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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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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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星来是她弟弟,二十出头,『性』格带炸,生得一副好相貌,立志成为影帝。进圈一年,如今还只混在四线小鲜肉水平。

    简晳皱眉,跟病人示意抱歉,然后走到窗户边。

    陆平南火气大,噼里啪啦一阵叫。简晳听明白了,陶星来知道了昨晚的事,气不过找上门报仇,骂他臭不要脸。

    眼下,陶星来正当着合作伙伴的面,一个人可劲儿地表演。

    “就你这人品还做什么生意,去当人渣里的弄『潮』儿吧!”

    陆平南捂着手机,一边克制不住怒意,一边悄悄地从侧门溜身逃走。

    “你赶紧过来!把你弟弄走!”

    简晳最后隐约听见陶星来的声音,“渣男你还敢跑,站住……”

    挂断电话,简晳迅速处理完剩下的病人,然后驱车赶去金单大厦。

    ———

    十点,金单大厦地下停车场。

    石柱后边不起眼的角落,黑『色』摩托车停在两辆小车的间隙里。

    “燃哥燃哥,那个是不是?”林加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指着电梯口问。

    贺燃眯眼一看,确定是欠债的人,“对。”

    他摘了嘴里的半截烟,碾熄在地上,把口罩迅速戴好,“他的车就是前面这辆大众,等人到车门,我们就上去。”

    林加『操』起唬人用的铁扳手,“好嘞!”

    但很快,贺燃发现那人身边有随行的,晚了几步从电梯口出来,西装革履,小白脸的长相。

    贺燃拧眉,“『操』。”

    倒不是因为多了人不方便行动,而是那人昨晚才会过面。

    正是陆平南。

    贺燃压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对林加说:“换法子,用泼的。”

    林加拎起准备好的红鸡血,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刚准备行动,右前方又横过来一辆吉普,贺燃靠了一声,“凑热闹呢!”

    人从驾驶座里蹦下来,亚麻『色』的裤子挽了个边儿『露』出脚踝,最闪眼的是那身豹纹大衣。

    陶星来气质上佳,穿得gay里gay气也不显得突兀,拎着墨镜的手一指,直接把陆平南拦了下来。

    离得远,贺燃只看到他们是在争吵,但具体的听不清。

    林加:“燃哥?”

    贺燃想了想,说:“行动。”

    贺燃拎着扳手,林加提起桶子快步向前。

    陆平南和陶星来骂战不休,那位欠债的一边看热闹,突然肩膀一重,他回头,对上贺燃的脸。

    宽大口罩把贺燃的长相遮了大半,他嗓音沉下去:“你就是王老板?”

    欠债人不明所以:“是啊,我是啊。”

    一旁的陶星来和陆平南也暂停争吵看了过来。而最先反应的竟是陆平南,他一见贺燃打响指就知不妙——

    贺燃身后的林加猛地向前,把满桶的鸡血往王老板身上泼。

    与此同时,陆平南为求自保,条件反『射』般地将陶星来给推了出去。

    鸡血四溅,嚎叫炸天。

    “我草你大爷陆平南!我这身貂巨他妈贵!”陶星来最近在一个古装剧里演男五,吊亚经验不少,于是连蹦带跳敏捷躲开,只沾了两滴在脸颊。

    “啊呀喂!别,别打我,别打我!”

    王老板口鼻里全是鸡血,看贺燃拎着铁锤立马求饶。

    贺燃半蹲身体,拍了拍他的脸,“见着这锤头了吗?砸核桃特好使,欠的钱赶紧还,不然下次就往这开瓢。”

    又弹了弹对方的脑瓜子,“听清楚了?”

    那人吓得腿软,哆嗦着话都忘记说。

    陆平南拿出手机,“叫保安!”

    贺燃横眼一扫,目光如刃。

    “有,有种别走!”陆平南被这记眼神震了下,强装冷静。

    贺燃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睛微弯也知道他是在笑,而且这笑极尽轻藐。

    突然,拐口转来一道车灯。

    “哥,有人!走!”林加飞快捡起桶子。

    贺燃会意,刚欲迈脚,那车却一把甩在他们前面拦住了去路。

    白『色』奥迪,简晳推门下车,“你们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贺燃一声:“我『操』!”

