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幸的,嫁了一个凉薄的夫君,难以相处、仅是刁难的婆家,一生都被搓『揉』着。
但是,对于嫁人…是宋然既陌生又从未想过的,她对着这些事情,总是有着莫名的惧怕。
可是…身处一个男子为尊的时代,即便是赵音之这样的郡主之尊,也是要嫁人的,那么…她…也要这样吗?
宋然闭眼在心里问着自己,她是不愿的,可是她要如何去忤逆,去违抗一个时代。
又或者别这么悲观,也许仔细想想,总是有办法的,但是想了一晚上,宋然也能想出来。
对于她根本想不出问题的答案,宋然有些想问问赵音之,可是…音之能接受她的想法和念头吗?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不愿意婚嫁,这个念头怕是极为离奇怪异,她要怎么才能说出口。
宋然不仅不愿意嫁人,更加不愿意的是生子,特别是身处古代,这种一定是要生儿子的年代里。
宋然不想要生子的原由,也是极为简单的,先不提古代的医疗条件,单是论生孩子对身体的伤害,宋然根本就不乐意,她又不喜欢小孩子,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冒着生命危险和伤害身体的前提,去生什么的孩子。
所以…她到底要如何是好?
一大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宋然,打着哈欠,困顿的靠在塌上,倒不是她不想睡,只是一躺下去,她就睡不着了,昨晚就不该想太多,熬了一夜也没有想出思绪。
看着面前的香炉,宋然靠在桌上,手臂支撑着身体,有一搭没一搭的瞧着桌子。
宋然正在思考着,她到底要不要去问赵音之的意见,而且她也没想好要怎么问音之,于是就这样傻坐着,拖延着时间。
坐到午膳时分,宋然最终决定要是今日音之过来了,她…就开口问问音之。
要是没有过来,那就先拖着…反正不急于这一时之间,以上想法,充分展示了宋然的拖延、选择困难、走一步看一步的『性』格。
此时宋然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似的,满脑子都是想睡觉,好困好困,时间慢慢过去,宋然也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天『色』渐暗,夕阳落下,宋然才醒来,起身的时候,是在床榻上,她也没有在意,想必是立秋她们扶着她回了床榻上歇息。
『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宋然舒展了一下身体,等到脑子清醒了,才从床榻上起来。
走出内屋,宋然感觉天气似乎有些凉了,正要去屋内取一件衣服,立秋便拿了一件披风给她系上,嘴上关心着道:“小姐,近来天『色』转凉,你也要注意些呀,可别着了凉风。”
宋然收下立秋的好意关心,笑着道:“好啦,我会注意的,立秋你也是,别光顾着我,自己却穿得不多。”
立秋一边和宋然说着,一面吩咐着其他小丫鬟将晚膳摆好,随后扶着宋然过去坐下,伺候着她用膳。
睡了一天,宋然的肚子早就空『荡』『荡』的了,也不说什么了,专心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吃了一刻钟,宋然才停下筷子,捧着一杯热茶,一面暖着手,一面又呼着热茶杯中升起的水蒸气。
捧着杯子,有意往杯子里面呼气,感受着热气呼到脸上,宋然很喜欢这种感觉,既温暖又满足,就连心情都会为此好转一些。
人果然都是喜欢温暖的东西,宋然忽然间想到这句话,而她似乎也例外。
而此时,宋然早已经将先前的烦恼、抛诸脑后,享受着此刻安静的时光。
屋外凉风秋意,屋内烛光暖意,昏黄的烛光映得屋内温暖,就像是冬日里,躺在外婆跟前的听故事,捧着香甜软糯的地瓜,咬上一口,心里满足极了。
可宋然必须承认,她是有在逃避这些问题,这些必须面对的问题,她懦弱又无能,讨厌着这些事,却又不去奋力抗拒,终究是没了勇气,一如往昔。
宋然不禁想到,她唯一的勇敢,大约是逃避了父母,一个人单独居住着,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勇敢,但是她只知晓,避开她们之后,她心里是高兴又开心的。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懦弱退让,可是她就是不喜欢,宋然只想避开一切她讨厌的东西。
也许,她…应该同阿音讲吗,宋然不禁思绪着。
宋然握紧热茶杯,随后又松开,她目光柔软的望着屋内的烛光,至少今夜,就让她懦弱一下。
翌日。
赵音之书房内,一声惊呼从屋内传来,吓得树上建巢的鸟儿都吓得飞走了。
立春立夏等人侯在外面,听到这声惊呼,虽然好奇却也不敢随意进去,唯有规矩的站在外面。
宋然泪眼汪汪,委屈道:“真的不可以不嫁人吗?”
