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说话,简晳的语速快,三个字毫无保留。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简晳低着脑袋,两手抠裙摆。
贺燃低眼,没说话。
简晳发自肺腑地认错,“我错了。”
贺燃声音淡,“再抠裙摆,马上就知道你穿的是黑『色』了。”
简晳一愣,手松了松,小声道:“嗯,是你上个星期帮我买的那条。”
贺燃挑眉,“胡说,我买的明明是系带款。”
系在腰胯间,一扯,就羞羞脸的那种。
简晳兴致不高,愁眉苦脸小可怜。
贺燃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搂紧怀里。
压着声儿自上而下,“小蠢蛋,急什么?”
简晳带着哭腔,“原来你知道啊。”
贺燃嗯了声,“浴室里的,我看到了。”
简晳数月来紧绷的忧虑,在他一句闻言软语里,开了闸。
“我也不想的,可是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怀不上,是不是我身体有问题?我明天再去做一次检查。”
“胡闹。”贺燃低低呵斥,“你『乱』想些什么玩意?萌萌都两岁多了,你能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一直……”
“是我不够卖力呗。”贺燃一笑而过。
这毫无技术含量的安慰,简晳直抽抽。
他还要怎么卖力,最激烈的时候,皮带全让简晳给藏了起来。
贺燃简直一言难尽。
简晳说:“其实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就是心急。”
“首先,你这么想给我生孩子,作为男人,我真的感谢你。”贺燃清了清嗓子,心里美滋滋。
“其次,老公要告诉你,这生孩子啊,真没什么讲究,该来就来了,他不来,你急也没用。”
贺燃想了想,心里有了计划,“以后他生下来,我替你多揍他两下。”
贺燃佯装凶状,对着空气表演,“兔崽子,你让你妈流过的眼泪,今天都给我补回来!”
简晳“噗嗤”一声,终于笑了。
贺燃目光专注的样子,极其英俊『逼』人。
他看着简晳,勾声,“这样多漂亮。”
简晳抿嘴,低下头觉得还是心有亏欠。
“其实有没有孩子,我没有那么在乎。”贺燃换了个姿势,躺床上,头枕着简晳的大腿。
“我皮糙肉厚,没那么多敏感心思,你榨干了我本来就不多的温柔,有时候我他妈都快变成青春期男孩了。”
贺燃啧啧啧,顺手『摸』了一下简晳的大腿内侧,“这手感,没谁了。”
简晳:“……”
贺燃继续道,“所以从根本上来说,在这是非世界里,让我想一起过日子的人,是你,也只是你。别的,钱、名利、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之外的附加值。”
贺燃吹了一声痞气的口哨,很多事情,他在最开始,就已经拎了个清。
“简晳,只要你跟我过日子,就是全部。”
你是我的雪中送炭,更用一往无前地热情和爱,让我原本贫瘠的生命,锦上添花。
贺燃『舔』了『舔』嘴唇,伸手往上面,又『摸』了一把。
简晳扭了扭,没吭声。
贺燃侧躺着,所以没法看到她的表情。
“什么东西漏水?”贺燃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湿哒哒的。
反应过来,他仰头一看,简晳早就泪流满面。
“我天,媳『妇』儿,你今晚演的是水龙头吗?”贺燃伸出刚刚蹭过眼泪的食指,在她面前贱兮兮地晃了晃。
“我刚刚『舔』了一下,人甜,连眼泪都是甜的。”
“我刚刚『舔』了一下,人甜,连眼泪都是甜的。”
“你才水龙头呢。”简晳破涕,娇嗔着作势打他。
贺燃握紧她的手,笑道:“你很像啊,水龙头不也是又紧,水又多吗?”
简晳:“……”
不想跟他说话。
贺燃被自己糙得没边儿的想象力,惊为天人。
哎呦,不能再想了,再想,又瞎几把地要硬了。
贺燃枕着简晳的大腿,翘起二郎腿,忽然说:“简晳。”
“嗯?”
