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之前在元月镇里;遇到的都是家养的宠物;也有大白熊之类。可都是又憨又萌的外表;还会坐在河边包粽子。
这是禾楚灵第一次遇见未凶猛的野兽;更何况它除了体积大以外;背部还多了两个器官,此时层层叠叠的缩在身上——
是翅膀吗?
大白虎缓缓地靠近;它目光紧紧地盯着禾楚灵,好似只要她敢逃跑,绝对会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上去!
很快;它的脸来到了面前;头部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白虎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被火炉烘烤的炙热感。金色的瞳孔带着一丝王之蔑视,也许在它看来;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生物,禾楚灵只是微不足道的蚂蚁。
它蓦地张开血盆大口;在禾楚灵的尖叫声中将她咬在嘴里——
“啊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完了!
死了死了死了!
禾楚灵除了尖叫不知道还能做什么;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她跑不了也打不过;难道只能沦落为食物?
然而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禾楚灵发现她只是被它叼在嘴里;身体刚好卡在牙缝之间。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瘦了吗她还没来得及挣扎,白虎肩胛处的肉翅蓦地张开;它飞离了作案现场。
‘’
‘太太可怕了’
‘小镇附近怎么会有这种凶兽?’
‘呜’
小花猫奄奄一息;它满脑子想的都是白猫的照片;可惜女孩被带走了。
…
天色渐暗,井四街的店铺相继关门。
唐十九躺在门外的竹条摇椅上,脸上盖着一张报纸。
他原本只是打算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泛着一层层橘色涟漪。
他拿掉脸上的报纸,抬头看了眼店铺二楼,一片漆黑。
唐十九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将店外摆着的快递一件件搬回屋里。
看来在他睡觉的时候,快递员已经来过一次。
在夜幕降临之前,店铺结束一天的营业。除了代收快递到服务费以外,今天仍然是零收入。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关上店门后便朝二楼走去。
小麋鹿见到有人上来,短短的尾巴拼命摇晃,它朝着唐十九走去,却在快要触碰到他拖鞋的时候停了下来。
唐十九仿佛没有看到它。
小麋鹿微微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模样。
它清楚的明白,这个男人不喜欢自己。
没有禾楚灵在的二楼显得比往常要冷清许多。唐十九来到厨房烧热水,他靠着桌子,沉默的看着挂袋里的面条。
不一会儿水烧开了,他给自己煮了碗面,又打了两个荷包蛋。
葱花洒进后,淡淡的面香传来,他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些。只是这种因为面条而带来的喜悦没有支撑多久,他想到了外出的禾楚灵,心情渐渐沉了下去。
他坐在沙发上吃完了一整碗的面,收拾厨房,洗刷锅台。
忙完后躺在沙发上,从底下掏出不知何时捡得收音机,里面还在播放晚间新闻。
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今日又有那个星球访华,明天又有哪个地方可能发生地震,以往他听到这些会昏昏欲睡,今天的双眸却愈发清醒。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晚上十点,楼下仍然没有动静。唐十九蓦地坐起身,他朝楼下走去,看到自己半掩着的门,被晚风吹开了一点。
——不对。
禾楚灵不是那种会到处乱跑的性格,而且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唐十九可以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
除了周太太邀请的那次,她平日里几乎都在店铺,就算出去也是紧紧跟着他。
唐十九没再多做逗留,他披上白色外衣,手里拎着一盏油灯,穿着拖鞋就直接出了门。
晚上的井四街很安静,不如河对岸灯红酒绿。他一个人走在青石板的小道上,好半天才终于碰到一只活物。
“找个人。”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询问道:“你见过她吗?”
木桩上蹲着一只猫头鹰。
它最近因为在吐纳天地之气,从早到晚都会在这里。看到唐十九手里的照片后,它点头道:“白天的时候见过她。真奇怪,她在找猫,却又被你找。”
外人听来,猫头鹰在“咕咕咕咕”的叫,声音细小清脆。
“那她去哪了?”唐十九问道。
“荒林子。如果她真的在找小花猫的话,应该会去那里看看。唐老板,你来元月镇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跟我说话。”
兽类如今分三六九等,而就算最普通的家兽也能从人类身上闻到一些特殊的气味。
当然,也包括唐十九身上散发出的禁止靠近的气息。
“谢谢。”唐十九没有逗留的打算。
他得到有用的消息后赶往荒林,没有找到禾楚灵,却找到了那只小花猫。
它躲在叶子里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荒林子很暗,月光照不进来,只有手上的油灯可以视物。
“见过她吗?”唐十九问道。
小花猫偷偷地瞄了一眼,它点头:“见过,白天的时候她来找过我。”
说到这里,它瘦小的身子又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可是翼虎来了。”
唐十九的脸色更加沉重。
翼虎。
这种生长在高山森林里的野兽,怎么会来到了人类居住的城镇?
虽然翼虎生性高傲,不屑于人类为敌。却因其嗜血残暴的基因,一旦狭路相逢,很有可能把对方一口吞掉。
小花猫双手抱头,它呜咽道:“太可怕了,那种大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她好像被带走了。”
“她没有被吃吗?”唐十九问道。
“没有”小花猫抬起一只爪子,它指着北边的天空道:“翼虎带着她朝那个方向去了。”
北边
元月镇的北边有什么?