赵音之瞧着宋然这个样子,满是无奈的『揉』了『揉』宋然的头发。
待到赵音之细细了解之后,反倒不在意了,她安抚着宋然道:“没事呀,不就是不想嫁人而已,朝廷的罚款,我裕王府还是出的起的。”
“真的吗?这样就行了?”宋然顿时惊喜。
“可以是可以,只是阿然…你能忍受她人的流言蜚语吗?”赵音之叹了口气接着道:“而且总会有一些嘴碎的人,喜欢拿着这些事情,奚落讥笑别人,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敢对裕王府随意地说三道四。”
“但流言始终是伤人的,若是阿然你真的不想嫁人,也不会有人『逼』迫你。”赵音之又想了想,补充道:“至于母亲那处,我也会帮着你劝着。”
宋然被赵音之这番话,感动地热泪盈眶。
宋然扑倒赵音之怀里,一阵梨花带雨的哭诉道:“阿音,原先我…还担心着,呜…你会不会…觉得我为人怪异?”
赵音之为宋然擦拭眼泪,点了点她的脑袋,平缓着道:“这有什么怪异的,世间之人千千万万,总有一些人抱着不同的想法,总不能因为意见不一,想法不同,就污蔑他人怪异吧。”
“阿然你怎么好看,我还是能理解的啦,毕竟也找不到与你般配的人了。”赵音之接着又理所当然道。
这通道理噎的宋然说不出话来,宋然满心想着,还能这么理解吗???阿音对她,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脑回路。
“你昨天不会就是待在屋子里边,胡思『乱』想吧!”赵音之眼含戏谑,忽然凑近宋然道。
宋然被赵音之这一下子,吓得心里一跳,尴尬的不肯承认的嘴犟道:“才…才没有呢。”
第51章 心态()
此为防盗章 漆黑河底,平缓的水流; 寂静冰凉; 除了河底的水草石头,只有昏『迷』的宋然一人浸在水底下。
良久之后。
“咳咳…咳…咳”宋然意识渐渐清醒; 眼睛未能睁开; 但是她感觉到了有刺眼的光线落在身上,她这是浮出水面了吗?
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周围; 她现在摊在河边石头旁,因为被大石块拦住了,才没有被河水冲走,虽然死里逃生,让她很庆幸; 但是…
周围一眼望去,便能看出,是那荒无人烟之地; 她去的游玩的小镇; 虽然说是,感受古代风情,但也是; 颇为繁华之地。
所以说?这到底是哪个荒郊野外…难不成她被河水冲到很远的地方,可是; 再怎么也不至于这样偏僻吧?
这地方看着像是平原; 又不是什么深山里; 哪里会呈现一幅未开发的样儿。
宋然爬起身将身上汉服裙摆拧干,想到自己掉下河里,身上穿的还是齐胸褥裙,内心哀嚎,更是感慨她的倒霉程度之深厚。
本来在水里,就难以展开手脚,她还穿着一身襦裙,被衣裙所束缚身子。
宋然站起身来,望来望去,也不知道她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人,身上的手机也被河水冲走了,就算没被冲走,也不知有没有被河水浸坏了,想到这里,心情更是坏上三分,真是想报警求救,都没有办法。
可站在原地,也不是个办法,想到她身上的湿了透的衣服,这样下去,可是会感冒了的,必须赶快找到人,不能这样一个人了。
想着想着,宋然习惯『性』推了眼镜,谁知『摸』了个空,她顿时慌『乱』起来,在脸上仔细『摸』索着,什么也没有,脸上什么也没有,宋然心底升起冰凉之意,她以为她是带着眼镜,所以才会看得如此清楚。
随即,仔细打量一番,身上的衣裙没有变,是她从淘宝店预购的来的,又仔细看了看,手脚身体,肤『色』似乎比原先白上了许多,还有腰身也变得细了很多,更为轻盈,就连双手,看上去,青葱白嫩,滴出水来,称得上是纤纤玉手。
宋然内心极度不安,虽然说她从小到大也没有干过什么粗活,但是手上,依然有着,十多年填鸭式教育下作业摧残留下来的薄茧。
颤着被风吹的有些凉的身子,宋然低头朝着水面瞧去,水面上,虽然有着被风吹起的波澜,却也看得清,她大概的模样…
只见那水面上,隐约有着美人倒影。
看着水面的倒影,宋然想起曾经看过的诗句,那些古代文人描写美人的诗歌。
如涨『潮』的《幽梦影》,又比如曹植的《洛神赋》。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
那时,宋然读到这段时,觉得句子很美,却有些不切实际,在她看来,这样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美人,又岂是这么容易遇见的?
