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
连慕枫伸手来拿衣物:“多谢。”
墨远忍不住朝他身上打量,目光扫过他肌肉紧实的腹部与劲瘦的腰,连慕枫抬头看过来,墨远猛地一惊,做贼心虚似的飞快挪开视线,过了片刻又挪回来,不解道:“你脱光了做什么?”
连慕枫面不改色、信口胡诌:“你们玩的时候,有泥点甩进我领口,里面的衣衫也脏了。”
墨远恍然点头,见连慕枫将手放到腰际,忙转开头看向旁边的阿十,见他打开一只盒子从里面取出五颜六色的点心,便凑过去道:“什么好吃的?分我一口。”
阿十连连点头,挑了一块大的给他:“可好吃了!阿爹你吃吃看!”
墨远接过来咬了一口,耳中听到连慕枫换衣衫时窸窸窣窣的动静,努力将注意力放在点心上,却直到吃完都没尝出什么滋味来。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唉,狗子你第二任媳妇儿似乎也挺好追的
抱歉更新晚了~新阶段初始期有点卡文otz
第95章 进城()
雨停后;队伍继续北上;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原腹地。
阿十在马车里待得腻了就会去连慕枫的马上玩一会儿,玩过之后似乎不过瘾;又喊墨远去;墨远总不好像他那样坐在连慕枫身前;见他一直要拉自己过去,只好哄道:“我带你去骑小八好不好?”
阿十立刻被转移注意力;瞪大眼连连点头;让墨远抱着飞到小八头上之后好一通惊呼,开心大笑起来。
连慕枫回头喊:“墨远贤弟;前面就是阜安城了;我们进城找家客栈投宿休整一番如何?”
墨远应了一声;抱着阿十落到小八面前,摸摸小八伸过来的触角:“我们要去人多的地方住一晚,你就在附近找片林子歇息可好?”
小八触角轻快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好!
阿十小大人似的叮嘱:“可别再像昨天那样吓到人啦!”
小八开心地摆动触角,算是答应了他。
之后路过一片树林时;小八果真不走了;乖乖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此时天色尚早,一行人进入阜安城;立刻感受到人声喧闹的市井气息,墨远丢了好些年的记忆;却没有任何不适;颇有些随遇而安的洒脱,一路都饶有兴味地打量街道两侧的铺面;看到有趣的摊子会驻足把玩,不过想想自己身无分文的窘境,又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抬脚离开。
连慕枫回头对身后的镖师吩咐道:“留两个人跟着,其他人先去客栈安顿。”说着走到墨远身边,见他在看摊子上的樱桃,便掏出碎银递给摊贩,“这一筐樱桃都要了。”
墨远瞥他一眼。
摊贩高兴坏了,接过碎银拿小秤称了称,从身上摸出几块铜板,咧嘴笑道:“公子放心,这些樱桃都甘甜得很,你们可以先尝尝看,都洗干净的,不甜不收银。”
连慕枫抓了一把放在帕子中递给阿十,笑道:“你和阿爹分着吃。”
阿十被墨远抱着,双手接过樱桃抱在怀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认真挑了两颗大的分别塞到两位爹爹的嘴里,来回看他们俩:“甜不甜?甜不甜?”
连慕枫笑着点点头,墨远神情愉悦:“甜!”
阿十捡了一颗塞到自己嘴里,歪靠着墨远的头,一脸享受。
连慕枫在隔壁摊子上买了一只陶碗,从篮筐里抓了把樱桃放进陶碗中自己拿着,将剩下的樱桃连带篮筐递给后面的镖师:“一会儿带回去给大家分着吃。”
“哎!”镖师笑呵呵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篮筐。
墨远吃了两颗樱桃,目光投向对面的成衣铺子,连慕枫心知他想买衣衫,忙指着旁边一家茶楼道:“那家的茶点在阜安城极有名气,口味都是偏甜的,贤弟可要去买一些尝尝看?”
墨远顿了顿,也不知他是凑巧这么说,还是最近这些日子看出了自己的口味,疑惑转瞬即逝,目光朝茶楼那边扫过去一眼,很快又被成衣铺子拉回心神,便微微摇头,笑道:“点心就算了,我倒是想去买两身衣衫,可惜我出门太久、身无分文,不若连兄先借我一点?”
