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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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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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对自己不对付,长辈赐福时,夹枪带棒,赐福赐得跟诅咒似的,风染心知肚知,只是顾全贺月面子,没有当场发作。可以不用天天来请安,风染求之不得。在风染的成长过程了,缺失亲情,缺乏长辈的关爱,相应的,在风染心头也没有什么孝悌的概念,并不觉得他已经嫁为皇夫,就该孝顺贺月的母后,风染做人的原则很简单,就是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太后不待见他,风染也丝毫没有巴结讨好太后的意思,倒觉得没什么事,最好两不相见。

    自己说不用风染来请安,风染连样子都懒得装一装,立即调头就走,还说“如此甚好”,太后听了冯紫嫣的禀告,只觉得心头气闷得疼。自己儿子就这么被风染一路拉走,完全不为自己说一句话,太后更是觉得心头气堵得疼。自己还叫了妃嫔前来,想羞辱羞辱风染,让妃嫔们看看笑话,如今风染调头就走,太后觉得自己倒让妃嫔们看了笑话,太后只觉得心头又闷又堵又疼,人顿时不好起来,冯紫嫣赶紧派人去宣太医,其他妃嫔便识趣地先告退了。

    等人都退下了,太后才问冯紫嫣:“他怎么能就这么调头走了?”这种事若落到后宫其他刚进宫的妃嫔身上,那些妃嫔必定知道一定是自己惹到了太后,太后动了怒,不喝茶,不召见,就是不承认妃嫔的身份,妃嫔只有跪在祥瑞殿外哀求的份儿。妃嫔相当于是皇帝的妾侍,她们必须要得到太后的承认,才能在后宫存在下去。然而,风染不同,他是皇帝明媒正娶的皇夫,不管太后承不承认,喝不喝他的茶,都没关系,反正已经颁布了大婚诏书,举行了婚典,风染的名分和婚事都不会因为太后喝不喝茶而改变。

    冯紫嫣想了想,回道:“大约他是前堂将军吧。”士可杀,不可辱。风染调头就走,冯紫嫣虽然觉得诧异,心头却为风染觉得痛快。她又劝道:“娘娘,奴婢说句冒失的话,还请娘娘恕罪。”

    “讲。”

    “风将军是前朝将军,娘娘不好以后宫规矩要求将军……将军既然已经是陛下的皇夫了,娘娘若是对将军不好,陛下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再说,风将军毕竟是前堂将军,娘娘多少该为风将军留些颜面,不然,闹起来,陛下脸上也不好看。再说,奴婢冷眼瞧着,陛下心疼将军,娘娘为难将军,又要疏远跟陛下的母子情份……得不偿失……”

    冯紫嫣不提母子情份还罢了,一提这个,太后的心头更是被剜得滴血!国无二君,朝堂争权你死我活,被贺月清醒之后抢回了朝堂大权,这个,太后理解,并无怨怼。她图谋摄政,固然存着一些私心,但其中最主要原因,是想除掉儿子身边这个毒瘤。然而,儿子不但不体谅她的苦心,事后还要治她后宫干政的罪,这哪里还有母子情份了?后来又以治罪,要幽禁她为要挟,不顾人伦礼仪道德颜面,图谋迎娶一个男人为皇夫,儿子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哪还对她讲什么母子情份?

    太后“啪”一声,把手边的茶盏扫落,跌得粉碎,恨恨道:“孽障!”自己儿子本是个聪明睿智的,怎么会被风染蛊惑到这等地步?!

    接下来的三天新婚之期,风染嫌思宁殿气氛太过肃穆,殿外又没有花园,跟昭德殿和御书房离得太近,贺月逮到一点空子就要溜进去批阅奏折,风染便拖着贺月住到菁华宫去了,借着新婚之期,不让贺月处理政务,好生休养休养,也算是偷得浮生几日闲。

    新婚第三天,贺月陪着风染回了趟都统帅府,正式以帝夫的身份,召见了庄唯一,郑纪氏,郑氏姐弟,郑绍钧等,以及府里的下人。以前贺月在都统帅府是可以使唤任何人,可是要细究起来,贺月在都统帅府当真没有任何身份,大家不过敬他是皇帝。现下以帝夫的身份回来,贺月直有一种终于可以在都统帅府当家作主,扬眉吐气的感觉。

    给府里的人都派发了赏钱,扬眉吐气之后,贺月心情舒畅,饱醮浓墨,大笔一挥,写下龙飞凤舞的三个字:皇夫府。

    风染一看,脸就黑了,问:“你想挂哪?”他这府可是都统帅府,是官衙!难道贺月要把都统帅府的匾额给他换成皇夫府?那不是把官衙搞成私宅了?那成什么话?

