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笑笑:“李公子稍等。”说罢前面接待的芳蕊去问了杨耀祖,不一会儿杨耀祖便出来了。
“李兄。”杨耀祖达大笑道。
李秀也上前行礼:“杨公子……”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杨耀祖一拍肩膀:“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叫我杨兄便是。”
“是、是……”李秀被他拍的差点没站稳,忙道。
“二掌柜,那我们便进去了。”杨耀祖离开前还不忘跟桃花说道。
桃花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得体的笑着:“杨公子请。”
杨耀祖看着她张开了越发好看的小脸,笑了笑,转头离开了。
萍娘瞅着二人的背影:“我怎么瞧着这杨公子好似喜欢桃花姐姐……”
“小屁孩一个,知道什么叫喜欢?而且你个姑娘家,害臊不害臊?”桃花故意羞她。
萍娘朝她吐了吐舌头,抱着小盘子转身就跑了。
桃花无奈笑笑,见事情已经安排的井然有序,便转身往里而去,西厢房最后那一间的小房间,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妥当没有。
进了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确定暂无人来,便关上了房门,拧动了机关,密室的门便从地上打开。
进入密室,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除了那个机关,她并没有再告诉别人关于这里的事。
里面因为收拾干净了,所以瞧着十分宽敞,而且这段时间桃花陆陆续续的摆放了不少的家具进来,有软榻,有长凳,还有鲜花和香炉。
不过里面的花瓶却是奥妙所在。
里面一共摆放了十个想大肚子花瓶,这样的花瓶每个雅间里都有一个,桃花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于小碗一样的东西贴在耳朵上,便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虽不大,但只要仔细听还是大致能听清里面的话。
十个都测试过后,桃花才松了口气,从地下室出来,不过她这一出来却是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宁骏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急的满头大汗到处找。
“你怎的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呢,这房间又小又隐蔽,万一除了什么事儿,我们又没发现你,可怎么办!”宁骏既担心又生气,桃花却笑了笑,安慰了几句便把这事儿带过去了。
云来居的生意算是有了个好的开端,因为有宋瑞之撑着所以还算是平顺,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转眼已经是到了七月,云来居也算是小有所获,前两个月的营收加起来已经到了五千两,除去日常开销和工钱,每月纯收入也达到了两千两。
不过这些帐桃花没有告诉大家,除了算账的庆元和投了钱的傅生,桃花谁也没告诉,只告诉大家吃穿暂时不用愁了。
在七月初的斗诗大会完成后,庆元也终于找到了让桃花满意的房子,离云来居不远,不过四五分钟的脚程而已。
一进的院子,四个房间,院子里一个歪脖子的老桃树下桃花让人放了张桌子,平日里吃饭刚好。
“今天就搬吗?”孙婆婆有些舍不得。
桃花颔首:“搬吧。”早搬早好,这两月黄贵因为废了条腿,安分了不少,极少来找麻烦,就是偶尔过来也被梅清拖回去了。
桃花知道,宁骏私下里会给接济梅清,给他送衣服送吃食,但梅清是个有骨气的,除了吃食,衣服和银钱一样都没拿,一大早就放在了门口。
梅秀的肚子大起来了,要吃好的,黄贵整体借着生病也不出去干活,所以梅清便去码头借了个卖苦力的活,一干就是大半天,每天就歇三四个小时便出去了,但梅秀真不知是脑子坏了还是怎么的,学了黄贵的,每日对梅清甚为苛刻,稍有照顾不周便摔东西发脾气。
孙婆婆瞧着可怜也常往那儿跑,却受了不少气,身子眼看着一天天的变差,桃花思来想去便干脆提前搬了。
