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直接说正事吧。”也不早了,顾长生示意他开门见山。
“我叫陆德诚,今天过来是想请大师抓鬼驱邪的。”陆德诚放下筷子,也不废话。
还真的是来请他抓鬼的,顾长生打量了青年一回:“被鬼缠着的人,应该不是你。陆先生是为家里人来的?”
这青年面相一般,没做过多少好事,但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普通人。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积极向上的,身上完全看不见什么孽债鬼气。
“大师慧眼。”这么准,居然看一眼就知道了。陆德诚有些吃惊,难怪老板特意点名让自己来找他。
顾长生小露了一手后,陆德诚的态度更尊敬了些:“我是替我老板来请大师的。我老板本来是想自己来请,偏偏他最近身体不好,医生交代说要静养,不好奔波,无奈之下只好让我跑这一趟。”绝不是对大师不尊敬。
说完这话,陆德诚仔细地观察顾长生的表情,确定大师并没有介意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我老板是个好人,经常做善事,尤其喜欢资助贫困学子,说年轻人都是社会的珍宝。我高中的时候因为家里没钱,差点就退学了,是我老板一直资助我到大学毕业。毕业后我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他就让我去他公司里实习。可以说没我老板,就没现在的我。”陆德诚满脸感激。
他接着说道:“老板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好。他儿子出生之后没多久就检查出有心脏病,手术做了无数次,一直好不了。医生说只能换颗心脏。”
“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心脏,所以就只能拖着。老板本来都绝望了,以为他儿子接下来只能熬日子,活一天算一天。没想到前段时间,医院突然联系他说有适配的心脏。这是喜事,老板连忙安排孩子住院做手术。”说到这,陆德诚脸上露出笑容,打从心眼里为老板高兴。
“手术很成功,老板都乐疯了,那段时间见谁脸上都带笑。谁知道乐极生悲,孩子被鬼缠上了,总是出意外。”
陆德诚语气沉重:“那孩子才十二岁,因为有心脏病,一直没怎么和外人接触,根本不会招惹上鬼。发现不对后,老板想了很久,才找到怀疑对象。觉得可能是捐献心脏的人,留恋人间心有不甘在作祟。”
“因为接受了人家的捐献,老板还专门去了解过对方的情况。知道她是意外死亡,家里还有父母后,出于感谢,他特意捐了一笔钱,还承诺照顾对方父母一辈子,给他们养老。”
“老板人这么好,没想到对方却恩将仇报,竟然缠着老板儿子不放。”陆德诚有些不满:“她天天缠着孩子,弄得小孩精神紧张,整个人焦虑得不行,吃不下睡不着,都严重到耽误伤口愈合了。”
“你说又不是我们老板把她害死的,她车祸去世,不去找肇事司机,来找我们老板儿子做什么。捐献书又不是我们老板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签的,是她自愿的,怎么也怨不到我们老板身上啊,大师你说对吧?”
“不过毕竟是可怜人,才三十岁就英年早逝,留下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老板也不想为难她,只希望大师能把她送走,让她别再纠缠孩子。”
这要求确实不高,顾长生又仔细问了几个问题,就答应帮忙。
他和孟虎吃过粽子没事,但队长可没。更何况,这屋子里到底死过人,又被阴气浸染了这么久,不驱邪心理上这一关也过不了啊。哪怕以后队长不住了,想转手也得保证不会对下任房主的身体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因此,做点法挂个法器什么的,还是很有必要的。
“用不着,把窗帘拉开晒几天太阳就好。”正主儿不在了,阴气晒晒就散,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不过姚光很坚持:“万一还没晒够就阴天或者下雨了怎么办?您还是给想想办法吧!”
顾长生一想也是,做事要考虑周全,不能虎头蛇尾:“法器就不用了,现在这年头真正的法器,就是拿着道士证的真道士手上也不一定会有。你们厨房里有贴灶君吗?我给祖师爷上柱香就行了。”
说实话,这都什么年代了,农村那边,或者有老人住的地方,厨房里还可能会有,但年轻人,谁信这个啊?