连慕枫想说“你穿我的衣衫挺合身的”,又怕给他留下睁眼说瞎话的印象,不得不点头应了:“那便去看看。”
两人带着孩子走到衣铺门口,很快让眼尖的店伙计请进去,好一通热情招待。
买完衣衫出来后,墨远又发现不远处有一家玉器铺子,回想起自己用连慕枫借的发簪绾发时偷觑到他古怪的目光,便打算去买一支簪子替换上。
连慕枫起初没看出他的意图,直到他走进铺子开始挑捡玉簪才明白过来,忙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贤弟簪子怕是买不成了,我身上的银子不多,回去还有半数路程,得省着点花。”
墨远立刻将簪子放下,笑道:“我们走。”
阿十听见了,忙翻出挂在自己身上的小荷包,献宝似的送到墨远面前:“阿爹,我有银子,我的给你用!”
连慕枫:“”
墨远总不至于拿孩子的银钱来花,笑了笑便要拒绝,这时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一个人影冲进店铺朝这边扑过来,神色微变,迅速弯腰抱起阿十,与此同时连慕枫也有所察觉,一把抱住墨远与孩子,转身避到一旁将他们护住。
“砰——”冲进来的人骤然倒地,铺子里惊叫声四起,瞬间乱了。
墨远越过连慕枫的肩膀看过去,见倒在地上的人满身是血,四肢抽搐,嘴角缓缓淌出深紫色的血,便很快收回目光。
阿十不明所以,好奇地探头,被墨远飞快地捂住眼睛。
此人明显是中了毒,他无意多管闲事,抬眼朝连慕枫看了看,低声道:“我们走?”
连慕枫点头:“嗯。”
两人正要抬脚离开,店铺里的伙计突然扑过去将地上的人翻过来,待看清那人的长相后大惊失色,抓着那人的肩膀一阵猛摇,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哥!哥你怎么了!哥!”
铺子老板也疾步走过来,顿足叹息道:“哎哟这真是你兄长啊!他不是早就入了奇山派吗?这这是出什么事了?”说着赶紧喊另一个伙计去附近医馆请大夫。
连慕枫忽然顿住脚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墨远点头:“莲香。”
连慕枫面色微沉:“奇山派怕是整个门派都出事了。”
墨远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连慕枫低声解释:“最近江湖上腥风血雨,常常有一些门派出事,一出事就是满门被屠尽,这与当年月影教左护法的做法如出一辙,如今到处都在传,说是那魔头重出江湖了。”
墨远面露迷茫,隐隐觉得月影教听着有些耳熟,又实在没有任何印象,听连慕枫这么一说,忍不住朝那边地上的人看一眼,想了想,道:“你抱阿十,我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八:乖巧等。jpg
第96章 投宿()
此时铺子里里外外已经挤满了人;其中不乏一些闻风赶来的江湖人士;这些人都是五感敏锐之辈,自然也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莲香;顿时纷纷变色。
“又是月影教左护法干的!”
“玉面杀魔果真重出江湖了!”
“这次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实在狂妄猖獗!”
旁边一些普通百姓对此闻所未闻;立刻出言相询:“月影教是什么?左护法又是何人?”
旁边一名侠客扮相的中年男子义愤填膺道:“月影教曾经是江湖第一大邪教,为登顶武林;最常做的事就是将不服他们的门派满门屠尽;后来月影教销声匿迹,据说是教内左护法叛变;将教内众人全部铲除。”
百姓不解:“这么说来;那左护法岂不是为民除害了?”
另一人冷哼道:“那又如何?且不说此事真假难辨;就说当年月影教横行江湖时,教内左护法可是得力干将,即便他铲除了月影教,那也不过是狗咬狗罢了;更何况最近这半年;他又开始四处作恶,实在是武林第一大患!”
百姓越发好奇:“你们怎么知道此事是那魔头干的?”
中年侠客道:“魔头手里有一把芙蕖剑;遇血出莲香,你们仔细闻闻;这铺子里是不是有一股莲香?掌柜说此人是奇山派的;可有谁愿跑一趟奇山派?是不是魔头所为,一探便知!”
