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英勇神武,在边疆立了战功,龙颜大悦。我身为大哥的妹妹,深感自豪。”齐书珠一字一句像教科书那样背诵着,自己没有一点觉得会有违和感。
哼。懒得和这种装模作样的人虚与委蛇,齐书智抓起自己妹妹的手转身就走。
齐书雁被大哥拉着来到马队里,看到了原来大哥带了人回来。只见另一匹马背上的男人明显拿袖口掩盖着脸似乎是怕被什么人看见。
第176章 176、姐妹的亲事()
齐书智瞄了眼府内的环境对她说:“这里不太安静,我们另找个地方喝杯茶。”
齐书雁眸光一转,点了点头。齐书智扶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自己也上马后调转马头。
马队离开卫国公府。
齐书珠望着甩头就走越走越远的齐书智,早就握紧了两只拳头:好你个齐书智,给你面子你不要,只要齐书雁那只小丫头是吧!
老嬷嬷在她耳边说:“大小姐,夫人在夫人的房里等着大小姐。”
齐书珠这才转身,急匆匆进到自己的家,走到母亲王氏的厢房。
王氏见她回来,站起来自是高兴地打量她说:“回来了,我这颗心里的石头可以落下来了。”
“娘。”齐书珠道,“据说二妹病了?”
“哦。”王氏把大女儿拉下来坐下,让老嬷嬷到门口望风,道,“你二妹哪里是生病,是被气病。”
“气?”
“对。不知道是什么人,有意拿假消息来试探她,好在她聪明,很好地应付过去了。”由于凤宫那边在那次过后并没有下文,王氏和齐书歆更确定了那个消息是有人故意弄虚作假设的局。齐书雁怎么可能和凤宫有联系?齐书雁最可能和皇宫有联系的是靠齐书智。齐书智这个人,八成太后都没有听过。朝内官员众多,齐书智那点官,太后看不上。
刚好,齐书珠恼恨着刚才对她置之不理的齐书智,道:“娘,女儿那个兄长根本不把女儿当妹妹看,靠不住。”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他如今刚回京城不会敢乱来。多少人眼红皇上身边的人。他要是乱来随时都得被砍头。想给谁当靠山,也得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王氏说。
齐书珠嫣然一笑:“母亲,其实,如果他愿意回心转意,我是很喜欢这个兄长的。”长得好看嘛。
王氏眸子里的光沉了沉,不动声色,似乎是在考虑大女儿提的意见。
“对了,我还听说,母亲给三妹安排婚事了吗?”齐书珠在回来的路上听老嬷嬷说了,因此心里头一直兴奋着。
这正好是王氏想和大女儿商量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时候有个夫家了。”
齐书珠怔了一下,但是,很显然,并没有王氏之前担心的大吵大闹。她确实一直暗地里和自己姐妹较劲,无论如何要当上皇后。然而这一病下来,她心里很清楚机会是彻底失去了。更何况,到了后宫里,倘若是齐书歆当了皇后而她当了妃子,岂不是她一辈子要被二妹踩,所以,她想通了,干脆走另一条路。
为此,王氏给她做好了打算,说:“南阳郡王府,在京城内如今风头正盛。放眼整个京城的皇亲国戚,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南阳郡王的仕途似锦。母亲这就给你做了主张,拿了你和雁儿的八字给了对方的家人合计。”
“母亲,你说什么?拿了我,又拿了雁儿的?”
“是。雁儿去到那边,给你打下手,不是挺好的吗?”
第177章 177、又见到他()
齐书珠立马明白了王氏的主意,不由笑脸逐开,这个主意真正好,正中她的下怀。让齐书雁一辈子在她脚底下被她踩!
“郡王府要娶妃了吗?”齐书珠问。
“是,每逢皇室选秀,不仅是给皇上,也是给自家其他皇室子弟选媳妇。听说,太后中意南阳郡王,想给南阳郡王弄一桩好的婚事。”
皇帝看不上眼的进不了后宫的秀女,由皇帝分给自己的兄弟臣子,这是常有的事情。
齐书珠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急不可待地问:“母亲,但是这事,爹能同意吗?”