他们要不是亲眼看见了,也是不敢相信的。不过姚光反应快,连忙说道:“我这就出去买。是买那种贴纸的还是要木雕的泥塑的?”
“应该是要金的吧,我小时候常常听人家说什么金身。”所以金的应该最灵验。孟虎觉得他们又不缺钱,这方面还是别太小气了。
“买贴纸的就行。家里要是没香炉就带一个,再带点拜神香。”顾长生连忙阻止,真等他们去打个金的回来,这么折腾一通,阴气早没了,派不上用场,那不是浪费么:“祖师爷不挑这个。”顾长生忍着心痛说道。
“这么朴素?!”孟虎听了,这才打消了念头。姚光动作很快,也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十来分钟就回来了,还捎带了几色供品。
恭恭敬敬地把祖师爷的画像贴到灶头上,摆好香炉和供品,顾长生抽出三根香:“今有弟子,请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护宅祛邪,安神镇定。”
说完,顾长生把三炷香往香炉里一插。
“顾大师,您这香还没点呢?”话还没说完,姚光就看见那三根香突然无火自燃。
第四个橘子()
这位读者老爷;你的订阅比例不够;所以显示的是防盗章!一直怕祖师爷被恶心到的劲还没过去;会不吃东西。
满脑子都想着这个,顾长生做完饭后;就忘记给自己留一份。这会灶台上都是供品,也不好再开火。顾长生在叫外卖和吃泡面之前;饥饿的肠鸣让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有那等外卖的时间;说不准他泡面都吃完了。
还是早点安抚一下空荡荡的胃比较好。顾长生从储存箱里翻出一桶泡面;撕开封盖放到桌上;转身把热水壶装满水;准备烧开水泡面。
水才装满;顾长生都还没来得及给热水壶插电;厨房的门突然就自己打开了。
动静不小,顾长生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就发现橱柜里的碗碟飞了七八个出来,灶台上的饭菜每样都分了一小半到碗碟上。装好饭菜后;碗碟排着队飞出厨房;跟长了眼睛似的;目标明确地直奔向餐桌。
热气腾腾的饭菜大大咧咧的占据了大半桌面,把才开了个封盖的泡面挤到了角落里。
“这是给我的?”
回应顾长生的是一双主动飞到他手里的筷子。
顾长生忍不住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谢谢祖师爷!”
埋头大快朵颐。
“章小姐;请您再确认一遍,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摆在章欣雨面前的;是一式两份的人体器官捐献登记表。听到捐献机构工作人员的话;章欣雨又认真地看了一遍登记表,确定没有错漏后,这才拧开笔帽,准备签字。
“等等,”工作人员负责任地重申:“章小姐,您确定在您死后,愿意把遗体的全部可用器官都捐献给医学事业?您的直系亲属也赞同您的决定?”
