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一口气说完,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度袭来。他眼前发黑,手指虚张着想抓住什么支撑物,念头刚起,就被身边的白源不露声色地扶住。
白源将半个身子抵在他背后,对外握住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沉声道:“这条路极为艰难凶险,你们如果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但我会和卫霖并肩走下去,即使死在下一秒,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和后悔。”
“你和卫霖”除了吕蜜,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卫霖笑吟吟道:“如果这次能活下来,请你们吃喜糖啦。”
一阵错愕之后,吕蜜和叶含露带头鼓起掌。一群人起哄、笑骂着,拥上来猛捶他们两个——对卫霖是雷声大雨点小,意思意思就算了;对白源则是毫无情分可言,免不了还有一两个趁机泄愤、狠下辣手的。
齐修明哭了:“霖霖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等你第九十九次帮我通关了解谜游戏,就向你表白,结果”
辛乐忍无可忍地踹了他一脚:“妈个鸡,滚一边去,卫霖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神经病!”
“说了我没分裂,不是神经病!”齐修明干脆巴在他身上嚎啕。
辛乐看上去快吐了,左右张望寻找帮手,眼前一亮:“吕哥,快过来帮我把这娘娘腔拖走!”
场面比刚才抢早餐时更加混乱了。
叶含露出淤泥而不染地站在人群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卫霖被这么一刺激,头也顾不上晕了,使出浑身解数让同事们再次安静下来,示意白源赶紧倒干货。
白源寻隙拖了张椅子,先安顿卫霖,其他人也纷纷找地儿坐下,战术讨论会算是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机油的文我的法器不可能那么胆小by漫无踪影,日更,脑洞萌文,现代灵神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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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看不到更新?快去晋/江订阅本文; 订阅章数要50%以上哦!第十二章 是谁假公济私
卫霖含笑接过这支暗箭:“。乐文好吧; 你说; 我分析整合。”
“第一,对我下达追杀命令的是‘公司’的cto,我无权知道他的名字; 也没见过他的长相; 只能确定对方是年轻男性。”
吴景函面对众人齐齐转过来看他的眼神; 后背发凉; 忙出言澄清:“不是我!我是公司的cto没错咳,我不是那个追杀李敏行的神秘‘公司’的cto; 纯属躺枪。”
李敏行讷讷地说:“我也觉得你不像。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只叫我连续熬夜加班四五天; 而是半个月、一个月,这样我很快就会过劳死; 你还一点责任都不用担。”
吴景函嘴角一抽,“真诚”地回答:“之前辛苦了; 小李; 能者多劳嘛。再说; 加班费不也没少。”
李敏行想到加班费还不够修理被白源打坏的报警锁; 以及重新买只安防机器犬; 不由摇头叹气。
白源没理睬他们的触景生情,接着道:“第二,‘云柱’神经芯片就是他研发出来的。但目前只有区区几个原型产品,而且对植入者要求十分苛刻; 植入后失败率也很高,据说是有个技术瓶颈,一直没能突破。”
李敏行把目光钉在灰扑扑的地毯上,似乎陷入沉思。
“第三呢?”卫霖追问。
白源眼神微嘲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第三。我以为这两个信息足够你分析了。”
卫霖无所谓地回答:“好吧,我们把所有新旧信息整合起来看看。李敏行,技术宅,曾经编写过有关脑电波译码技术的半成品程序,被追杀。对方是个技术帝——”他看了另外两名临时同伴一眼,笑道,“别不服气,就凭人家能把‘云柱’从理论变为现实,就比你俩高端得多。
“对方研发出‘云柱’,却遭遇技术瓶颈,那么他追杀李敏行、谋夺那半个程序的目的,会不会与此有关?由此引申,我们能不能怀疑,他在两年多前见过、或知道这个程序,也许还跟李敏行认识?”
李敏行悚然一惊:“我认识的人?谁?我就一普普通通的程序员,不认识什么高端人士啊。”
“或许那时他还没那么高端,也没有意识到你那半个程序的真正作用。”卫霖接着猜测,“如今他遇到难题,于是想了起来,所以要谋夺程序,顺道把你这个可能会威胁到他声誉与利益的正主干掉。这么连起来想,是不是挺合符合逻辑?”
