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心中把自己鄙视了一下,心想,要是让你知道我故意给窗户开了个小缝儿,我不得被你骂死!
没过一会儿,宁筝突然开窍,“这声音是哪来的?”
福至没出声,只是用手指指江玉思的肚子,等着宁筝自己回答。
“她的肚子?”
那声音的小主人像是被因为宁筝猜对了而高兴的“咯咯”笑两声,这两声笑都能听的出有些奖赏的意味。
因为突然出现的笑声,福至和宁筝两人身体一紧,全部绷直,深吸一口气。
“怎么会?”宁筝双手拽着福至,瘦小的身体几乎快要依偎到福至的怀里,被福至又推了出来。
“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什么!”福至低语一句,然后和宁筝面对着面,“你说咱们现在走,怎么和她说呢?”
只听宁筝要尖叫出声却又强烈压抑,“你疯啦!这么晚,别说没有车,就算有车也没法通过积雪的那个地方!难道要冻一夜吗?”
福至捧着宁筝的脸,难道很正经地说:“我觉得就算呆在大街上冻一晚也比现在呆在这好!”
福至有点小急躁,原本觉得达成共识是很好的开始,却没想到在有了共同的认识后,却不能统一意见。
就在福至刚想接着对宁筝进行说服性工作时,就听旁边的一个卧室传来一声怒吼。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个人躲在外面,是没胆公开啦!”
福至和宁筝同时回头,那是杜容容的声音,然后又刻意压低声音,但福至和宁筝还是听得很清楚。
“你还算不算男人啊!有本事立即回来公开!”紧接着沉默片刻,可能是听电话里人的解释,又道:“拜托!本来就是我先爱上你的,先和你谈恋爱的,她算个什么,她顶多是第三者,现在好了,她怀孕了,你又不敢说了是不是!?”
只听一声“砰”。
福至和宁筝同时往那间卧室旁边靠了靠,不自觉地想要听得更清楚。
福至在想,也许江玉思听不清楚,因为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她不停地在笑。
杜容容好像咋了什么钱包之类的东西,又继续道:“你如果现在当缩头乌龟,为什么在婚后还要勾搭着我!我现在不管你爱不爱她,起码要给我个说法,要么给我一笔钱,我会远走高飞,要么跟她说清楚,跟她离了,娶我过门!”末了还加一句,“她怀孕怎么了?我也是女人,我也会怀孩子,反正你有的是钱,给她点钱打发一下不就好了!”
福至冲着宁筝咂咂嘴,“她说的是谁啊?”
宁筝摊开手耸耸肩,表现出“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我限你明天中午之前回来!如果不回来,你别怪我跟她说清楚!”
杜容容房间里没有什么声音了,福至猜想她是关机。
这时候就听极其刺耳的笑声,“嘎嘎嘎”地声音,回绕在整个房间内,这声音极其猖狂,如果不是现代,福至甚至会觉得听到了黑风老大或者黑山老妖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在这猖狂的声音之后出现的是“咯咯咯”那一直都出现的声音,就是在吃饭以及干别的时都冷不丁的声音。
现在福至和宁筝全身发抖,如果说视觉效果来的突然会让人恐惧的话,那么这种声觉效应则更加慎人。
“走不走?”
福至更加正经地问了一句,虽然她没想过要丢下宁筝,但是现在这样的谈话无疑是浪费时间。
“走!”
宁筝很坚定的点点头,福至和宁筝回到卧室里,两人准备讨论一番,两人从睡衣换上了牛仔衣裤和羽绒服,准备随时讨论完就走。
她们选择了几个方案,首先如果江玉思不知道自己肚子怀的是什么,那么随便一个托词就可以走成;如果江玉思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什么,或者本来就是共犯的话,那么就很难办了。
她们姑且不讨论江玉思肚子怀的到底是什么,福至道:“就说你妈或你爸病了,需要你快回去,我也就跟着撤了。”
“你怎么不说你妈啊!你太缺德了。”
“我妈不是早就”她做了个手势,一只手在另一只手上,“不是早就驾鹤西去了嘛!”