一时激动想要捐献器官的人有很多,但他们大都很快就会后悔。到时候反而会埋怨工作人员不尽心,为几个器官黑了心肠,竟然在他们做决定的时候没及时进行劝阻。谁也不能保证眼前的这位女士,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甚至还有捐献者自己确实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动摇了,但是家人的工作却没做到位的。
等到捐献者自然死亡,医生摘取器官的时候,他的家人突然就会跳出来拼命反对阻挠,闹事。好好的一件事就会被歪曲成黑心交易,弄得外界不明真相的群众信以为真。
让医生这个职业又蒙上了一个污点。
为了避免做无用功还落埋怨,哪怕之前已经确认过好几次了,到了最后一刻,工作人员还是再问了一遍。
章欣雨伸手把遮住视线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我确定。我的家人也很赞同,请不用担心这点。我是独身主义者,如果在我死亡后,有人能用我的器官活下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生命得到了传承。这会让我的家人感到安慰。”
章欣雨干脆利落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和她恬淡娴雅的外表截然相反。
这是个很有主意,且心志坚定的女人。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行,突然‘砰’地好几声,有四五辆车连环追尾。
出事的地方是个十字街口,靠近斑马线,前后有不少车辆。人行道的两头,也有一群在等着过马路的行人。
附近的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全都惊慌失色。尤其是和那几辆车距离很近,差一点就会被撞上的行人和车主,更是腿脚发软。
和死神擦肩而过,差一点,他们就也躺在那儿了。
“快,叫救护车,说不准还有人活着。”终于有人回过神,连忙掏出手机拨打120。
虽然他们都知道,发生了这么惨烈的车祸,看这撞击的痕迹,车里的人生还的几率很小。
“都离车子远点,避免车辆爆炸误伤。”缓过来后,国人好围观的性子就又起来了,不少人都围着车辆指指点点。有理智的人连忙站了出来,进行阻拦:“来几个力气大的,有经验的最好,咱们先把车子里的人弄出来。其他人都离远点。该报警报警,该打119打119,都别靠太近。”
有人指挥,乱成一团的现场立马井然有序了起来。几个青壮从人群里站出来,试着去扒已经变形了的车门车窗。弄到一半,又有一个路过的人加入了进去:“我是医生。”
原本还觉得这个人太过瘦小,估计没什么力气救人的围观群众,连忙给他让了条道出来:“人命关天,小伙子快进去。”
总共五辆车撞在一起,车头车尾都撞烂了,施救困难。
章欣雨就在里面。她不幸被撞的同时,相对来说又还算幸运。她很有能力,所以找到的工作很好,工资也高。
自己工资高,家里又不缺钱,买的车自然也就比较高档。
高档车的安全气囊质量非常好,关键时刻保护了她。这让她没当场死亡。
不过抢救出来后,也已经奄奄一息。
“救护车来了,快把那姑娘送上去。”
很快,重伤的章欣雨连同其他重伤员一起,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情况危急,交警开出绿色通道,医护人员们在车上争分夺秒地实施抢救,救护车呼啸而去。
“血袋。”适配的血液缓缓地输进章欣雨的身体里。
“不好,病人心搏骤停。”
“快,心肺复苏,不要停下,一直按。”
“用力,别放松,病人有恢复的迹象了。”
“继续。”
“继续,我让你继续啊!停什么?”
“主任,病人已经停止呼吸了。”
“我来。”穿着绿色无菌服的男医生放下包扎到一半的伤口,接手心肺复苏。
半个小时后,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依旧毫无反应。
手术失败了,男医生缓缓松开手,捂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手术室里,才有声音响起:“病人死亡,抢救无效。”
得赶紧报警。
好在手机没卡也能拨打紧急电话,李富成连忙按了妖妖灵。向警察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又反复要求了好几遍让人马上出警后,这才不情不愿地挂下电话。
心思全在丢失的公司机密上,妻子不见了,李富成也没注意到。他一边焦灼地等待着警察过来,一边通过酒店的内部电话叫来酒店经理。
“让小偷摸了进来,这是你们酒店的疏忽!”李富成愤怒地说道:“我已经报警了,如果找不到小偷,所以的损失都得酒店来赔!”话是这么说,但让酒店赔又能赔多少。更何况,那么多的公司机密,还有人脉的私人联系电话,可比钱重要多了。
这点李富成心里再清楚不过。
因此越说,他也就越心痛。
连日休息不好,一直闹鬼做噩梦。李富成的精神状态原本就十分紧绷,失窃成了压倒他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也难以维持风度,整个人都十分竭嘶底里。
“先生,先生请您冷静一下。”酒店经理连连赔笑,试图解释:“这里是十一楼,我们检查过窗户,都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而且根据门口的监控显示,昨天晚上从你们入住开始,直到您起来,都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您的房间。不过尊夫人今天很早就出了门,您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的意思是我老婆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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