李敏行惴惴地点头。
“而且他十分自信,认为仅凭半途搁置的程序的源代码,就能独自完善,不需要你的参与。同时他又十分自卑,他担心你作为原创者,会抢先一步完成这个程序并发布出去,所以把云柱芯片内追杀令的执行等级,设置在夺取程序之上。”
吴景函也不禁点头,看着卫霖的目光越发热切。
白源不知不觉皱起了眉,觉得对方眼神贪婪而急不可耐,活像一头朝着悬挂在高处的肉骨头垂涎欲滴的大型犬。但狗大多长毛,他颇为喜爱,所以自觉这比喻不妥,想了想后,认为可以改成一头垂涎欲滴的印加无毛犬。
把这家伙拉进任务里,有什么用?白源有点不满地想,为无关紧要的人事浪费时间、降低效率,卫霖的水平还不至于差成这样,这是打的什么歪主意!莫非他脑中忽然闪过先前看到的一幕,吴景函挨着卫霖坐在床沿,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太正常莫非卫霖假公济私,看上这基佬了?
——卫霖是同性恋?白源意外地挑了挑眉,联想起吴景函那明目张胆的撩拨,与卫霖欲拒还迎的反应,越发觉得存在这个可能性。
白源对同性恋乃至无性恋、泛性恋并无歧视,只要对方不干扰到别人的生活。如果卫霖因此而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显然不能容忍——更何况他的容忍度本来就不高。
但这种涉及个人**的事不好当面责问,他默默地往心里一搁,打算找准机会再发难。
“那么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李敏行眼巴巴地问。
卫霖瞟了一眼神色有点阴沉的倒戈“杀手”,说:“我是有个计划,但能不能成功实施,关键还是看白源。对了白源,你说之前眼睛看到的画面都会传回‘公司’,现在呢?”
白源张口就编:“新芯片植入后,我就关闭了视频传输和定位系统,回复‘公司’说在打斗中损坏,正在修复中。但这个借口拖不了多久,他们不会放心一个失去监控的改造人游荡在外。”
卫霖觉得这话简直是瞌睡送枕,不禁递给他一个“不错,你很上道”的眼神,接着说:“所以你必须先回一趟老巢,除了消除他们的疑心之外,还有个很重要的任务——弄清楚‘公司’cto的姓名长相,我这边好让吴总监动用他父亲在警方的力量,调查对方的真实身份和过往经历,看看有什么可以作为筹码,用来与他进行谈判。能协商解决最好,实在不行再考虑动用暴力。”
李敏行连连点头,吴景函虽不想把这事牵扯到父亲身上,但也没什么更好的理由去反驳,勉强点了点头。
“暂时先这样,我们在旅馆按兵不动,等待白源的传回来的信息,再根据反馈调整战术。”卫霖打了个响指,问白源,“白先森,你觉得呢?”
白源简直被他弄出条件反射,只要一听到说话撸直舌尖,就怀疑对方又在憋坏。但暂时离开这个小团队一趟,也是他早有预谋的,所以并没有反对。
卫霖的提议被全员通过,于是打算今晚的这场小会到此为止。他“嗷呜”地打了个大呵欠,算是个直白的送客信号。
李敏行当即起身说:“奔波一整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白源从床沿腾身站起,二话不说就朝门口走。
剩下吴景函,还有些依依不舍地往床的方向挪了挪:“小霖,我有几句话想跟你私下聊聊”
白源转头,目光如一道冰冷的射线,几乎洞穿了吴景函的脸皮:“我不希望因为任何私人因素耽误了任务,在事情了结之前,谁也不要节外生枝。”
吴景函被他看得有些恼怒,刚想反唇相讥,忽然想到那台碎成分子的便携电脑,顿时就哑了火。
卫霖则听出了一股指桑骂槐的味道,但此刻他对吴景函的不耐烦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巴不得趁机把人撵走,于是懒洋洋摆手道:“晚安,有事明天再说。”
白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径直开门走了。
李敏行等吴景函走出房间,将他拉到走廊拐角,压低了嗓音:“总监,我有件事求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吴景函问:“多少钱?”
