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寡妇叫嚣的声音瞬间就卡在喉咙里,只剩双眼恶毒的望着我。
我心底不开心,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次,张寡妇终于害怕了,拼了命的尖叫,“国正,国正”
我爸这时候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了我,护住了张寡妇。
因为他的力气太大,我刹不住身体,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张敏,你没事吧。”我爸很紧张张寡妇,上上下下将张寡妇给检查了一边,见她除了双颊通红之外就没别的事儿了,这才放下心来,“别怕啊,没事了,我在。”
张寡妇这才哭出声来,“国正啊,你看看你闺女是怎么欺负我的,你看看啊,她是怎么欺负我的,你不能饶了她啊,不能饶了她。”
现在张寡妇也知道了我不是能三言两语就能讨好的人,除了有外人在才装装好人,其他时间都直接骂我,一点都不含蓄。
我艰难的从墙角爬了起来,感觉额头有些肿胀,估计是起了个包,想伸手摸一下,却疼的龇牙咧嘴。
“国正,呜呜,我没发活了,想我一个几十岁的人了,却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这么欺负,我不能活了。”张寡妇靠在我爸肩膀上不依不饶的大哭,一副不报仇誓不罢休的模样。
我爸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扭头看向了我,咬牙切齿道,“沈绛,你给我过来,给你张姨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冷笑,“她就该打,欠打,我打她打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该。”
说着,我扭头看向了一直在笑眯眯看戏的我奶奶,“奶奶你说,我打的对不对?”
我奶奶歪着头,像个小孩似的拍掌大笑,“好啊好啊,打的好,打的好,这个贱女人,早就欠收拾了。”
我爸和张寡妇的脸色同时黑的像锅底一样。
“沈绛!”我爸气的不行了,“行,你行,你真的要跟我作对了,你真的太让我心寒了,你太过分了!”
“爸,是你先跟我做对的。”我见我爸还是如此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决定一点面子不给他留了,“爸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你去店里套我的话,骗来我们七巷的方子,拿给卢韦琳开店,抢我们的生意,这些事情,你当我都不知道吗?”
我爸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面容,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爸,我见过坑闺女的爸,没见过你这么坑闺女的,竟然跑来骗我,这真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吗?”我匪夷所思的问道。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吭哧吭哧着讲不出话,“其实其实我我只是”
“你骗我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还骗我,还让我爷爷来骗我,说你想道歉,其实就是把我拉过来相亲,爸,这一次两次的骗人,你真的好意思吗?”我继续质问道。
我爸吭哧吭哧着道,“如果你,你愿意相亲我就不会去为了钱去骗方子了,其实本来一切都可以不发生的。”
“所以这都怪我了?”我一脸匪夷所思,“然后,你们开快餐店失败,又打起了我的主意,把我骗过来相亲是吧,爸,你把我利用的还真彻底啊。不枉你生我一场。”
我爸这次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突然,张寡妇尖声道,“你还有脸说,我们不过是用一下你的方子而已,可你竟然给了我们相生相克的方子,害的店铺倒闭,害的卢韦琳跟我反目,把我伤成这样,这都怪你,沈绛,你该死!”
“怪我?”我冷笑着,给张寡妇挖了个坑,“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婪,如果没有这么些歪想法,你又怎么会被伤成这样,又怎么会几千块钱打了水漂呢。”
“你”张寡妇恨恨的望着我,还没注意到我挖的坑,“都是你害得,你这个烂了心肺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突然间,我奶奶大声尖叫了起来,“什么?几千块钱?打了水漂,什么意思?”