庆元过来帮忙,利索的找了两辆骡子拉的车,把几人的行李物件都拉着了,没两趟便都运了过去。
孙婆婆很是舍不得,这屋子她住了一辈子,有感情了,可是不走又怕大家不开心,便抹了把眼泪,颤颤巍巍的锁上了大门跟着大伙儿离开了。
桃花特意叫了马车,让孙婆婆和萍娘坐着车走。
宁骏跟在桃花身侧:“桃花,你真的不管梅清了吗?我都不生他的气了。”
桃花皱眉,并不说话,她并不是生不生气,她是担心梅清身后的那一大家子麻烦精,梅秀一个脑袋拎不清的,黄贵一个贪得无厌的小人,若是贪上这样一大家子,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她宁愿宁骏觉得她心狠,也不愿意出手。
“大哥若是实在觉得可怜,可以多多接济,但是让我接纳她们一家人,是绝对不可能的。”桃花把话说的很明白。
宁骏也是太心疼梅清了,小小年纪便要遭受这样的苦难,可是桃花说的理儿他也不是不明白:“哎,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梅秀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等她再生了孩子,这个家还不知道多苦呢。”
“世界上遭受苦难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们一家,若是能帮的,我会帮忙,但绝对不是建立在牺牲自己的立场上。”桃花皱眉看他。
宁骏微微一咬牙,却也没再说什么了。
桃花知道宁骏有点生她的气,但有些原则她必须坚持,她可不想过上梅秀家那样整日鸡飞狗跳的生活。
到了新家以后,庆元直接拿了好些个菜过来,算是庆祝乔迁之喜,桃花也让成衣铺子的给每个人都做了两套新衣裳,算是庆贺了,许久不见的马老板终于拿了自己的诗集过来给每个人送了一本。
“马老板果然有才。”桃花翻开诗集,由衷赞叹。
“我就知道你会欣赏我的才华。”马老板笑起来:“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什么事?”
马老板羞涩笑笑:“我要去京城进修了,我想了想,我这样的惊世才学,一定要去考个功名,报效朝廷才行。”
桃花信了他前半句话,笑道:“那福来酒家怎么办?”
马老板笑了笑:“我交给了我亲弟弟打理,没多久他就过来了,我已经跟他交代过好好照顾你。”
桃花眉梢微扬,只见马老板又道:“不过你们平日可小心些,我这弟弟素来风流猖狂惯了,你们没事别招惹他。”
桃花满头黑线,敢情她不该夸赞马老板的惊世才学的,不然也不至让马老板又找了个不知根底的人来。
“我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等我考上了功名,桃花丫头,我不会忘记你的。”马老板笑开了花,脸上的肉都抖得十分有规律了。
桃花勉强勾起嘴角,看着他心中直道,你还是忘了我吧。
“马老板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孙婆婆问道。
马老板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既然已经想清楚了,今天晚上就会动身离开,今日是特意过来告别的。”说完便潇洒离开了。
桃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只希望明日看到的福来酒家的新老板是个没太多花花心思的人才好。
提到京城,她不由想起两月前就说要去京城迎娶小公主的他来,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没有音讯,难道说这次和亲是假,凌云国皇帝想要把他这个战神骗来软禁做质子是真?
桃花想到此处,不由心里一沉,若真是做了质子,日子怕是不好过,他那般的人,能吃苦吗。
第63章 马大人要退款()
“桃花,怎么了?”见她出神,一旁的魏如林问道。
桃花微微皱眉,摇了摇头:“没事。”
魏如林看出她满腹心事的样子,仍旧有些担心:“你说说看,我们虽帮不了你太多,但是只要你需要,我们都会出手的。”
桃花笑了笑:“没事,只是想起之前宋先生说的事,他说凌云过与邻国席云国很有可能会开始打仗,可我之前瞧着席云的二皇子过来和亲,便以为没事,现在忽然想想,这和亲之事好像没了动静?”
