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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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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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主上呢?”

    尧风想起之前主上说过找到江九思就立即将她带回青天司,也不许同她说他进宫的事,这么想着,尧风眼珠儿滴溜溜的转。

    “主上啊,他平日里去何处不是我们这些属下可以过问的……啊哈哈哈额你可别用这眼神看我啊,是主上不让我同你说的……”

    尧风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甚至是细若蚊吟。

    战北烈一向耿直,听到江九思的问话,便十分友善的帮她解惑。

    “早间我出宫时,听闻掌司使大人似乎是去了宫。”

    尧风此时看战北烈的目前可谓说是毒辣,好你丫的战北烈,故意找茬是吧!

    忽视某小子眸中的恐吓神色,江九思看着战北烈,有些疑惑。

    “他进宫了?”他的毒还未完全解,头发又变了色,居然这样就进了宫。

    据她对那个男人的了解,他似乎对皇宫及其厌烦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可不信玉镜楼会随意去皇宫溜达玩玩,他那个人做事一向有自己的目的。

    江九思转头,看向了一旁皱眉不说话的尧风,眼中威胁之意十分明了。

    尧风终究叹了口气,“主上说他……要去血洗……血洗……延禧宫。”

    什么?血洗延禧宫!

    心中某种神奇的情愫蔓延,江九思心思有些乱,他要去血洗延禧宫,是为了她吗,可是他若要去血洗延禧宫那便是和南越宣战,即使西太后不是当年皇帝亲生母亲,也一向不和皇帝交好,可到底是一国太后……

    突然想到了什么!女子眼瞳瞪大!

    “他带了多少人去!”

    “四……四个。”

    江九思霎间看向战北烈,整个南越皇宫,她也只有向他求助了。

    战北烈明白她的意思,颔首道。

    “我与你同去。”

    “好。”

    就这一瞬间,两人快速骑上了马,江九思不会骑马,自然与战北烈共骑一马。

    她看着尧风。

    “你将那个疯女人带回青天司,我与战统领去皇宫一趟。”

    看向江九思火急火燎的远去的背影,尧风就跟石化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天!他能说主上压根不会有事吗?江姑娘这么急是去干嘛喂!

第55章 为他开颅() 
与此同时,和郊外那轻松的氛围不同,在偌大的延禧宫内殿中,气氛诡谲不明,四周皆弥漫着沉沉的低气压。

    高位上端坐着南越皇,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眉目中还可看出还有些轻微的疲惫。

    在南越皇旁边凤椅上坐着一身锦衣华袍的西太后,她的神色倒是没有南越皇那么疲惫,低垂眼帘,目光淡淡。

    三皇子站在南越皇的右下方,他看了看坐在大殿中心的那个白发银面男子,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话。

    在这种没有战火的硝烟中,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想大破此时的僵局。

    南越皇轻咳两声,看着旁坐的西太后。

    “母后。”

    西太后压根没有理南越皇,这令南越皇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他看向殿中那个银发男子。

    “玉爱卿,今日之事是不是我向朕解释一下缘由为何,何事需得青天司无召进宫。”

    坐在自己的专属长椅上的玉镜楼淡淡挑了挑眉,“小事,无妨。”

    玉镜楼的这一态度令南越皇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沉了三分。

    他从鼻子里忽出一道浊气,帝威屡次被人无视,此时已是怒上心头。

    三皇子见此,立即出来打着圆场,“父皇息怒,今日掌司使大人竟亲自来皇奶奶这,定是有重要的事,之前不是让青天司办理宫中案情嘛,可能是关系此事吧。”

    南越皇听罢,皱眉思索,玉镜楼不是个无头脑的人,相反,他自有他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若真是干系着案情的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爱卿,是否如凛儿所说?”

    玉镜楼眼眸斜斜挑起,烈艳芳华。

    “是。”

    南越皇听罢,脸色缓和了不少,他看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母后。

    “母后,若是青天司要问什么话问就是了,何须这么大的阵仗,非闹得这般不可开交,现在他国使臣都在此,切不要丢了国威失了面子给别人乱嚼是非才是。”

    虽说的语句得当,可一听便能感觉出有些责怪之意。

    西太后当即一拍凤椅!神色及其凛然,怒指玉镜楼。

    “他这副样子是来问哀家话的?哀家的眼睛雪亮着呢!他如果是来与哀家谈论案情的,那哀家这的崔姑子断指他要怎么解释!延禧宫宫道上那悬吊的宫婢尸体他又要怎么解释!”