张寡妇恶毒的咒骂一下子就被噎在了喉咙了。
她瞪直了双眼,呆呆的看了两眼我奶奶,赶忙解释道,“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卢韦琳给的三千块钱,然后又投到了她的店里,我没掏钱,都是她自己的钱”
“啊,三千块钱?”我奶奶的眼睛瞬间红了,根本没听清楚张寡妇后面说的什么,“那可是三千块啊,就打了水漂了,你这个贱人,你浪费我家的钱,之前你天天哭穷,连口肉都不舍得买,现在竟然白扔了三千块钱,啊,我要打死你。”
说着,我奶奶撸了袖子对着张寡妇冲了过去。
这要是我,我爸肯定毫不犹豫的推开了。
可这回是我奶奶,我爸不敢也不能推开,只能伸出胳膊护着,可我奶奶这会早就红了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把我爸,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病床,就对着张寡妇抓挠了起来。
“妈”
“老婆子”
我爸和我爷爷同时扑上去抓我奶奶的手,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凌乱。
我笑了笑,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推开房门,关上房门,我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然后,我就看见了在医院花园里散步的朱子聪和张琼玉。
鬼使神差的,我弯着腰溜到了一个长座椅上,背对着他们,侧耳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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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下场(shukeba)
“天气真的很好,阳光那么温柔,和你给人的感觉很像。”这是朱子聪的声音,透着独特的沙哑,有点微微的害羞。
“是嘛,谢谢你的夸奖。”张琼玉害羞的垂下了头,在别人眼里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唯独曾与她相处十几年的我能听出来,她这番话掩藏的冷漠和不耐烦。
也是,现在的朱子聪除了家里有一点点的小关系之外,并没有任何权势,也没什么钱财,张琼玉当然看不上了。
就说前世,要不是朱子聪逐渐奋斗出了地位,而张琼玉年龄又逐渐大了,挑挑拣拣找不到好的,她应该也不会看上朱子聪。
那么,朱子聪应该是单恋了吧。
我挑了挑眉头,刚准备溜走,忽然听到朱子聪提到我,“你那个姐姐,看起来张扬跋扈的,真的狠过分,你跟她在一起,没有被欺负吧?”
“其实,小绛姐姐人还挺好的。”难得张琼玉没有在背后黑我,而是甜甜的夸起了我,“她很能干的,才十七岁就开了一家快餐店,就是县里面最火的那个七巷,挺会赚钱的,学习也好,班里前十呢。”
“哦?”朱子聪挑了挑眉头,声音里突然藏了一丝感兴趣。
张琼玉见状,就赶紧在那说我的好。
我弯腰坐在座椅上,突然觉得无比的恶心。
这一对无利不起早的人。
张琼玉是因为想把我嫁给朱子聪,让爸顺利找到工作,她重新恢复优渥的生活,才如此卖力的夸我。
至于朱子聪,则大概是听说我能赚钱,起了点别的想法。
也许在别人眼里,朱子聪这个人是平和的,是淡然的,不争不抢的很踏实。
唯独我知道,他是个很会利用别人的人。
就像他明明不爱我,却能娶了我,还假装出对我有感情,不就是因为我性格懦弱听话,还能好好照顾他爸妈,又不会跟他爸妈争吵。
幸好,他对我并不算恶毒,至少没打我,只是一年比一年冷淡,最后出了轨而已。
要不然,我也许真的会非常恨他。
至于现在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两个人的对话了,弯着腰,悄悄地溜离了这里。
半路上,我遇到了下了课正往这里奔跑的沈碧。
因为跑得太急,她呼哧呼哧狂喘气,“姐姐妈跟我说你来找张寡妇了,你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
我侧过脸,不想让她看见我额头上的大包和脸上的红手印,结果沈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我的脸。
“这是谁干的,谁干的!”沈碧看到了我惨不忍睹的右半边脸,哭着狂吼,“谁干的,我和她拼了,我跟她没完。”
我赶紧拉住狂化的沈碧,“没事了小碧,没事了,你还不知道你姐姐我啊,谁要是敢欺负我,我肯定打回去,你放心,现在他们那里正乱着呢,咱们不去看热闹了。”
