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不就是我这几天忙了一点儿而已,上次我不是教了你一套剑法吗?别看那套剑法简单,却是实用得很。”叶空寻自知理亏,唯有转换话题。
“学完了,还改良完了。”
“这么快?”叶空寻诧异。
“我都用了三天去学那套剑法了,还快?”
“既是如此,这本书你拿去吧。”叶空寻知道她天资聪颖,可没有想到她聪颖成这样,寻常人要用十天才能灵活掌握的剑法她居然用三天便完全掌握,还改良了,他虽然没有试探过她的成果,不过,他却是相信她。
他站起,想到旁边的书架上找一本书给她,却不料早前让他藏在怀里的书藏不严实,“噼啪”一声跌了下来。
顾竹寒下意识地就要弯腰将书捡起给他,却不料叶空寻不等她出手,便眼疾手快地将书捡起,顾竹寒心中诧异,眼神流转间,依稀见到“断脉封志”等几个奇怪的字眼。
“大叔,你那本是什么书?”
第145章 烂摊子()
“新搜集回来的一本奇书而已。”叶空寻把书再次卷好,认认真真地放进怀里。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神情也和之前的没有太大的变化,顾竹寒仔细看他几眼,觉得他不像在骗自己,唯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叶空寻见她不再追问了,心中才定了点,顾竹寒的心思过于细腻,他在抢书的时候动作已经过激,若然自己把书拿回来之后依然展露出自己的紧张,那么定会被她死缠着,让自己给她看那本书的内容,到时候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是以,他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这样才摆脱到了自己的嫌疑。
……在这个人面前撒谎、隐瞒,真的是连命都要短几年啊。
叶空寻摸了摸手心的冷汗,快步走到书架那里取出一本剑谱,回身过来递给她。
顾竹寒伸手接过,随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发现这套剑法比上次的难得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对于自己这么快就能进阶感到十分满意。
“你这么晚回来该不会只让我给你一本剑谱的吧?”叶空寻重新坐了下来,他瞥她一眼,问道:“说,找我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你帮我一个忙。”顾竹寒把书收好,笑嘻嘻地对叶空寻说:“我希望你让我走走后门,将我的一个兄弟从撰文部调到考武部来。”
“兄弟?你在长醉书院有认识人?怎么我不知道的?”叶空寻挑眉看她,眼底的戏谑之色甚重,“该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胡说什么!”顾竹寒低嗔了一句,不知怎地想起之前顾玉骆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感情,突然觉得心跳有点急,“这里我就不瞒你了,他真的是我的弟弟,在遇见你之前和之后我都一直在找他,就只是最近才找到他而已。”
“你老老实实对我把事情说清楚,也许我还能考虑一下。”叶空寻从不知顾竹寒在找人,意识到事态似乎比较严重,遂问道。
“我弟弟得罪了人,被人卖去了销魂楼,刚好他被卖掉的那晚是销魂楼的拍卖之夜,辗转几番不知落到何人手中,我查探许久不能得知,后来无端端遇到了一连串的事情,遇到银闇之后又遇到了你,你说书院这里包吃包住包打架,我就这样被你骗来了,”顾竹寒最后还是决定不把顾玉骆得罪了谭府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一说就势必又说到她的真实身份,既然叶空寻一早就对自己的性别毫不在意,那么她也无谓强调她自己的身份,“我被你骗来之后不久之后就看到了他,原来他那晚是被文远给买走,他和文远谈了条件,文远才让他入学。今晚我去找他,本来是想和文远谈判的,但是想不到文远居然想对他做出那种事情,我迫于无奈唯有把文远打晕,然后……”
“然后你就过来找我,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了对吧?”
“呃,你要这样想,其实也可以的。”顾竹寒被叶空寻剜了一眼,气势微微弱了下去。
第146章 你有儿子?()
“你就是个闯祸精。”叶空寻思考半晌,终是叹了一口气。
“那你即是帮还是不帮?”顾竹寒不想为自己辩解,此刻她就只想知道结果。
“我不帮你的话难道要天天看你的白眼么?”叶空寻翻了个白眼,他起身,去到书桌那里写了一封信函,吹干之后交给顾竹寒,“呐,这封信给你,你带着它去找饶子淳就可以了。”
“就这样就可以了?”顾竹寒疑惑,“我弟弟他不会武功的,如果进了考武部,能不能免掉那个什么车轮战?”