    西太后竟然不知这个青天司的掌司使可如此厉害,本以为南衣会将他挡住,却没想到他三两句话就将她引以为傲的南衣也解决了。

    而此时,一旁的南越皇脸色极其复杂,他不是个听风是雨的人,一路上他已将事情了解了大概,崔姑姑被断指是她自己挡路,好自尊大。至于那个悬吊的宫婢,一个奴婢而已,宫中大把的奴婢,死她一个便也就死了,何须闹得这般不可开交。

    因此,南越皇倒是觉得西太后做的有些过了。

    其实,也不是南越皇不为西太后着想,只怪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南越皇对西太后向来也不是亲厚。

    而坐在殿中心的玉镜楼已将这些人心中所想了然于心,不愧是南越皇啊,从来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不过他今日能这样踏着血路来延禧宫,也是依靠南越皇这样的性格,只要事情粘上国运,便吃定他不会偏袒西太后。

    男子眼眸幽深,嘴角勾起一道摄人心魄的弧度,这一笑,四面无风却忽地让人心发紧。

    “陛下,今日臣可不是简单的来问话。”

    南越皇一怔。

    “哦?”

    他语气平静,眸子含笑。

    “青天司失踪了一个人。”

    此话未落,西太后横眉怒指玉镜楼!

    “你这意思是说哀家将你青天司的人拐走了不成?”她此时哪里还有端庄,哪里还有雍容,留着的只有失态。

    “母后!”南越皇怒斥西太后,眸中夹带的怒气已将这个半百老人一下子气到后退,终又沉沉坐于凤椅之上。

    她,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串通好的,都是要来害她的!

    玉镜楼却不打算就这样罢了,只听他接着道。

    “前几日臣身体不适,青天司的人奉臣命进宫勘察案情,本已大有进展,谁知竟无故在宫中失踪不见人了……”

    男子话语潺潺流出,只见南越皇面色越听越沉。

    如果今日,她西太后聪明一点不要让南越皇知道,也不要让南越皇来延禧宫,兴许还不会成为眼前这般。

    南越皇只会觉得既然别人找上了门,定是有了确凿证据证明是西太后将人掳走,玉镜楼的话很巧妙,没有说青天司如何,没有说自己如何,只说案情有了进展,而西太后却在背后阻止案情进度。

    可想而知,南越皇会想到什么。

    果然!南越皇此时的脸色堪比锅底,因为他觉得这是西太后故意给他,给南越惹事,如果真的想给青天司施绊子也要挑准时机!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各国使臣皆在此,这不是大闹笑话吗!

    崔姑姑一看皇上要对西太后发怒,顾不得自己流血不止的断指处,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太后娘娘没有啊!她没有做损害国威国运之事啊!”

    看着崔姑姑这张老脸,南越皇只觉得厌恶至极,一脚踢开她!

    “谁给你的胆子敢出来说话!朕的皇宫不是你这个老奴能为所欲为的地方!滚!”

    崔姑姑不依不饶,匍匐着身子,过来哀哀哭泣,她眼中一闪狠绝之色,咚地叩头!

    “陛下!是老奴!是老奴让人将那个人掳走的,这件事不干太后娘娘,她不知道啊!”

    玉镜楼眼中闪过一道嘲讽笑意,好个衷心的奴才,不过,太蠢。

    看着西太后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和渐渐露出怒容的脸色,男子轻笑,接下来的事他也不用再多说什么,只当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西太后没想到崔姑姑会说这话,明明只要她咬嘴不肯松口,不承认掳走那个青天司的人。南越皇也不会将她如何,可是现在……这个蠢人竟然自己应下了所有事!

    愚蠢之极啊!

    害怕崔姑姑袒露更多的内幕,西太后厉声呵道!