“你脸上有东西。”
“啊?”简晳要推开他,去照镜子。
贺燃制止住,“别动,头低下来点,我看看是什么。”
简晳听话照做。
“再低一点,我帮你弄掉。”
“哦。”
简晳不做多想,把头又放低了些。
这个姿势,连着腰身一块往下压,贺燃忍着得逞的笑,稍一抬头,往简晳的胸上伸出舌头,不轻不重地『舔』了一口。
无耻完之后,还他妈的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不错,『奶』味儿浓。”
简晳穿的是件绸质的吊带睡裙,布料沾水就湿。
胸口那个点上,舌尖的印下流极了。
贺燃瞄她的脸,又瞄她的胸,“老婆,你凸了哦。”
简晳:“……”
贺燃猛地坐起,然后翻身压了上去。
“靠,陆悍骁今天买的是假酒吧,怎么喝起来像春|『药』呢!”
简晳躲开他贴过来的唇,“你公司聚会,他来干什么?”
“大概是暗恋我吧。”贺燃手从裙摆撩上去,“今天你燃哥心情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狂风暴雨。”
简晳的手,费劲地『摸』向床头矮柜。
贺燃喘着粗气,边亲边问:“拿什么呢?”
“印、印度……印度神油。”
“你大爷。”贺燃差点疲软。
简晳软着声音,在他耳朵边嘀咕,“你不就是我大爷么。”
贺燃心都瘫成了稀泥,“等着,今晚带你玩点不一样的。”
他飞快起身,赤脚跳下床,拉开衣柜。
半分钟后,贺燃挑中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轻轻蒙住了简晳的眼睛。
“老公……”突然的黑暗,让简晳略为紧张。
贺燃拿出个精致纸袋,一样样的掏出里面的东西。
他已经和商场那家情趣店的老板,成为拜把兄弟了,所有东西八折兄弟价。
简晳耳朵尖,听到有隐隐震动的声音,“什么东西?”
贺燃俯下来,轻声说:“老婆,电动玩具哦。”
温馨日常番外()
六月中旬的时候,贺燃回了一趟遥省老家。
可烦的是,陆悍骁这个事儿『逼』,联合休假的陶星来一块,死皮赖脸地蹭上了他的车。
并给出一个风雨同行的理由,“我想念陶渊明了。”
贺燃:“你想他就去找他,跟着我干吗?”
陆悍骁说:“我想去你老爹的田园洗洗礼。”
贺燃一声冷笑,“他那只有农『药』和化肥,管饱。”
陶星来是草莓的忠实粉丝,酷爱二十六年,良心比陆悍骁要好。
他把一盆的草莓抱得紧紧,“陆陆哥,你空着点儿肚子,农『药』化肥在等你,待会就别和我抢草莓了。我爱你。”
“去你的。”陆悍骁两眼一白,“你的爱能上天,我不接受。”
“嫌弃我呢,没劲。贺姐夫,从此以后,我只对你一心一意,感天动地。”
贺燃也不太愿意,“我开车呢,为了一车人的安全,弟你乖,就别恶心我了。”
陆悍骁:“哈哈哈。”
陶星来好生气,“你们两个糙汉子,怎么跟影帝说话的!我跟你们说啊,我乔殊打架可厉害,一个劈叉,从上往下,能让你们垂直入土,明年就能发芽开花。”
贺燃:“对,然后开出一朵食人花,叼走你的脑袋。”
陆悍骁:“嘎吱嘎吱脆,不会吐骨头哟。”
陶星来继续抱紧他的草莓,“不跟你们玩了。”
什么人啊真是的。
三个话唠一路精分演戏,嘴皮子跟放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到了目的地。
陆悍骁下车后,评价了一番面前的别墅,“不错,地势平坦,助运,大门正对东方,纳光吸|精气,楼层有两,寓意风生水起。妙啊。”
陶星来一脸崇拜,“我天啊,陆陆哥,你竟然还会看风水,太全能了吧。我都要升你的官儿了。”
陆悍骁满心期待地问:“升什么官?”
“升你做我的指明灯,我算算啊。”陶星来掰着手指,“乔殊、李导、李小龙、梁朝伟、刘德华……嗯!你荣升为我第250位偶像了!”