听到她提起二皇子,魏如林眸光微黯:“桃花,我们皆是平民百姓,不需要担心的。”
“什么不需要担心,到时候若是要打仗,我肯定入伍!”宁骏豪气万丈。
“然后大哥就让我们在战火中被人掳走杀害?”桃花有些生气。
宁骏瞧她这般,心生歉疚,他才是大哥,可是一直照顾大家的却是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如今他又说了这般话。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将军百战死,何况是小兵小卒,他们上了战场,便要去拼杀,杀得哪个不是家中有妻儿父母的?二哥说的对,我等只是平民百姓,我不关心什么朝廷大局,我只要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明日这天下谁做王,与我们何干。”桃花越说越气愤,却不知是因为生宁骏的气还是担心京城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宁骏见桃花真发脾气了,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小妹,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大哥的意思是……”
没等宁骏说完,桃花扭头便回房间了。
魏如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小妹是小女儿家心思,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而且我觉得小妹有一句说的对,这天下谁做王,我们的日子都不会变,苛捐杂税现在交的少吗,我看不见得比邻国的少,打仗苦的是百姓而已,两国士兵,哪一个死了都是家破人亡。”
宁骏听罢,颓丧的坐在凳子上:“那些将军们打仗岂不是毫无意义?”
“倒也不是。”魏如林跟着坐下来:“别国侵略,定有百姓遭殃,将军要做的就是保护这一方百姓不遭殃。”说罢又道:“大哥,其实只要起了战争,定有人死,这是无法避免的,都说保家卫国,其实也对,届时你若想去参加便去吧。”
宁骏现在满脑袋的江湖,他们这样的升斗小民,何时想过会打仗,讨论起这事儿来自然都是分歧,他也知道桃花是为了他好。
“好了好了,不要想了。”孙婆婆给宁骏盛了碗汤:“喝点汤,再安安心心睡个觉,所有的事儿啊,到明天就变好了。”
宁骏看着和蔼的孙婆婆,心中微暖:“婆婆倒是个豁达之人。”
孙婆婆笑起来:“经受的苦难多了你就明白,若是不豁达一些,便只能去死了。”孙婆婆早已经是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了,老伴没了,儿子儿媳没了,留下个年幼的孙女,在遇见桃花以前,还不知怎么在哪小巷子里活下来的。
晚上,桃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苦恼的很。
今夜有月光,桃花干脆拉开了窗子,盘膝而坐。
桃花这厢开始有了思念,京城那处的人也早已坐立不安。
“主子,您要干嘛。”看着站在屋顶,几欲离开的人,林如风有些慌张。
苏长逸神色淡淡,看了他一眼:“让开。”
见他真要走,林如风直接就跪了下来,前段时间杨乔已经用死威胁过二皇子了,这次不知道他用自尽有没有用:“您若是要离开的话,除非踏着属下的尸体……”
“拿命来吧。”说着苏长逸便已经抽出了腰间的软件朝林如风刺来,林如风险险躲过,看着苏长逸几乎要哭出来:“二皇子,没想到您竟然真的要杀了属下!”
苏长逸嘴角邪肆勾起,长剑直接挑了过来,二人便对打了起来,不过林如风的招式确实招招不如苏长逸的,苏长逸若是真有心杀他,百招之内他也该殒命了。
正在二人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杨乔忽然赶了过来:“殿下,凌云皇帝传召。”
苏长逸将手中长剑收回,落在屋顶淡淡看着底下的人,面色微沉,把他丢在这行宫不闻不问两个月,如今终于要见了么。
底下的人看着他,只觉得自家二皇子果真是除了大皇子以外世上第一美的人物,较之儒雅温柔的大皇子,二皇子更多了一份战场上的铁血男儿之气,如今一身白衣穿着,竟也如谪仙一般出尘,叫人可望而不可即。
一夜过去,风云涌动,百姓们却都在酣睡。
桃花一夜未眠,第二天吃过早餐后便一直睡到下午四五点,以至于马老板的弟弟过来都没能见着,醒来就被庆元吓了一跳。
“他把客栈卖了?”桃花有些惊讶,想不到这小马老板一过来就把他哥交给他代为打理的客栈给卖了,果然是个纨绔子弟。
庆元点点头,担心道:“来接手的人,是我以前的老东家,为人刁钻刻薄,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姑娘,他特意花高价买下福来酒家,怕是冲着咱云来居来的。”
桃花听罢,看他:“你去把他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要快。”庆元之前的老东家桃花听过一些传闻,好似跟州立的大人有关系,不止是在本县,在邻县也是开了好些客栈,背后靠着州立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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