“饶子淳和我颇有交情,他不会为了一个学生而和我讨价还价的,这一点你放心。至于那个车轮战,自然也可以免了,”叶空寻颇不自然地看着她,“你入学的时候打伤的人都已经够多的了,用音杀的欧阳轩都被你伤到躺在床上半个月了,还有谁敢上来得罪你的弟弟呢?”
“呃,这个,”顾竹寒悻悻,“我能把你刚才的话当作是对我的赞赏吗?”
叶空寻:“……”
第二天,风和日丽,暖阳高照,顾竹寒起了个大早,她怀中揣好那封叶空寻给她的信,又到缪可言那里叫上顾玉骆,让他也和自己一道去一下撰文部饶子淳那里。
这算是自己第一次和饶子淳正面打交道,撰文部院监与想象中的有些许不同,相比于叶空寻的跳脱、不循规蹈矩,饶子淳则是一派文人的正派与疏狂。
传闻饶子淳能当上大蔚的能臣很吃了一番苦,早年与锋芒毕露的凌彻交好,后来因政见不同,许是凌彻沉寂太久令他太失望,遂二人在朝堂上大吵了一场,其后二人渐成故人。
故人真的是一个很暧昧的词语。顾竹寒心里想,不过这二人是否真的成为故人她可无暇理会,她想知道的是饶子淳是否会答应她的请求。
“顾玉骆是你的义弟?”饶子淳将那封信看完之后,抬起头来问台下的顾竹寒。
“是。”关于那封信的内容,顾竹寒早已看了一遍,遂立即答道。
“你的能耐倒是大。”饶子淳在书桌之后研判看她,能得叶空寻三番四次破例,倒是令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仅仅是学生的难言之忍让叶院监起了恻隐之心而已。”顾竹寒感受到饶子淳那像针刺一般探究的目光,苦哈哈道。
“好,那么从即日起顾玉骆就不再是撰文部的学生了,你可以带他走了。”饶子淳收了信,对顾竹寒说道。
“哈?就……这样?”顾竹寒惊诧看他,不可置信。
“你还指望着我会难为你?”饶子淳笑笑,“我可不是韩松,而且叶空寻这个面子我是卖定给他的了。”
“哦。”顾竹寒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牵了顾玉骆的袖子转身就走。
此时有一仆从从外面匆匆而进,顾竹寒无暇理会,只隐约听见那仆从对饶子淳说了几句话,什么“儿子”、“病弱”、“受伤”之类的关键词,顾竹寒心下疑惑,随口说起:“倒没有听说过饶子淳是有儿子的?”
“不,饶院监今年有一个七岁的儿子,”顾玉骆是撰文部的学生,自然是对饶子淳的经历比较熟悉,“不过他的儿子由于先天不足,而且他的原配夫人早逝,是以……”
顾玉骆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顾竹寒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每个家族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无权评论,也不会去评论。
第147章 药太苦()
两人从饶子淳那处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再去上课已然来不及了,顾竹寒也懒得去报道,她直接领了顾玉骆参观考武部的各式建筑,待来到演武场的时候,顾玉骆颇为感慨,“当时我看见你突然晕倒的样子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明明前一刻那么活泼的一个人,后一刻却晕了,真是把我的魂魄都吓走了。”
“技不如人嘛。”顾竹寒没有料想到顾玉骆会说回这件事,一时之间也不好接口,她不愿意去埋怨他,当时她晕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看见他在人群之中,一时激动再加上对战欧阳轩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所以一下子就晕倒了。
她和顾玉骆沿着演武场边上走,有三两学生在练完武之后站在树荫下乘凉,他们走着走着,忽而看见面色苍白的欧阳轩出现在他们面前,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二人。
对于这个差点给予她致命一击的人,顾竹寒其实没有太大的好感,不过碍于同窗一场,她不好冷面对人。
是以她直接对他点了点头,而后和顾玉骆绕过他身旁继续往前走去。
可是不等她走出几步,欧阳轩却在她经过她身旁的时候主动出声问她:“你的伤没有事吧?”问完之后又转眼看着顾玉骆,似在询问顾玉骆是谁。
“承你贵言,没有大碍。”顾竹寒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她实在是不喜此人,不是她记仇,而是觉得如果当天没有此人的赶尽杀绝的话,梵渊就不会耗费三天三夜给自己疗伤,如果梵渊没有耗费这么多内力,那么后来也不会被人暗算,中了蛊毒。