宁筝突然摆出深思状,“那如果江玉思一定要将我们留下呢,那就要打开门就往外跑!”
“对,宁筝,你人才了!”
两人说走就走,拎起包,打开门就走到了客厅。江玉思还在笑,笑的前仰后合,也不怕抻着她的肚子。
现在再看来,江玉思的种种表现都和特殊,比如说她的活力四射,比如说她的蹦蹦跳跳。
一个孕妇,不应该有的行为,她都有,甚至百无禁忌。
“你们大晚上的”江玉思回过头来,带着一贯的贤妻良母样,很温柔的问。
“呃,我们宁筝她爸突然病了,她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刚刚打电话来让宁筝回去,这大晚上的,要宁筝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
福至一口气说完,深吸一口气等待着江玉思下一步行动。
这时候又是“咯咯”一声笑,吓得宁筝一激灵,福至的手握紧宁筝的手,示意宁筝不要有太大的动摇。
“咯咯,好蠢的理由啊!”
“就是!”
这已经不是光发出怪异的声音而已了!都开始说话了!
福至和宁筝两人直勾勾地盯着江玉思那肚子,而江玉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立即站起来,也表现得很着急,“严重吗?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第十章 腹中语(7)()
开玩笑的吧!你一个怀孕六个多月的孕妇,挺着个大肚子说要送我们?
如果不是陷入到如此怪异的情况下,福至都有一种下巴掉下来的感觉。
“不不,不用了,我们去大马路拦车,绕道走。”
“外面很冷的,咯咯。”
“嘎嘎两个蠢人。”
还在说话?!这次连福至也差点没站住,差一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是怎么个情况?福至和宁筝面面相觑,宁筝拉着福至一点点向外挪动,一小步一小步的,这时候距离门把手只有一步的距离了,就在宁筝马上就要扭动门把手,夺门而出时,那声音又想起。
“你们走不了的!”
“呼呼咦,你看那个电视节目里的人好好笑!咯咯咯”
福至随着这两个一粗一细的交替的怪异声音看电视,果然,那上面的人正在比赛吃蛋糕,有的吃的脸上都是,特别像圣诞老人。
但是福至笑不出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次是*裸的注视,而且直对着她们这边,福至甚至透过这视线可以想象,江玉思肚子里那两个东西摆着怎样的姿态看她们。
定是一个懒洋洋,一个娇滴滴地带着蔑视。
“哥哥,你看那个,看那个!”这一声出来的极细,又很稚嫩,“看那个胖子有点眼熟呢,好像,好像那个人!”
“小妹,你确定你没看错?那个人可是碧衫裹身,青丝缠腰的,带着一种极其威严霸道却又不失庄重的表情呢!”
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他们说的话也越来越长,宁筝下意识地紧紧福至的手,低语的声音有点颤,“他们在说什么?我们还要不要走?”
而福至则没有理会宁筝,而是仔细听着江玉思肚子的声音,什么叫“那个胖子”,说的是自己?好吧,自己确实不怎么瘦。福至感觉两双视线都在打量着自己,而且是从上到下打量个遍,最后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也不怎么像,可是哥哥,我觉得她的眼神好像,怎么说呢,真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个蠢货!当初那人可是把咱们全灭的敌人啊!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全灭?福至虽然还听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听到“全灭”这个词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全灭是个什么概念,就是死了,不在了。那么江玉思肚子里的东西肯定不是有生命之物。
紧接着那两个声音又响起来。
“所以说,你们还是不要走好了,你们走也走不出去!”
“对对,哥哥说的对!咯咯要是把我们惹急了,我们就把你们给撕了,撕了懂不懂?一片一片的,血肉模糊,内脏外露!”