因为天灾人祸的缘故现在的地球更多的地方是废墟,人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家园中间相距甚远。
而从这里前往冬苏镇则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这期间有绵延不绝的山脉,和一座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唐十九没有多说什么,他朝着北边走去,这次无论禾楚灵是死是活,他都要找到这只翼虎。
好端端的一个人,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
禾楚灵被翼虎叼到了一个峡谷里,旁边是波澜壮阔的瀑布,她坐在野草堆上,还能感觉到溅到身上的水滴。
这只白虎似乎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在把她扔到这里后,就转头朝山洞里走去。
不一会儿,它又叼出了一个红色的襁褓。
比起对禾楚灵时候的粗鲁,她能明显感觉到此时此刻白虎的温柔。
它轻轻地将襁褓放到禾楚灵面前,金色的瞳孔炯炯有神的看着她。禾楚灵低头,神色大惊——“婴儿!”
襁褓里赫然躺着一个小宝宝,他白白嫩嫩的小手臂如莲藕一般肉嘟嘟,也许是感觉到凉意,他挥舞着双手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这是人类的婴儿,也就比白虎的眼睛大了一点。跟它相比,这是一个多么娇小的小家伙啊。
‘他昨天吐了。’
‘今天也是我喂他吃东西,他全都吐了。’
白虎眉心紧蹙,它严肃的看着禾楚灵——‘你是医生,你来解决。’
禾楚灵:“”
“那个”她弱弱的开口道:“我是兽医,不会给人治病,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婴儿。”
见白虎面露不悦之色,她连忙改口道:“我试试!我试试!”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被抓来治病如果是小白虎或许还能看看,可是一个婴儿,她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只能先摸一摸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白虎紧张的盯着她的手,生怕她伤到小婴儿。禾楚灵尽量让放缓动作,她摇头道:“我真的不行,我们应该带他去医院。”
‘除了去医院呢?’
禾楚灵思允道:“也有可能他太小了,吃不了别的食物。要不,你喂它喝奶?”说罢,她本能的朝白虎的腹部看去。
听说母乳期的母老虎会非常有母爱,遇到了人类的幼崽也会带回去抚养。
“你有多余的奶吗?”她问道。
第61章 061()
明天见!
除了阴冷潮湿的地下囚牢;那里是她唯一待过的地方。
狭小的店铺,堆满杂物的货架,还有一张破旧沙发,以及窗户旁挂着的招财铜铃。
男人蹲在地上整理快递;她走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表示。
明明只是个陌路人啊。
她渐渐地停了下来。
跑了一路;脸上全是汗。禾楚灵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无力,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有汗珠滑到了眼睛里,泛着涩涩的疼。
可是心里更难受
她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找不到回家的路;又要被当成间谍抓起来。
“不想受伤的话就举起双手——”六名警察迅速将她包围。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把黑色手…枪;冰冷的枪口无情的对着她。
禾楚灵从小到大都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哪会经历这种场景。她缓缓地喘气,抬起头看向正前方。
井四街大都是两层楼的独立店铺,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再往南一点,就到了街道尽头。
河道拐角处有一个巨大水车,到了晚上便停止运转;安静的伫立于河面上。
那间略显破旧的杂货铺;店门紧闭,门口堆着一些杂物;看上去像是久无人住。
禾楚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她应该明白;自己与唐十九没有任何交情,店铺的门不会开。
警察就在身后,她没有回头,而是一步一步往店铺靠去。
带头的警官严肃的说道:“这位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她拍了拍门。
时至夏初,晚风竟有些冷。
也许是心里的恐慌占据上风,她的背影轻轻颤抖。
警察手里的电灯照在她身上,像她这种被喊一声就跑的人,怎么看都很可疑。
一名警察举着枪逼近,走到她身边后从腰间拿出一副手铐。刚准备给她戴上,面前的店门突然打开。
禾楚灵神情紧张的看着门口的男人,她用眼神乞求道——帮帮我。
唐十九穿着舒适的居家服,一只手还拿着牙刷。看到女生身后的那几名警察后,他微微愣住,刚挤出来的牙膏掉在了凉拖鞋上。
他随手拿起毛巾弯腰去擦,待直起身子时,他开口问道:“酱油买回来了?”
这句话仿佛天籁之音,禾楚灵差点没哭出来。
她连忙跨进了屋里。
“没有买到,关门了呀。”
她努力装作跟唐十九很熟络的样子。
警察收起了手铐,他问道:“唐老板,你认识她?”
“认识啊,我未婚妻,刚从乡下来的。她没见过市面胆子也小——是不是闯祸了?”
“倒没闯祸,就是想检查一下她的身份证。”
“身份证还没办呢,我这有她的户口,要不要看一下?”
“拿来。”
门外几名警察守着,唐十九也没啥多余的反应,他站到货架不紧不慢的翻着箱子。
好半晌,才拿着一个铺满灰尘的户口本出来。
的确是周边乡下的——警察翻到了子女那页,上面的照片是小时候的了,他来来回回对比了几遍,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相似。
唐十九揉着头发道:“警官大人,这都好多年前的照片了,虽说女大十八变但你看这眼睛一模一样。”
“是有点像。”
禾楚灵站在一旁瞥了眼,泛黄的照片都快看不清了,也亏他说的跟真的一样。
“我俩明天就领证啦,这不是要入新的户口嘛,顺便把她身份证一起办。”
“什么时候请吃喜酒?”
唐十九笑了一下,道:“我这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哪有钱摆场面。明天也就是在家里煮点面条吃。”
“行吧,那你们早点休息。最近不太平,要是遇到什么可疑人士,记得报警。”警队打算离开。
随便客套两句,唐十九缓缓关上店门。
看到他们追了一路的女孩就那样进了店铺,有人不满的问道:“长官,她真的没问题吗?看到我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分明是做贼心虚!”
带队的警官压了压帽子,他低声道:“那户籍是澹台家的,谁敢惹?”
一听到澹台家,所有人都不敢吱声。
虽然澹台家这几年家道中落,不像以前那样只手遮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的澹台家依旧惹不起。
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