    简晳看到他,顿住,举在耳边的手机本能反应般的收了回来。

    “打啊,挂了干什么,抓住他们!”陆平南瞧见她挂电话的动作,不可置信。

    “你他妈吼什么吼!”贺燃眼神凶悍,指着陆平南。

    就这一对视,陆平南瞬间反应过来,“是你啊……”

    贺燃眉浓,眼廓狭长十分好辨认,陆平南认出来了,冷笑道:“难怪不报警了,老相识啊。昨晚一个递啤酒,一个往我头上倒,两个人挺带劲!”

    简晳握着手机,表情冷了下去,贺燃也一时无言。

    陆平南窝火,那份屈辱压根没散,阴阳怪气地说:“我说简晳,你就算在我这受了挫,也别自暴自弃啊,瞧瞧你现在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败类,渣子,掉不掉价你!”

    “陆平南!”简晳出言打断,“说话别太难听。”

    “我难听?”陆平南指着贺燃,“你认识的人做事就不难看啊?往人身上泼鸡血,跟踪恐吓,真牛『逼』,真有素质!对了,你们干这行要不要考个证什么的?我公司保洁员的儿子,初中没毕业,麻烦你给介绍下这工作。”

    贺燃很安静,表情未见一丝波澜。

    简晳却捏紧了拳头,白净的指节绷成了淡青『色』,她有些恍然,像是突然抽身而出的看客,看着陆平南这张英俊的脸,却说着最刻薄的话。

    她竟然爱了这个男人十年?

    简晳的指甲掐进肉里,越掐越用力。

    贺燃看着她渐红的手,皱起眉头,然后走过去,“拿着!”

    那把恐人用的铁锤,被硬塞进了简晳手里,手里有了东西,她便没法再掐自己。

    简晳抬眼看贺燃,他却轻描淡写地移开目光。

    电梯口处突然『骚』动,一群保安往这奔来。

    陆平南幸灾乐祸,扬了扬手机,“为民除害。”

    贺燃动作迅速往摩托车前跑,但出口的地方已经被简晳的车给拦住了,摩托根本走不了。

    “燃哥,怎么办?”林加着急问。

    贺燃左右环视,真没逃的地儿了。

    突然——

    “上车。”简晳说。

    她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还愣着干吗?”

    贺燃迟疑两秒,但很快做出决定,对林加说:“走!”

    装鸡血的桶子,口罩扳手全部丢进车,贺燃坐上副驾,门还没关紧,简晳油门一踩“轰”的声飙车而出。

    陆平南脸『色』铁青,保安队长气喘吁吁赶来,“陆总,人呢?”

    “来得这么慢。”他恨的咬牙切齿,“你们吃|屎的啊!”

再遇() 
3。

    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驶入大道。

    简晳开了半边车窗,风灌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乱』飞。贺燃注意到,座椅靠背上搭了件白大褂。

    后座的林加嘴快,“你在医院上班啊?”

    简晳嗯了声,“对。”

    “你别说,我从小对医生有阴影,那针头还没过来,我就能吓得『尿』出来。”林加『摸』了『摸』头,套近乎问:“姐,你在哪个医院?下次打针我就找你,见到美女,再痛我也能忍。”

    简晳:“你可能没这个机会。”

    林加:“为啥?”

    “我在产科。”

    “……”

    坐副驾的贺燃低头勾了下嘴角,抬起头恢复如常:“靠边停吧,我们下车。”

    正好前面有个公交车站,简晳多开了会,停在站边。

    贺燃没急着开车门,而是从裤袋里『摸』出钱包,抽了张五十递过去。

    简晳不解,“干什么?”

    “把你车弄脏了,你去洗洗。”贺燃说,“洗车钱。”

    刚才上车的时候,装鸡血的桶子把后座弄得稀糟。

    简晳往后瞧了眼,也没那么严重,“小事,坐垫是皮的,擦擦就行。”

    贺燃坚持,“拿着。”

    简晳和他对视了番,先行败下阵来,“好吧。”

    她接过钱,顺着话开了玩笑:“快过年了,洗车涨价了。”

    贺燃嗤笑一声,拉开车门,“去牙蹄路,那边洗车三十五。”

    简晳说:“挺了解行情啊。”

    “也没。”贺燃说:“我晚上都在那块干兼职。”

