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稍显焦急地轻扣着方向盘,麦拉菲漫不经心的视线四下瞟射着,心里希望大半夜跑出来买的生姜和红糖,真的能治好良介的感冒。
眼前的绿灯亮起,麦拉菲正打算继续前行,不料眼角的视线却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后半夜的街头,大抵是没什么行人的。
因此,当那个人影从车前经过拐上人行道的时候,麦拉菲敏锐的眯起眼。
“是他?”喃喃自语,麦拉菲的车速缓慢,“这么晚,他在这儿干什么”
困惑的皱起眉头,麦拉菲望着后视镜,不自觉多留意了一会。
他的步伐凝重滞怠,双手兜放在灰色大衣的口袋里,一个人踩着厚重的积雪,艰难前行。
对面来了一辆货车,货车明亮的灯光扫过,也让麦拉菲看清了他顶着寒风前行时脸上的表情。
不对
不对劲。
敏感的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却一时不能清楚的说出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麦拉菲越减越慢的车速最终停了下来,同时也转动了方向盘,打算回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走在人行道上的人影却拐向另一条寂静荒凉的岔道
疑惑的麦拉菲迟疑了一会,但是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她停下了车,悄悄的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一座郊外不远的废弃建筑物。
“在这种将近凌晨的后半夜,他一个人来这幢废置不用的建筑物要干什么?”
越想越是不解,麦拉菲咬咬唇,忍着叫住他的冲动,决定先跟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是废弃没用的楼房,所以不太平整的楼梯上还有从外面飘进的积雪,此时结着细微的冰渣。
麦拉菲小心翼翼地跟关,不时可以听见前方有脚步打滑的声音响起。
爬了几层楼,前方的人终于停了下来。而当麦拉菲踏上最后一层阶梯时,不由得心下一惊。
冷寂的空气贯入鼻息,麦拉菲愣怔地瞪着眼前空旷的一片。
他,竟然来到了天台!
厚重完整的积雪,经过他的踩踏,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麦拉菲顶着风,四下里瞭望了一眼。再抬眼时,眼前的情景叫她心惊震颤——
“喂,你要干什么?”
麦拉菲连忙冲上前,对着那个已经爬到天台栏杆外的人大喊。
他用那没有受伤的左作攀着天台边上的栏杆,对于身后麦拉菲的喊声响起,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意思。只是悠然的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走上前的麦拉菲。
“赵艳阳,你干什么?别开玩笑,那边的积雪已经结冰,很容易滑下去的。”麦拉菲变得严肃起来。
第96章()
******
“我们又见面了。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黑夜中,他竟露出了贯有的那抹轻挑微笑,邪肆的表情如同恶灵,让麦拉菲不自禁生生打个寒颤。
“什么”她呆呆地望着他,一时间脑袋空白了好几秒钟。
“如果你不记得我的话,我想今晚你就不会跟着我来这里了。”他冷静的说着,表情有点儿得意。
仿佛是在宣称着,她掉进了他的圈套。
“你知道”麦拉菲很惊讶,再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却无法清楚的知道是什么。
她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天台栏杆外的赵艳阳。
“我、”他转过了身,却突然脚下一滑。
“呀——”失声惊叫。
“小心!”
麦拉菲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在“糟糕”两字才刚刚挤进赵艳阳的脑袋瓜的时候,麦拉菲拉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
比起麦拉菲的一脸严峻,赵艳阳真的要随意许多。好像刚刚所经历过的生死边缘,并不是一件可怕得不可承受的事情一样。
看着那样不在乎生命的他,麦拉菲恼火的大吼:“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如果真的掉下去了要怎么办啊?!”
面对她的大吼,他坦然自若地向她伸出手,平静得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拉我过去。”
“嗯?哦”
怔忡了一下,虽然是完全不能理解他,但麦拉菲还是捉着他的手臂,将他从天台的栏杆外拉回。
“很好。”落地时,他眸中藏匿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什么?”