陆悍骁内心,当场『逼』出一句我想草你妈。
后来觉得不太合适,就改成了,“陶儿,你可能需要回炉重造一下。”
“我倒想,不过我妈和我市市长,可能有点吃不消了。”
贺燃停好车,跳下来,墨镜一摘,挂在食指上吊儿郎当地晃,“你俩够了啊,说话就好好说,耍什么流氓。嘴上功夫厉害没用,关键是实际『操』作。”
这话一下子掀开了陆悍骁的逆鳞,“你什么意思你,有老婆了不起啊,我也有!”
贺燃声音淡,“你单方面的决定,没吊用。”
好啊气。陆悍骁觉得心脏开裂了,“谁说我吊没用,一夜两次,质量达到欧洲标准。”
陶星来赶紧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羞羞脸么这不是。”
贺燃挑眉,气定神闲地走到前面。
陆悍骁垂头丧气,揪着自己贵到臭不要脸的衬衫衣角,心里可失落。
陶星来追着贺燃,“姐夫,等等我,扶着我。”
贺燃脚步没停,稍稍侧头,“干什么?”
“怕等会见到我姐,我会高兴得晕过去。”
“……”
———
简晳怀孕四个月了,这一胎头三个月的反应十分剧烈,她连喝水都能吐五分钟,于是请了病假,在家熬过了艰难的孕早期。
上个星期,和外婆一块,带着萌萌来到老家。
开门的时候,陶星来站在第一个,“姐,抱我,抱我!”
简晳脸上含笑,气『色』较之前好了不少。
她慢慢走过来,一掌推开陶星来,对身后,早就张开双臂的贺燃,抱了上去。
贺燃拥抱的姿势很霸道,抱完了,在她脸颊亲了亲。
简晳很乖地说:“我现在能吃能睡,简直脱胎换骨。”
贺燃笑,目光移到她小腹,然后弯下腰,对着肚子佯装凶状,“臭小子,再敢折腾你妈,出来揍你。”
简晳『揉』了『揉』他的头,笑不『露』齿温柔地说:“贺老板,再凶一句,你这样是会被打的,知道吗?”
陆悍骁拍手称快,“我练过,小晳,选我,选我。”
简晳让出路,把人往屋里领,“自个儿找地方坐,我不就招呼了,水果什么的,要吃自己洗。”
贺燃问:“爸和萌萌呢?”
“去试验田了。”简晳看了看时间,“去了有一个小时。爸爸说,今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种。”
贺燃估『摸』着是种晚稻。
“姐夫,我想去看看你家的三亩良田。”陶星来放下草莓。
“行啊,一起去吧。”贺燃戴上墨镜,换了双拖鞋,顺便丢给陶影帝和小陆总一人一双。
简晳开车带路,比贺燃还熟悉。
陆悍骁忍不住疑问,“你是你爹亲生的么?家里有些什么都不知道。”
贺燃:“废话,我十来年没回过家,这两年才回的勤快些。老头儿的地那么多,我哪里弄的清楚。”
陶星来一脸『迷』离,“姐夫,你还当过叛逆狂野少年呢。好带感。”
陆悍骁:“所以说,这上天的『性』格,由来已久。哪像我,温柔多金又有素质,陶儿,让简市长给我颁个奖。”
“我看给你搬个砖更适合。”简晳突然说。
贺燃一听,弯起嘴角,接着媳『妇』儿的话补充道:“对,一板砖对着头砸下去,轰轰烈烈开出一朵带血的玫瑰。”
陆悍骁坐后排,伸手就去勒副驾上贺燃的脖子,“我得给你整个容。”
陶星来臭美地凑过去,“照着我的模样整,不收版权费。”
简晳好烦,心里暗暗地对肚子里的小娃儿说:“儿子,乖,睡你的觉,别听他们瞎掰胡扯,可别影响胎教。”
二十分钟后,到了正安集团的试验田产园。
放眼一片,飘香十里。
而且规划相当齐整,每隔三米,都有一块标牌备注。
“辣椒,茄子,这个是黄瓜。”陶星来看了几块,“品种太多了!”
陆悍骁站在种了黄瓜的那块田里,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贺燃走过去,问:“看什么呢?”
“这个。”陆悍骁指着藤上的一条黄瓜,贼兮兮地说:“我看到它很亲切。”
“亲切什么?”
“跟我的形状有点像。”陆悍骁『摸』了『摸』那根黄瓜,“你不觉得,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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