“八千——不,三千八就够了,我买个二手的。”
“你要买什么?”
李敏行吞吐着不太情愿说。
吴景函不差这点钱,很干脆地掏出手机:“转账给你。”
李敏行千恩万谢地领了个四千块钱的红包,溜回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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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的白源正在喂猫,讯环又震动起来,他走到盥洗台前,将手按在镜面:“什么事?”
镜中的卫霖说:“白先森,我建议休战,怎么样?”
白源嘲弄地扯了扯嘴角:“什么‘战’,我们不是队友吗,不论是任务,还是任务中的逢场作戏。”
“明人不说暗话。”卫霖伸出一根修长食指,在空中摇了摇,“你给我使的绊子难不住我,同样的,我丢的暗招你也接得住。既然彼此都稍微了解过对方的能耐,就没必要把宝贵的任务时间浪费在互相试探上了,对吧?”
白源不吭声,算是默认。
“既然如此,不妨开诚布公地谈谈下一步行动方案。你应该知道我让你回‘公司’的用意,我们虚构了整个事件,一步步推动它朝既定的方向发展,眼下差不多到了全面铺开的阶段,告诉我,你打算如何搭造决战的舞台?”卫霖问。
白源反问:“你认为这个舞台搭在哪里合适?”
卫霖想了想,说:“这个地方李敏行必须知道,哪怕没去过,也必须有所耳闻,因为如果是全然未知的地方,就无法出现在他的脑内世界中。但同时他又不能知道得太清楚,因为这样就与他的认知完全相悖,我想他的思维应该很难接受自己经常去的商场、常逛的公园会是隐藏的‘公司’基地。你觉得呢?”
他这话与白源的想法不谋而合。“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白源心里掠过这个闪念,但立刻被自己排除了——也没觉得这小子有多聪明,就比其他人稍微强上一点吧,如果他真能猜出自己打算把最后的战斗放在什么地方,又何必来问?
白源苛刻地想着,脸上便带出了不怀好意的神色,答:“既然你清楚,那就不必我多说。我的分工,我自己会搞定,你还是想想怎么搞定李敏行和那个姓吴的吧。尤其是后者,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态把他拉进这个任务里,但如果是假公济私,我一定会在工作报告中对这种行为据实说明。”
卫霖不快地扬了扬眉:“假公济私?你什么意思?影射什么?”
白源冷笑:“明知故问。你以为谁都像李敏行那么迟钝,嗅不到空气里**的酸臭味?”
卫霖眯起眼睛看他:“看起来你不仅蔑视他,也怀疑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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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混?聊什么?吴景函还在思索,卫霖已经把身上显眼的武器摘下; 随手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整了整身上白大褂的衣襟; 。屏幕显示“首席医疗官苟政费”,通行的绿灯随即亮起。
忙忙碌碌的轮机员们,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去关注走进来的白大褂与跟随其后的西装男; 看一眼也就各忙各的了。
吴景函尽量将步伐放得自然悠闲; 在卫霖耳畔低声问:“他们都没发现?”
卫霖用指尖点了点太阳穴:“思维定势。他们只看到了基地内部的医疗官,带着一个穿名牌西装的关系户来参观。这种事司空见惯,只要不干扰到他们的正常工作、不危害到自身利益,就没人管。”
说完; 他朝迎面而来的一名轮机员友善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 而后安然地擦肩而过。
神情与派头十分俨然; 毫无被人识破后群起而攻的忐忑,连阅人无数的吴景函也不禁佩服他胆大皮厚,心理素质不同凡响。
两人就这么神态自若地走进轮机长工作间。
“你们是来”副轮机长起身; 疑惑地问。吴景函往他面前一站,高高大大的身躯将他视线遮了个严实。而卫霖趁隙一个箭步蹿到轮机长座位后方; 指间锋芒闪过。
轮机长保持着坐姿,目视前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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