困惑的问着,望着面前已经安全落地的人,麦拉菲打算松开手,却不料手腕被他反手捉住。
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力,麦拉菲被拉近到他的胸前。
他邪恶轻挑的笑脸近在眼前,被放大了好几倍。
麦拉菲突然意识到不妙——
“你、”
但晚了。
才出口的声音便被堵在嘴里,淹没在了他突然覆上来的唇瓣里。
“唔、唔——你放开——唔——”
麦拉菲发出抵抗拒绝的声音。她挣扎着,却没想到他的臂力惊人,出乎她的意料。
赵艳阳邪恶的如同一个魔鬼。
不管不顾麦拉菲的挣扎,强烈而野蛮的捕捉着她的娇柔的唇瓣,辗麿允吸着。
陌生的男性气息扑进鼻间,随着唇与齿溢进口中。
麦拉菲厌恶至极,双手被紧锁在他的怀中无法动弹,正打算抬腿攻击对方时,后脖颈处却传来一阵酥麻的疼痛感。
“你”麦拉菲感觉全身顿时失去了力量,同时对方也停止了继续吻她。
从麦拉菲的后颈抽开注射器,他看着面前的她瘫软倒地。与此同时,眼底那抹轻挑邪肆的笑容渐渐褪到了嘴角,取而代之的是像冰一样的残酷。
冰冷的雪地上,麦拉菲瘫软无力仰躺着。
她的意识还很清醒,但是全身无法动弹,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睁眼瞪着他,却根本没有瞪人的效果。她想要狠狠的对他厉声大吼,可是,声音听起来却有气无力。
赵艳阳蹲下身,伸出的手指轻浮的挑起她的下巴,低缓的嗓音在天台冰冷的寒风中流窜,“麦拉菲,麦良介的姐姐。是吗?”
第97章()
冰冷的雪地上,麦拉菲瘫软无力仰躺着。
她的意识还很清醒,但是全身无法动弹,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睁眼瞪着他,却根本没有瞪人的效果。她想要狠狠的对他厉声大吼,可是,声音听起来却有气无力。
赵艳阳蹲下身,伸出的手指轻浮的挑起她的下巴,低缓的嗓音在天台冰冷的寒风中流窜,“麦拉菲,麦良介的姐姐。是吗?”
睁眼看着对方,这一次,麦拉菲没有轻易出声,静静的、也紧紧的锁牢他的视线。
“听说你们不是亲生姐弟。六年前你的母亲收养了他,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来历,更没有人知道他以前的生活”静静述说着,手下却一个用力,捏紧了她的下巴,嘴角依旧残留着那抹邪肆的浅笑,但声音却变得阴冷:“唯一知道的人是你的母亲林嘉彗,可是她已经在三年前死了。”
“呵,你了解他吗?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嘲讽的轻笑一声,一连问着。
“你到底要说什么?”麦拉菲下意识抗拒赵艳阳的话题。
“怎么?你在害怕吗?”他做出惊疑的样子,继而又嘲笑起,“呵,不要担心。你的那个弟弟他”他俯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才邪魅的吐字:“你弟弟他很爱你。”
轰。
麦拉菲感觉浸在寒风中的自己的脸颊,一瞬间滚烫燥热了起来。
狡黠的眸光,讥讽的坏笑。
麦拉菲红着脸,视线不想与他相撞。然而他更加用力捏紧了她的下巴,并强迫她与他对视。心脏紧缩了一下,在他的视线里,她开始变得不安。尤其是现在他对她所说的这个话题。
“你呢?”邪恶的光芒在他的眼底跳动,他故意道:“你呢,爱他吗?你的弟弟。”
“赵艳阳!”麦拉菲用尽了全力,手指却只能做到微微弯曲的程度。
她愤怒无比,咬牙切齿地警告他,声音却细若蚊鸣:“不关你的事!”
“哦呀、哦呀,真可惜呢”他故作可惜,叹了口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我还曾经因为他对你强烈的关爱而感动了一小会呢。没想到姐姐根本没意思啊。那他做的,企不是白费了?”
强烈的不安中,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疑惑。麦拉菲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口:“做、做的?什么?”