说完,我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最后,我强调了一下现在病房里正闹着的乱子。
沈碧终于破涕为笑,“姐,我们回家吧,妈也很担心你,要不是铺子里太忙,她也过来找你了。”
“嗯,走。”我拉着沈碧的走,半路拐进了一家药房,买了点消毒消肿的药膏,回了七巷。
我妈得知了前后的事情,捧着我的脸就哭了起来,“他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你也是他亲闺女啊,他怎么能这样打你。”
我为我妈擦干眼泪,笑着道,“没事,这样也挺好的,我对他也算是彻底死了心了,妈你也刚好看清楚他的真正面目,以后不要再为他偷偷流泪了。”
我妈被我说中了心底的事,有些慌乱的侧过头,“谁为他偷偷流泪了,我没有。”
我笑了笑,没拆穿我妈,而是笑着把煮好的饭端到了我妈的跟前。
我妈是个心肠柔软的女人,说好听点是善良,说不好听的,就是那种懦弱无能的家庭妇女。
一生只爱一个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种贤良的淑女品德被我妈严格的遵守着。
当初,要不是我使计让自己受伤,我妈还真的不一定就能狠下心来跟我爸离婚。
我知道我妈心里一直都有我爸,从来没真正放下过。
我也知道,我爸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妈,即使有一天他不爱张寡妇了,也会爱上别人。
因为他喜欢的,是张寡妇这种泼辣挂的个,根本不是我妈这种温柔小意的贤良妇女。
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妈这种性格的女人,就得要一个宽容平和的男人来包容她,给她安稳的岁月。
我爸,根本就不适合她。
当然,这种事情,做为子女,我根本说不出口,只能暗暗的祈祷,我妈能早点忘记我爸,早点学会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
也因此,关于小楼那边的事儿,现在我都让张晓菲悄咪咪的跟我说,尽量别在我妈跟前提。
听张晓菲讲,我那天在医院挖了个大坑之后,我奶奶和张寡妇就在医院打起来了。
刚开始是我奶奶在打人,后来张寡妇一看我爸和我爷爷一直在挡着我奶奶,就恶从胆边生,竟然坐起来还手了,把我奶奶的脸给挠破了。
这一下,我爷爷不愿意,松开了拦我奶奶的手。
我奶奶也急眼了,一把推开我爸,就跟张寡妇掐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从病床上打到病床下,最后滚到了病床门口,把来检查病房的护士给吓得不轻,尖叫着跑出去叫院领导去了。
然后,张寡妇和我奶奶等人就被强行赶出了医院。
我奶奶脸上挂了彩,张寡妇也不好受,格外的狼狈。
我爸作为拉架的,被两个女人同时误伤,是三个人里面最惨的,连衣服都破了。
那阵仗,吓得出租车司机都不敢拉人,最后一行人走着回去的,一路上可把脸给丢干净了。
我爷爷因为太生我爸的气了,当天收拾了东西就走了,并扬言不会再来这里。
我爸赶紧拦我爷爷,结果没拦住,就放他们走了。
张寡妇还挺高兴的,因为她一直就希望撵走我爷爷奶奶。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两个姑姑和小叔过来了,把我爸和张寡妇又给打了一顿,理由是,欺负我奶奶,还不孝顺的撵走我爷爷。
至于朱子聪那边,因为许给朱子聪妈妈的儿媳妇没到手,朱子聪妈妈一生气,也不帮我爸联系工作了。
我爸和张寡妇的日子陷入了困窘之中。
听说,他们家连着吃好几天咸菜了,吃的张琼玉面色都发苦。
没办法,那天我小叔下手太狠了,把我爸的脸都打肿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法出去找工作,当然,他自己也不愿意出去丢人也是一个原因。
我听张晓菲指手画脚的说这些话,听得一直咯咯笑。
让他们坏心眼来骗我的方子,让他们和外人联手算计我,让他们想把我卖了给人当媳妇。
现在遭罪了吧。
这就叫报应!
现在我爸过得多惨我都不心疼,因为他全都是活该!
本来一片光明的未来,就是为了一个张寡妇,现在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真是,可悲又可怜。
和小楼那边的凄惨相比,我们七巷的生意格外的红火,候亮不知从哪里淘来了一大堆港湾那边的片子,都是很潮的武打片,我每天换着花样的在映像铺里播放,吸引了无数来看电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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