    贺月本来是这么打算了,一看风染的神色,就知道风染不乐意了,赶紧让步,最终,做个了皇夫府的匾额,挂在了前堂后宅之间的中门上,意思,前堂仍是都统帅府官衙,进了中门,后宅就是皇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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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珍惜,要懂珍惜之法() 
作者:天际驱驰

    新婚第三天,风染吩咐内侍去传蓉公主到菁华宫来见自己。

    贺月颇有些担忧地问:“我已经叫人去训诫过她了。”

    风染哈地一声,哂笑道:“我就叫她来问个话,我会跟她个小姑娘计较么?”

    贺月道:“别忘了,你是她亚父。”婚典上,蓉公主在新房喜堂上扒掉吉服,穿着缟素,还口出不逊,直指风染是推毛皇后落水的凶手,且不管蓉公主的指责有无实据,光这行为本身,就是对父皇和亚父的忤逆,是非常不吉祥的征兆。要换个人这么大闹婚典,早被贺月拖出去砍了。但是贺月对自己的孩子都比较慈祥疼爱,这么大的事,他也只是派人去训诫了蓉公主而已,并没有把蓉公主怎么样。忽然听风染传唤蓉公主前来,他知风染心狠手辣,蓉公主又确实大大地得罪了风染,贺月不免有几分替蓉公主担心,赶紧提醒风染,孩子们都叫了亚父,当以父礼侍奉风染,相应的,风染也应该对他们相待如亲子。

    风染只是淡淡一笑,不应声。除了风贺响响,贺月的皇子公主便只是贺月的孩子,风染一点没觉得那些什么皇子公主是自己的孩子。

    不多时,蓉公主由那个单姓女官扶着,来到菁华宫。见自己的父皇和风将军闲坐在正殿上,这次蓉公主甚是乖巧地跪下向风染叩了头,喊了“亚父”,敬了茶。

    风染赏了红封,便叫起来,客客气气地让蓉公主在客位坐下,看了看紧随在蓉公主身份的单姓女官,道:“单姑娘芳辰?”

    单绿怜垂头回道:“奴婢二十有八。”

    “照宫里的规矩,不是应该放出去嫁人了么?”据风染所知,单绿怜是毛皇后陪嫁进来的,毛皇后比自己小两岁,单绿怜应该比毛皇后还小,毛皇后死时,单绿怜不过才二十二岁,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主子死了,多是打发回旧主人家嫁人。皇宫里的内侍女侍一般都只做到二十五岁就会放出宫去,自行婚配。只有极少数的内侍女侍会因各种原因,一直留在皇宫里,这部分人会一生都不婚娶。

    单绿怜回道:“皇后娘娘托负奴婢,照顾蓉公主,奴婢不敢有负所托。”

    风染只道:“哦,如此,为难单姑娘了,你先下去罢。”

    单绿怜看了眼蓉公主,似乎很有些不放心,但风染有令,她不能不听,向风染福了福,退出了正殿。风染这才注意到,单绿怜的腿脚微微有些瘸跛,等单绿怜退了出去,风染才问贺月:“我记得当时有叫内务廷调查皇后娘娘落水之事,这案子后来查得如何了?”

    “这案子至今都没有个结果。内务廷那些人用刑不知轻重,死了好些人。我念着那些人都是服侍过皇后的,后又接到你给我的信,便叫内务廷把人放了。放了人,案子也就一直悬而未解。”贺月道:“单姑娘那腿,就是那时落下的伤。”

    风染瞧向蓉公主,笑着问道:“既然内务廷都没有审出结果了,蓉公主如何肯定是本帅把皇后娘娘推下水的?还亲眼所见?你那时候多大?”

    蓉公主一见风染瞧向自己,脸就变色了,心虚地低垂着头,嗫嚅道:“儿臣……儿臣,就是乱说的,还请亚父恕罪。”

    风染看着蓉公主,脸上堆满了笑,想尽量显得慈祥可亲。只是风染素来冷淡,忽然间堆起笑,怎么看怎么虚假,倒笑得蓉公主心头直发毛。风染堆着笑,问:“是谁叫你来胡说八道的?”