吵吵嚷嚷间;立刻有两个江湖人士自告奋勇往奇山派而去,铺子里的围观百姓使劲闻了闻,脸色都有些白。
他们嗅觉比不上习武之人,莲香没闻到,鼻端尽是血腥味。
议论纷纷之际,众人将目光转向躺在地上的奇山派弟子,惊讶地发现那弟子旁边蹲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低着头,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小半边脸,却足够惊艳,一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过去。
连慕枫抱着阿十走到墨远身边:“如何?”
墨远检查了一遍,飞快地在那人身上连点几道穴位:“还有救。”
旁边的伙计顿时惊喜:“真的?”
“他中了毒,我写个方子。”墨远说着站起身,见掌柜已经飞跑着将笔墨送过来放到桌上,便走过去提笔蘸墨写下药方,递给伙计道,“你拿去最近的药铺抓药,回来后赶紧煎了喂他喝下,越快越好!”
伙计抹抹泪连连点头:“哎哎!我这就去!”
这时一名大夫从人群中挤进来:“人呢?人呢?我看看!”
掌柜忙将大夫引进去:“这里这里,还在地上躺着呢。”
大夫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摇摇头站起身,叹道:“唉,伤势过重,又身中剧毒,没救了,准备身后事。”
掌柜愣了愣,看看他,又看看墨远,迟疑道:“这位公子说还有救已经去抓药了。”
大夫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朝墨远看了看,见他生得眉目如画,气度又颇为出众,便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冷下脸来斥道:“胡闹!这么年轻懂什么!”
墨远轻轻笑了笑,看向他背在身上的药箱,伸出手道:“可否借老先生的银针一用?此人中毒已深,不及时施针恐怕等不到服药就死了。”
大夫怒瞪他:“此毒无药可解!人已经快死了,公子还是高抬贵手,让人安安稳稳地走。”
墨远并不恼怒,风轻云淡道:“老先生没见过这种毒,难免束手无策,不过我恰巧知道解毒办法,不试试难道眼睁睁看着人死?”
大夫愣了愣,将信将疑。
墨远再次伸出手:“银针能否借我一用?”
大夫那点将信将疑瞬间烟消云散,暴跳如雷道:“还施针!施针只会让他更痛苦,横竖救不活了,你就不能让他舒坦一点?”
别说大夫不信,旁边围观的人也有些不信,墨远生得面嫩,一举一动皆可入画,瞧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没有哪一点像大夫。
掌柜也生出几分犹疑,老大夫是此地最有名望的大夫,他自然更相信老大夫的话,死马当活马医并非不可,但若是必有一死,当然还是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墨远笑了笑:“在下是流云医谷二弟子,诸位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我师父?”
话落,人群哗然。
云二公子的名声还是当年应城涝灾时传出来的,之后虽然没再有什么消息,可流云医谷的名头天下皆知,众人震惊过后连忙对着他上上下下打量,有人忽然发出一声冷哼:“怎么没见你身上佩戴流云医谷的玉坠?恐怕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连慕枫微微蹙眉,正要开口,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含笑道:“这位公子想必确有过人之处,人命关天,此事不妨由在下担保,若公子能将人救活,那再好不过,若救不活,此事便算在下的过失。在下会出银出力,保证让地上这位兄弟的家人在今后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也算是对这位兄弟的补偿了,诸位以为如何?”
人群看过来,认识的人纷纷出声招呼。
“原来是君庄主!”
“君庄主高义!”
掌柜显然也是认得此人的,想着自家那伙计日子确实过得艰难,他兄长当初入江湖门派也是为了能改善家境,不禁有些动摇,看向大夫道:“老先生不妨”
旁边的人又改了口风:“老大夫何必如此拘泥?试试又何妨,说不定地上那位兄弟宁愿受罪也想挣回一条性命呢?他带着重伤跑到这里来,必然是想求救的!”
老大夫让他们一说,不禁也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将针袋取出来递给墨远。
墨远笑着道谢接过,先往那人身上扎了几针,口中道:“掌柜若是不介意的话,就请两个人将他抬到内室。”
老大夫看墨远扎了那几针,眼睛顿时亮了,惭愧又激动地说道:“原来公子真是懂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