擦擦手。”妈在卫生间喊我。
我应了一声,拿起毛巾,愉快的跑了过去。
得知张琼玉被抓的消息是第二天。
警察通知我去对峙,我换了身衣服就过去了,正好遇到张琼玉在声嘶力竭的辩解,“我没有想要杀人,我就是想杀一些她的鸡,让她开不成厂子,我没有杀人。”
“可是我们在糖醋蒜里检查出来的毒,和你倒在鸡饲料里的毒,以及你家里藏着的毒,均是相同的品种。”警察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去毒人,我只是想害她的厂子倒闭而已,我没有想过害人,我没有……”张琼玉哭了起来。
我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坐在了她旁边。
警察翻着记录问我,“你说之前和继妹有过冲突?还把她打了一顿?她怀恨在心?”
“是的先生,当时就在医院门口,好多人都看见了,她恨得说要杀了我呢。”我打了个哆嗦,“这段时间,我忙于工厂的事儿,经常会在食堂吃饭……我……她真的太狠了。”
“沈绛,你不要瞎说。”张琼玉目呲欲裂,“我没有去过你的工厂,没有给你下毒,我没有。”
“你没有去过我的工厂?”我蹙了蹙眉头,“我怎么记得有一天我看监控的时候,你好像去过呢。”
“你……”张琼玉立马呆住了,“我就是过去看看……我只是看一看而已,我没有下毒,没有。”
“安静。”警察拍了桌子,开始给我们做笔录。
我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沈碧期间一直不停嚎叫,最后被人给带走了。
等做完笔录,我小心翼翼的问警察,“警察先生,我继妹这是什么罪名啊?会不会危及生命啊。”
警察板着脸道,“如果仅仅是鸡舍投毒,属于民事纠纷,一般赔偿钱财即可。可要是在糖醋蒜里下毒,这可就是故意杀人罪了,一般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那我继妹这,是要判几年啊。”我一脸不忍。
“如果受害人愿意撤诉,和平商量,判刑可能会相对轻一些。如果执意追究,可能会相对较重。”警察看了我一眼。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您啊,警察先生。”
从警局里出来,我回了工厂,询问大师傅等一众工人是否愿意原谅下毒之人。
当然,这只是个过场。
谁不惜命呢,糖醋蒜已经被倒掉了,连腌蒜的缸都扔了,可大家还是不放心,接连好几天吃饭都小心翼翼的,有人更是宁肯从家里带饭,也不愿意吃食堂的饭。
可见他们到底有多害怕。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不愿意原谅下毒之人。
这场下毒事件调查足足用了半个月。
警察先是调查了张琼玉买毒药的源头。
不知道是不是天助我,她竟然是在来工厂前一天就买好了毒药,用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就藏在家里的卫生间里。
如今人证物证俱获,时间线也刚好重叠,张琼玉再狡辩也没用,被判了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六年。
在她即将转到女子监狱的前两天,我去监狱探望她。
那时候还没有那么严格,不是隔着玻璃用电话,而是坐在一个小桌子上,面对面的讲话。
旁边,还站着一名警察。
张琼玉憔悴了很多,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镣铐,坐在小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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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另有隐情(shukeba)
当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她先是一愣,随后就激动了起来,“是你,为什么是你,不是我妈?我妈呢?”
“你妈恐怕还不知道你失踪半个月了吧。”我淡淡的道,“我去找过孟翰林了,他说你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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