    蓉公主:“……没人。”

    “既没人挑唆,你就是诚心要在婚典上捣乱了?!”一个才十四岁长在深宫里的女子,若没有人教唆,怎么会知道大闹新房?怎么会知道在吉服内穿着缟素?风染不相信是蓉公主自己想出来的。

    蓉公主一个小姑娘,在风染“慈祥”的目光注视下,完全坐不下去,滑下椅子,跪坐在地上,哭道:“儿臣知错了,还请亚父恕罪……呜呜……请亚父恕罪。”

    风染笑着,看了一眼贺月,贺月会意,过去把蓉公主扶了起来,让她仍旧坐在椅子上,柔声安慰道:“亚父你问话,你好好回答便是,不必害怕。”贺月越是叫蓉公主不必害怕,蓉公主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拉着贺月的衣角不放,看着叫人心酸。

    风染一看,估计问不出什么名堂,便叫单绿怜进来,带公主回去。单绿怜一进来,蓉公主就哭着扑到单绿怜的怀里去了,虽然仍在哭,但神色显得镇定了许多。单绿怜向贺月风染行了礼,就带着蓉公主退出正殿了。

    “单姑娘。”风染站在殿门口,看着扶着公主渐行渐远的单绿怜,说道:“本帅作主,现下放你出宫,前事不究,你意下如何?”

    单绿怜的身子微微凝滞了一下,再回头,脸色显得有些灰败,向风染恭敬地行礼道:“谢风将军恩典。人各有志,单绿怜受娘娘所托,当守护公主,死而后已。”

    等单绿怜扶着蓉公主去得远了,贺月拉着风染到庭院里散步,问:“你看出来了?”

    风染过了许久,才道:“是单姑娘教唆的,其实,你早看出来了?”单绿怜现在是蓉公主的头面女官,蓉公主的饮食起居各方面虽然不用单绿怜经手打点,但单绿怜是总管之人,蓉公主若想在吉服里套穿缟素,单绿怜不可能不发现。蓉公主大闹新房的事竟然做成了,单绿怜至少是提前知情的。再看蓉公主对单绿怜的依赖,甚至超过对贺月的依赖,若单绿怜叫蓉公主去做一件替她母后出气的事,蓉公主肯定会去做,并且在做过了,还会自己扛起责任,回护单绿怜。

    贺月想了想,认为风染分析得有理:“你打算怎么做?”

    风染笑了起来:“是你们皇家的事。”只是他的婚典被人闹了,总要弄清楚原因。

    贺月回转身,轻轻一拳,擂在风染心口上,笑道:“你我都成亲了,还跟我分你家我家的?以后皇家后宫之事,你能作主处置的,尽管作主便是。”

    风染道:“你都不处置单姑娘,想让我做恶人?”又道:“她本是皇后娘娘带进宫来的人,偏向皇后娘娘,无可厚非……反正在后宫,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便由她去吧。只是她不该教唆公主,回头叫掌刑内侍抽她十鞭,教教她尊卑上下之分,不能因公主年幼就背地里乱教唆。”

    “甚好。”

    风染又道:“我听说蓉公主还住在凤栖殿?”

    “嗯,住在偏殿。”毛皇后死时,蓉公主还不到十岁,一直带养在毛皇后身边,便住在凤栖殿偏殿,毛皇后死后,蓉公主便独自带着嬷嬷们仍住在凤栖殿偏殿上。后来蓉公主满了十岁,照规矩超过十岁的公主便该离开母后母妃身边,搬到下六宫公主宫殿去,并开始学习女工女诫,为出嫁做准备。蓉公主跑去哭着求恳父皇,不要把她赶出凤栖殿,母后虽然死了,但她想住在母后生前住过的宫殿里,是女儿对母亲的念想。这个请求本来甚是僭越,但贺月也并没想再娶新后,瞧蓉公主哭得可怜,便答允了。因此蓉公主这几年以公主的身份一直住在凤栖殿偏殿。

    风染便道:“回头叫蓉公主搬去下六宫罢,随她在下六宫选个宫殿。宫殿里的陈设铺排,照公主规格,不得逾矩。”

    贺月道:“你要搬去凤栖殿?”

    风染又是哂笑道:“我又不是皇后,搬去凤栖殿自取其辱?我这菁华宫就很好。”又道:“凤栖殿反正是空着的,让蓉公主住在凤栖殿偏殿,虽然有些僭越,也不是不可以。我叫她搬去下六宫,是想给她个教训,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要长脑子,做了不该做的事,便要付出代价。越在乎的,便越容易失去,珍惜,要懂珍惜之法。”

    最后这两句,令得贺月大有感触。当初,他只会一昧索取,不懂珍惜之法,好几次差一点就永远失去风染了。贺月勾着风染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说道:“回头,我叫人把你这话带给她……我总心疼她没了娘亲,舍不得教训她,又怕她受气,没派其他的妃嫔教导她,把她养娇纵了。也该你来教导教导她,让她长大……再不,把她也过继给你?”

    风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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