这些字眼听的福至和宁筝一个哆嗦,就看宁筝一下子把手伸到身后,不再触碰门把手。
“还是我送你们去吧,大晚上的,我不放心。”江玉思说着就要去拿外套换睡衣。
宁筝一下子站出来,咳了咳,制止了江玉思,并道:“那个我刚才想,今晚就不回去了,就算回去也没有用,绕道的话说不定要凌晨才到,那时候再回家拿东西再去我爸住的那家医院,也是早上,还不如早上直接回去。”
理由有些牵强,屋子里环绕着两个交替的怪异笑声,让福至和宁筝全身哆嗦了一下。
她们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和江玉思呆下去,尤其是看到她那个大大的肚子。
拧着拉着福至道了晚安迅速回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弄得江玉思在客厅莫名其妙,而后又被电视上的节目吸引,继续笑着。
福至和宁筝坐在床上,纷纷用双手抱着双膝,屋子里的温度并不低,但她们两个还是觉得这样的姿势最安全。
福至愣神片刻,突然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才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一、二、三,开始!
“蠢货!”
果不其然,福至立即拿远电话,他知道龙香很不喜欢被人吵醒。
“先别动怒,先听我说!龙香大爷!”福至一连说了三句话,尤其是称呼龙香为“大爷”的那一句,龙香明显很欣然的接受了。
“说吧,给你三十秒,如果没说明白,你就等着受死吧!”
“是!”福至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舌头不打转地一气说着:“我遇到*烦了,我今天和宁筝来到学姐这里,结果被困在了这里,学姐的肚子会说话,哦!学姐怀孕了,六个多月,双胞胎,她肚子里的东西警告我们不许走,我们很害怕!很需要帮助!”
看表,三十秒,不多不少,正好。
福至都佩服自己的表述能力。
对面一直沉默,让福至有种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感觉,就在自己要失望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知道了应该是污鬼。”
“那是什么?学姐有危险吗?”
龙香打了个哈气,吐字不怎么清晰,“没事的,只要不逆着他们的意思,等他们报复完了,或者恶趣味完了,自然会走的。”末了又加了一句,“如果他们故意挑衅你们,你们只需将唾沫喷在他们寄宿的母体上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真的管用?”
只听龙香在电话那边大吼起来:“没用就别试!你等死吧,等死吧!你这个蠢货!连我都敢质疑,你是不是活腻味了!”
还没等福至接着说话,龙香就先挂了电话。其实本来,福至还想问一句,你和屋屋有没有好好吃饭的,哎,现在也不用问了。
福至打完电话,将情况和宁筝说了一遍,两人确实宽心不少,但也依旧紧张,这样两人相拥着却怎么也睡不着,屋顶到处都环绕着那两个怪异的声音,时不时地传来一两声“咯咯”“嘎嘎”的声音。
听的两人直打颤,直到半夜才恍惚睡去。
这一睡可就错过了最美好的,早上时光。
迎接她们的直接是让人苦闷而又杂乱别扭的中午。
午后的阳光照在雪上,折射出一缕光,正好照到福至的眼睛上,好刺眼。
第十章 腹中语(8)()
福至睡觉不轻,却也被一声“砰”的声音惊醒,随后是碎片“哗啦哗啦”落地的声音。
福至眯着双眼,揉了揉,不过起身也躲过了光照在冰上折射过来的光线,她睡的朦朦胧胧,这一晚上连被子也没盖,不过好在穿着羽绒服没有受凉。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一声大吼,福至感觉全楼都听的见,那是杜容容的声音。
福至推了推身旁的宁筝,传出宁筝带着鼻音的声音,她也眯起眼,用手揉着,“干什么?”这一说话,鼻音的浓厚更加明显,她,在福至如愿以偿的情况下感冒了
“听。”
宁筝和福至都仔细听客厅传来的声音,但是没过一会儿,宁筝突然说:“现在几点了?咱两不说好一早就走的嘛!”
福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正值下午一点。
两人看完表迅速下地,背着包,轻轻打开门,这门还没完全打开,就听到又一声大吼:
“你到底骗我‘骗江玉思到什么时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