齐廷芬有时候犯浑,不按王氏计划的去走,可能觉得齐书智齐书雁也算是自己的骨肉。
“这个你不用担心。雁儿得罪了你父亲。你父亲已经感觉到了雁儿不把他当成爹看,他气在头上,不会不同意。”
说到这里,齐书珠想起了一件大事,对王氏说:“母亲,据说爷爷好像对雁儿有了一些改变。”是,她会被老爷子送到乡下都是因为老爷子听了齐书雁的话不是吗?所以,这事儿,还真不能给老爷子知道。
王氏听之有理,点点头:“放心吧,此事秘密进行,待生米煮成熟米,老爷子想插手都无济于事。”
再怎样,齐老爷子这个卫国公,比起南阳郡王府真正的皇亲国戚,那是差一大截的。南阳郡王府放话的话,齐老爷子只能放屁。
于是齐书珠彻底放心了。
只看,齐书智和齐书雁一直没有回来。
齐书雁上了大哥的马,一同来到了京城里某久负盛名的茶楼。此时,那个拿袖口掩盖自己面孔的书生已经在她面前放下袖子。齐书雁冲其称呼:“陈先生。”
记得他在介绍这位书生面孔的兄弟时曾对她说过,说这位是他家中的先生,协助他书写公文的老师。
陈净冬对着她双手抱袖:“齐姑娘有礼了。”
这么说,他们这是要去见——
两日没见而已。这么快又见上面,果然京城很小。齐书雁淡然一笑,走进掀开帷幄的包厢门,见到了立在窗户边上的他。
今晚上他穿了一身黑袍,腰挂金玉,几分风度翩翩,又有几分黑暗中的优雅神秘。
转身看到她,他那双举世无双的凤眼眼底里似是闪过一抹笑意。
“吃过饭没有?”
他总是如此贴心,让她浮现出一丝侃笑回应着:“你是美食家,我哪能比得上你?”
“这么说,你是知道我要请你吃饭了。”他顺着她这个话顺理成章,手中拿着的玉扇在掌心里一拍,待命的随从马上出去准备饭菜。
“什么事找我过来?”说来她齐大夫今日一天真是忙,都没有开起自己的诊所都这么忙。
“是有事找你。”他微笑着说,“不过,吃完饭再说吧。”
齐书雁坐下来时突然想起:“我大哥——”
他对向门口的人:“让齐大人一块进来用饭。”
齐书智接到指令,硬着头皮走了进来,那双眼睛压根不敢对上自己妹妹。
第178章 178、细致入微()
齐书雁仿佛没有察觉异常,拉了拉兄长的袖管:“坐这里。”
齐书智不敢,在皇帝面前都得皇帝赐座。
朱泽武向他微微点了下头。齐书智才敢坐了下来。
捧着菜盘子进来的随从,在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
“看看,喜欢不?还想吃点什么?”知道她脾气比较怪,朱泽武微笑地先问她。
齐书雁撸起袖管:“来碗米饭。”
不喝酒,光吃菜,多腻味。米饭,最补中气,比什么都好。这是齐大夫的养生之道,堪称真理。
“好,就来碗米饭,我随你。”朱泽武笑答,手中的折扇一拍,待命的随从又马上出去装米饭了。
齐书智在旁看见是不敢相信的,感觉在做梦。如此近距离没有屏风遮掩和龙颜相视,更别说这张唯我独尊的脸在冲着他妹妹微笑。这个感觉,简直是酸爽!他低下头拿起茶杯,努力控制颤抖的手指。
“大哥。”拿到米饭的齐书雁,对兄长说,“你喝酒吗?”
皇帝都不喝他敢喝?齐书智猛否认:“我喝水。”
齐书雁看着他的紧张:“不,我是问,你要不要也来一碗米饭?”
“好,好!”齐书智立马接上妹妹给的这个台阶。要是没有一碗米饭给他挖,他简直不知道怎么演下去了。
三碗米饭到了桌上,每人一碗。这大概是皇帝与他人用餐时最朴素的一桌了。因为,客人似乎最喜欢的不是桌上的菜而是手里的这碗饭。
是饿了。今天忙了一天。齐书雁用筷子扒着碗里的大米,香!比现代她吃的米香多了,这是由于环境没有被污染,原滋原味大自然生长出来的稻谷,充满着大自然的香气。有时候她也会想,工业革命给社会带来的是绝对的进步或是有些后退?