    简晳看他答得正儿八经,笑了笑就没再接话。

    关上车门,贺燃走了。

    简晳低头系安全带,突然有人敲玻璃,她抬头,贺燃微微弯腰,站在外边。

    “嗯?”简晳滑下车窗。

    俯身的缘故,从这个角度看去,贺燃鼻梁笔挺,配上利落的小寸头,撑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硬朗。

    他说:“刚才的事,多谢了。”

    简晳弯嘴,指了指副驾上的五十元,“不用,你已经付过报酬。”

    贺燃乐的,“对,你还多赚了十五。”

    这时手机响,是医院的电话,简晳连忙接听,“主任。”

    科室通知她下午两点有台手术,等挂断电话,车前空空。简晳左看右看都没见贺燃人影,她努努嘴,目光一低,看见车门储物格里的一把铁锤。

    是在停车场她指甲掐自己时,贺燃塞给她的。

    ———

    回医院这一忙,又是连续的工作,临近年底,挑日子剖腹产的孕『妇』特别多,简晳连吃饭都是在休息室,除了睡觉仿佛就没见过天日。

    等忙完已是三天后,简晳拖着一身疲惫下班,陶星来的电话杀到。

    “姐,妈打你电话老没人接,不尊老可是不行的啊。”

    简晳『揉』了『揉』颈椎,“刚要给她回呢,我在手术室快累晕了。”

    陶星来:“什么日子啊,扎堆生孩子呢。”

    “这次还有个三胞胎,都是女孩。”简晳把手机夹在脸和肩膀处,顺手翻看记录。

    “清一『色』啊,孩爸的枪法准。”陶星来提醒道:“行了说正事,爸妈让咱晚上回家吃个饭,我这边录完节目就过去。”

    简晳本来就是打算晚上回趟家的。

    下班后去取车,她看到后座上那已经干涸了的鸡血,才猛地发现,忙起来连车都没空洗。

    时间尚早,洗个车吧。简晳弯身系安全带,又看见储物格里的那把铁锤。

    锈迹斑斑,在她车上如此突兀。

    简晳把锤子拿起,放手上掂了掂,他说的地方叫……牙蹄路?

    牙蹄路是市里唯一没有改造的区域,人多路窄,边上全是平房改建的小门面,这还没到高峰期,简晳的车开进去就很费劲了。

    这里真有几家洗车店,一台高压水泵,两个装满肥皂水的大桶,工具简易。

    简晳慢慢开车,边开边留意路边,快到街尾的时候,她眼睛一亮。

    一家叫“老赵车行”的店外头站了两三个人,他们有说有笑地聊天,简晳一眼就看到贺燃,他个头最高,双手反靠在一辆拆了俩轮胎的卡车上,这个姿势把他的胸膛撑平,外套里的底衫都显紧绷。

    简晳滑下车窗,按了下喇叭。

    贺燃跟着望过来,表情惊讶。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跑了过来,“修车吗?”

    看来是老板,简晳问:“你们这儿洗车吗?”

    老板说:“可以可以,你看洗哪种,我们还可以给车做美容。”

    简晳说:“三十五的那种。”

    然后她看向贺燃,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老板反应过来:“你们认识啊?”

    贺燃走过来,拍了拍老板的肩,“老赵,帮她洗吧。”

    简晳把车开到位置,又把包和外套拿下来,“这地方还挺好找。”

    她边说边穿外套,伸衣袖的时候身体往前挺,胸前的形状勾勒清晰。

    贺燃挑眉,移开眼,“你还真来这洗?”

    “你说这便宜。”简晳笑着说:“我们那块都死贵死贵的,还得办会员卡。”

    贺燃望着她那辆奥迪a6,脸上写着别说瞎话。

    简晳还是笑,“你在这家店做兼职啊?”

    贺燃说:“是我朋友,偶尔会来帮个忙。”

    “你这帮忙给不给工资的?”简晳问。

    正在洗车的老赵吆了声,“给钱伤感情,一分也不给。”

    贺燃:“我和你有个屁感情。”

    简晳听得笑,眉眼弯起来细长上扬,“我都忘了。”她想起来,“你还有东西在我这。”

    贺燃不明所以,“什么东西?”

    简晳跨过湿漉漉的地面,从车里把铁锤拿出来,“还给你。”

    贺燃:“……”

    简晳诚实地说:“其实来洗车是顺便,主要是还东西。”

    “这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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