“不知道吗?”他笑着问,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麦拉菲。
她光洁的脸庞被月光下的白雪印照着,有着一种剔透的秀美之感。
赵艳阳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之后,“哦,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呀。”
“看到了吗?”他举起了那只包着纱布的右手。
对着月光,他的右手举在麦拉菲的眼前,有着一种神圣庄重的感觉,压迫得麦拉菲呼吸困难。
躺在地上的麦拉菲悄悄地咬紧唇,下意识屏息静气起来。
“这只手,它的正中心,那个丑陋不堪的伤口”声音低哑而迷离,带着一种近乎痴狂的味道,语气一转,突又变得阴冷起来,“呵,这个就是那个爱极了你的好弟弟的杰作呢。你说”
听着他的话。麦拉菲震惊地瞪大了眼,她直视着赵艳阳,一脸的难以置信。
“——砰砰砰——砰砰砰——”
心腔里的心脏开始狂燥激动的跳动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不、不小良不会做这种事的不不,不会的”她转动着眼珠,努力想要扭动脖颈,企图爬起来。
可是,已经被注射过药物的她,是完全做不到的。
赵艳阳的右手靠近了麦拉菲的脸颊,包裹手掌的粗糙纱布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稚嬾的肌肤。
“你说,我要做什么才能最残酷的报复他呢?”左手抚着脑袋,他故作痛苦的模样,叹气道:“呀,真的伤脑筋呢。是不是呵、呵呵呵呵呵”
阴冷诡异的笑声,在天台的寒风中徜徉,久久流窜于麦拉菲的耳迹,挥之不去飘之不散。
第98章()
第070章:如果你需要那么做的话
“嘀嗒、嘀嗒、嘀嗒”
秒针正一格一秒不徐不缓的向前移动。
朝阳从不大的窗户处照射进来。
厅中央的桌子前,吐司片在他白皙透明的指尖中慢慢被撕碎。
已经上午了呀,可是——他转脸看向了门外,那里空荡荡——还没回来了呢。连出去找姐姐的葵也还没有回来呢。
侧脸轮廓,在朝阳的盈晕下岸线柔和优美。
只是
叮。
汗珠如同透明的水钻一般,顺着他光洁的额迹滚过脸颊,轻盈而危险的缀在线条秀美的下巴上。
“铃铃铃铃铃铃”
终于响了。
视线落在餐盘旁的手机上。良介微微眯起了眼。
他按了接通键,却没有吱声。
“跟赵氏公馆发生了冲突,告诉我原因是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中年男声。
“我要把赵德钟踢出计划,就这样。”
悠扬的嗓音,语气冷静,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现在?!”电话那头的人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的隐忍起来,“你要考虑清楚,现在可是计划启动前,也是最关键的时刻。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踢开他吗?”
“替我转告安左山本先生,摆平赵德钟的话,计划启动后的利益,我会追加百分之十给他。”
说着,没再等对方回答,良介断然挂掉了电话。
不上心的麻烦可以交给别人处理。可是,最关心的麻烦,还是要自己亲自解决。
“咳,”稍稍掩住嘴。
咳嗽声再次提醒良介,自己的身体还在生着病,高烧依旧不退。
拔通了电话,良介淡然而坚定的吐字:“千卷,拿注射器和感冒药过来。现在!”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愕然了几秒,但最终还是在良介挂断电话前点头:“是。”
吐司片再次被摔碎,一片一片的悉数被塞进嘴里。
镜片后的双眸微微眯起,神奇的由杏色逐渐变成浓郁而强烈的深棕色。
缓慢而稳定的咀嚼着那些不知道味道的吐司片他知道,没有力气,是无法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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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内,装饰奢华矜贵。
他单手支着下巴,斜斜挑起的眉梢下,是一双带着邪肆笑意的双眸。
“要吃点东西吗?”他说着,从桌上端起餐盘,起身走近到床畔前。
麦拉菲偏过头,保持沉默。
“不吃东西,可是会没力气的哦。”调侃、讥笑,他总是擅长这种语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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