    “来人!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婢子给哀家拖下去!杖毙!”

    崔姑姑身子突然僵硬,她没有想到自己百般维护的西太后会主动让她死!她能出去担下此事,就是心中想着西太后会顾念两人多年主仆恩情,又见自己愿意为她挡刀。会为她央求陛下开恩。

    可是……此时她看到的只有西太后那张冷漠的脸孔。

    崔姑姑心中挣扎,看着殿门口走来的侍卫,她大吼!

    “不是!不是这样的……!”

    “莫要让这贱奴再说胡话了!来人啊!怎么还没有人来!”

    西太后不知道的是,此时延禧宫的守卫早就被青天司的人暗地里全数解决,玉镜楼是抱着屠便延禧宫的念头来的。

    这时,在气氛凝固成冰霜的殿中,一个太监急急朝着南越皇跑来,太监扑通跪地,他看了看玉镜楼,又看了看南越皇。

    “陛下,战统领来了……”

    南越皇皱眉,不悦道。

    “他来干什么!”还嫌这事情不够乱吗!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太监颤巍巍继续开口。

    “战统领还……还带来了一个人,说是青天司的人。”

    南越皇心想今日的事还有没有完了,罢了罢了。他摆手,示意让人进来。

    很快,殿门口,并排进来两个人。

    前面的是面无表情的战北烈,跟着他身后的是个娇小身量的人……南越皇觉得那个身后之人看起来尤为眼熟。

    江九思进宫之前换了身衣服,是战北烈的,因此穿起来过于肥大,更显得她身量弱小。

    此时她跟在战北烈身后,心此刻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这些锦衣玉食的人,这些暖被高卧的人,这些冷心冷肠的人,眸中只有冷漠。

    她这般慌张来宫是为了玉镜楼,而当她看到背对着自己而坐的那个熟悉人影时,心中大石落下,步子也轻缓不少。

    ‘你没事就好……’

    心底同样浮现这句话的还有一人。

    玉镜楼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听着她坚定的步伐,手指微不可觉的颤抖。

    她,没事,没事就好。

    江九思先站定停下,和战北烈一同拜见南越皇。

    很快,西太后就认出了江九思,她颤抖的身子,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凛冽之气,瘫软着身子坐回凤椅之上。

    她竟然回来了,她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她不信!福禄子呢!监视她的人呢!难道都死绝了吗!

    同样和西太后一样反应的还有崔姑姑,她此时是极其的痛心疾首,恨不得自己没有出来认罪。

    此时在场已经没有人注意那主仆二人的失态和变化,因为他们都看向殿中那个纤弱的“少年”。

    “阿九。过来。”

    男子温润的声音飘来,呼唤着她。

    江九思转头,正对上男子虚无缥缈的眸子,她方才怎么看到玉镜楼的那一闪而过的喜悦之色。

    她应了一声,走到了玉镜楼身旁。

    玉镜楼如处在无人之地,伸出手轻揽女子耳边散落的发丝,看着她这一身的肥大衣衫,似有些不喜,随之他靠近女子耳畔,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启唇。

    这个角度,高座上所有人能看到的情景便是,掌司使大人急不可耐,一卿佳人芳泽,而这个佳人,还是个和他同为男子的人。

    在场除了战北烈和三皇子西太后几人,其余人都不知江九思为女儿的身份,因此此时最属南越皇脸色最为精彩。

    他轻咳数声,提醒着玉镜楼做事有个度。

    这时,玉镜楼收回自己揽着女子发丝的手,满脸柔和的看着江九思,他眸子的意思只有江九思明白。

    江九思脸色变幻,沉着口气,单腿跪地,看着南越皇!

    “陛下,青天司有事要禀!”

    南越皇现在也不想多说,挥了挥手,示意她有事快讲。

    江九思也不多说废话,几句话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属下只是奉命为青天司查案,可不想在冷宫遇袭,有人将属下掳走,而那个背后之人,正是西太后。她想将我灭口随之让人将我带去了郊外,打算焚尸毁迹。”

    西太后的脸色越来越沉,她没想到这个贱人会当着南越皇的面将此事全盘托出,她恨啊,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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