她在照顾梵渊的那段时间里每天都要把他的脉,梵渊偶尔会让她去熬药,每次熬出来的药又黑又苦,有次她好奇尝了一口,差点苦到把她自己的舌头都咬掉,所以她心中是不喜这个阴阳怪气的欧阳轩的。
欧阳轩听得她话中的讽刺之意,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顾竹寒不想再理会此人,牵了顾玉骆的衣袖转身就走。
“那天,对不起。”欧阳轩在顾竹寒转身的瞬间,忽然低声说道。
顾竹寒似乎没有料想到他这么自傲的一个人会向自己道歉,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作何他想,沉默片刻,终是说道:“你这句‘对不起’不应该对我说。”
欧阳轩一听怔在原地,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竹寒早已牵着顾玉骆走远。
二人其后走了一路都没有说话,顾玉骆察觉到顾竹寒的心情变得严重低落,心里很不是滋味,待快要走到食堂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之所以不肯原谅欧阳轩不是因为你真的生他气,而是因为他间接害得圣僧后来遭人暗算?”
“是。”顾竹寒深呼吸一口气,如实答道。
“圣僧在你心目中原来这么重要,”顾玉骆自嘲一笑,“我倒不知道这回事。”
顾竹寒一窒,听出了这其中的自嘲落寞。
第148章 我不能要()
“铛——铛——铛——”
随着顾玉骆语声幽幽响起,长醉书院放课的钟声响彻每个角落,顾竹寒始终站在顾玉骆对面,她看着他,眼底迷雾翻涌,里面的雾气较平日里更甚。
随着这放课的钟声响起,远处已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朝食堂走来,静谧的小道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顾竹寒握了握拳,终于还是松了松脸色,“我和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仅仅是点头之交。”
说罢,她转身便走,徒留下顾玉骆在原地。顾玉骆听到这句不似解释的解释,不知怎地,心里还是有隐隐的高兴,顾竹寒最重视的人果然还是自己。
他的唇角露出了笑容,衬得本就如玉生辉的面容像是有一轮明月照映其中,隽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他跟在顾竹寒身后也进了食堂,里面缪可言早已把位置给霸占好了,几人轮流取了饭食,便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今天饭堂吃的是红烧猪蹄,这道菜颇为油腻,顾竹寒吃惯清淡的菜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下筷。
就正当她为难是吃还是不吃的时候,碗中忽而多了一块鱼排,这鱼排单是看其颜色顾竹寒便知道选料上乘,还散发着一阵阵鱼香勾人味蕾。长醉书院吃的是大锅饭,哪有可能会有这么高级鲜美的菜肴?侧头,果然看见梁筠和梁沐坐在自己身旁,尤其是梁筠,靠得自己颇近,她的头都快要靠上自己的肩膀了。
顾竹寒下意识地往侧让了让,她不想和这些皇族子弟扯上太深的关系,可是又不能得罪他们,唯有笑问道:“梁筠同学,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这鱼排……又是怎么回事?”
“这鱼排是给你吃的呀,”梁筠一脸笑意,“我观察你很久了,每次食堂吃猪蹄的那一天,你总是想办法把这猪蹄转移掉,今天宫……呃,我家里来了新鲜的鱼,所以特地命人将这鱼制成鱼排送过来,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顾竹寒听到她此番解释,心里在想:公主啊你怎么连撒个谎掩饰个身份都不会掩饰啊?你和你哥哥是以寻常人家的子弟进来书院读书,可是寻常人家又哪会有这么大派头,让你家厨师自由出入书院的门?
可是心里腹诽归腹诽,她很认真地盯着那块不断散发着食物香味的鱼排,又盯了一眼旁边那块油腻腻的猪蹄,执起筷子在梁筠的热情注视下将那块鱼排夹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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