看着水中倒影,宋然呆呆独坐一旁,嘴边呢喃道:“原来真的存在这样的容颜美『色』,真是有诗中描绘的美貌存在。”
被这变了模样的容貌,惊了一番,宋然此时脑中一片混涨,根本想不起来,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趴在水面,痴『迷』的瞧了好久,宋然才勉强,从如今的美貌之中,找出一点儿,她以前的模样。
啊不,应该说是神『色』才对,只有从神情之中,才看出有几分相似,比如不笑时,冷淡的神情。
当然,之前样貌的冷淡神情,给人的感觉是,被人欠钱不还的死人脸。
而现在,明明都是不笑的冷淡神情,颜值逆天之后,在美貌的加成下,看上去是,冰山上的清冷高洁的雪莲,孤单寂寞,只想讨起欢心,让其展颜一笑。
宋然此时的念头只有一个,她以后再也不骂周幽王蠢货智障了,以前觉得周幽王蠢,愚不可及,为了美人一笑,丢了『性』命和江山。
现在想来,若她是周幽王,只怕更加没下限。
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水中倒影的神『色』也变成了忧愁,宋然立刻心疼的换了表情,虽然知道,水面倒影就是她,但是吧……心疼。
只能感慨美『色』误她,恋恋不舍的不再瞧着水面,她拍了拍脸,“清醒一下啊,宋然!”
又像是想到什么,赶紧松开了手,『摸』轻柔又怜惜的『摸』了『摸』脸,“这么好看的,可别拍疼着了”
宋然这下也明白,她这是遇上离奇事件了,这样太诡异了,让她这颗坚定不移,『迷』信科学的心,开始动摇。
“阿嚏”一身湿衣服,再加上沿着河边走了许久,宋然渐渐有了感冒的征兆。
看见即将落幕的天『色』,到现在也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她感到不安。
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荒郊野外里一个人,再加上饥寒交加,宋然内心有些崩溃。
滴着眼泪,咬着下唇,宋然抬手擦了擦眼泪,忽然间,听到前面传来动静,心中顿时惊喜,喜着神『色』向前跑去。
在即将到达,宋然又顿下脚步,小心翼翼偷偷瞄去,原来是坐着一位踏青游玩的少女,只是她?身着的却是古装。
宋然心里『乱』成一团,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真的穿越了不成?
“大胆,出来!”前方传来一道厉声。
原本坐着赏景的少女也站起身来,边上围了一群戒备着周围的侍卫。
一群人朝宋然所在的方位看去,一个像是侍卫领袖的人,举着手中利剑,冷历喊道:“望阁下速速出来,否则,别怪在下剑刃伤了人”
宋然听到这里,也不敢再躲藏,小心怯怯的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河畔旁,晚风吹过,吹起宋然的发丝,一身半湿的衣物,凌『乱』的发饰,再望去,脑海中,只留下,人间难得的颜『色』。
看见出来是一位弱质芊芊又柔弱的姑娘家,堪称绝『色』,风华难掩,姿『色』非一言两句能明了。
这侍卫首领的语气,已经由严厉转为温和,“这位姑娘,为何出现在此?”
宋然刚想说话,一想到她遭遇的倒霉事,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