另外两个男人看着她狼吞虎咽大米,眼里各有一些吃惊。
齐书智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妹妹最喜欢吃米饭。按理说,他妹妹常年在府里受欺负,营养不良,应该更喜欢吃平常吃不到的菜。他是有些糊涂的。
坐在对面的朱泽武却不是第一次看她吃米饭吃得香了,默默给她舀了碗汤。
齐书智差点被吓死!皇帝亲自给人乘汤,这事儿摊谁身上都是难以想象的。
“喝点汤。”朱泽武把碗汤放到她面前。
“谢谢。”齐书雁抬头冲他微微一笑道,“你不吃吗?你吃你的。你不吃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吃过后过来的。所以陪着你。”
齐书雁登时像怔了下,望着他灼灼的凤眸,低头接过他手里的汤。
齐书智在旁边始终大气不敢出。
“只吃米饭是不行的。”朱泽武说着给她碗里又夹上了一些菜,“这个你比我更清楚。”
细致入微地服侍某人,这还是皇帝吗?齐书智被呛了一口口水。
齐书雁马上转头:“大哥,你呛着了?”
“嗯,我出去一下——”他得喘口气。齐书智着急地站起来,才意识到皇帝没有指示。
朱泽武冲着他暗中点了下头。齐书智飞奔而出。
第179章 179、他拿来的是——()
齐书雁转头看着大哥像逃一样跑出去,回头再看眼前这张举世无双的容颜,是想着:这人做了什么,能让她兄长怕成这样?
“对了,你找我是什么事?”齐书雁问。
给她夹着菜的朱泽武像是轻描淡写地说:“没多大的事儿。只是想让你看一个医案。”
古代的病案?齐书雁饶有兴趣:“被你关注的医案,应该很不一般吧。”
他如此富有,平常认识的有名大夫应该不会少。上回他叫来的府医,那种大气她一看都感受到是名医的气势。
“先吃饭吧。”他笑笑,给自己顺手倒了杯茶。
“吃饱了。”夹完碗里最后一颗米饭,齐书雁歇下筷子。吃饭要八分饱,不能贪心。尤其她这个身体天生有一丝根深蒂固的孱弱,不能硬补。
见她执意,他拍了拍掌。
听到他命令,手里捧着医案的陈净冬走了进来。
“当时我在你那边时怎么没有听到你提起?”在接过医案翻阅的时候,齐书雁问。
“那时候还没有这个事儿。”朱泽武一语带过说。
听他这个口气,这个医案好像有点神秘。齐书雁翻开医案上的封面,详细浏览起里头的内容。让她稀奇的是,这里一共写了不止一个病人,像是一个家庭同时发病。这令她脑子里骤然闪起一道火花。
她的表情在烛光下逐渐显出一丝肃穆,这种专业严谨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包厢内。
此刻,没有人敢出一句声音,包括皇帝在内,只怕惊扰到了她一丝思绪。
见她一只手伸出去像是要抓取什么,朱泽武马上给下面的人使眼。陈净冬走到外面取来文房四宝。她却是拿去桌子上的一支筷子,凝视起了眼前的筷子的样子。
几个人看着她这个高深莫测的神情,不由纳闷不解。
“有什么话你直说无妨。”朱泽武道。
她转头看回他的脸,乌亮的眸子像是闪烁出一道刺目的星光,锐利到直射人心:“公子让我阅读这个医案,目的何在?”
目的何在?凤眸稍微一暗:“在下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这是几条人命。”
“对,几条人命,如果对此有所疑心,不是该找杵作吗?”见对方没有回答,齐书雁径自说着对方的心里话,“因为当时没有找杵作,现在时过境迁,太久远了,想找杵作也不太可能得知当时的事情经过。”
不!更应该说,皇室尚未有杵作给太子验尸的历史。这简直是丢人显眼自曝家丑的行为,历代皇室都绝对不可能做。
死就死了,这是身为皇室人的另一面悲哀。
眼前的这张俊颜既不回答她的话,也不说她说的有误。齐书雁的脑子里却早已想的更长远。这个医案,莫非就是传说中那个莫名其妙死去的太子一家?对于这个疑问,她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专业大夫只根据手上的医案都能推断出个八成。只因为,无论有人如何篡改这份医案,改掉了医案上的人名乃至岁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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