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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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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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嬷嬷目光幽幽,听着身边春眉的声声劝说,终是慢慢点了头,起身与春眉一起往李氏所在的杏园行去。

    果然,崔嬷嬷与春眉去后不久,便又有人将白鹭也唤了过去。

    苏弦至此终于有些动容,等得白鹭出去后,便借着看宁儿安儿两个翻花绳的名头,守在文竹院外的回廊上等着,本以为李氏或许会叫自个过去质问,谁知不过小半时辰,院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当前进来的正是神『色』飞扬的春眉,进院后匆匆对着苏弦行了个礼,便很是威风的伸手教训起了两个小丫头:“一个个只顾着自个顽,还勾着姑娘也在外头晒着,叫日头晒黑了你们两个可担得起?”

    苏弦顺着春眉抬起的指尖便看到了她腕子上一串显眼的暖玉鎏金云纹镯,瞧那水头样式,显然不是她一个二等丫鬟能戴的起的。

    而再往后的白鹭,一进门却只是低着头在一边立着,一言不发,瞧着颇有几分落魄之『色』。

    果然,春眉没叫苏弦等多久,只两句话功夫便忍不住朝着苏弦炫耀了起来:“太太听闻姑娘住的好,特特赏了奴婢镯子,叫奴婢日后多多上心,好好伺候姑娘呢,太太对姑娘可真是没的说,连府里筝姐儿都及不上呢!”

    呵,这么快就变成李氏的好奴婢,想必太太是打算用春眉替下白鹭的缺了。不过嫡母连她的面都没见,便这么凭着崔嬷嬷与春眉的一面之词定下了白鹭的罪,看来白鹭在李氏跟前也算不得什么得用的人。

    不过也对,白鹭不过是个卖身进府的丫鬟,春眉却是积年的家生子,再加上崔嬷嬷,三人成虎也是难免。

    苏弦瞧了后头失魂落魄的白鹭一眼,只是笑道:“那我明个要好好谢谢太太了。”

    “姑娘这么想就对了!”春眉喜气洋洋的,浑身都端着大丫鬟的气派,劝了苏弦,又教训起了安儿宁儿,叫她们麻溜些去抹灰,莫要再在这儿偷懒。

    等得春眉几个都下去了,苏弦这才叫住了低着头也想回去的白鹭:“怎么,太太罚你了不成?”

    素日里便是再细致妥帖,白鹭这会儿也不过是个没经过事,刚刚十七岁的姑娘,受了这莫名的冤枉委屈,眼眶也是微微泛红,对着着苏弦也不复之前的温柔照顾,只是闷闷道:“未曾。”

    “她是单怪你办事不利,还是怀疑你是故意讨好我,另有居心?”回廊略有些高了,苏弦又长得慢,身量未足,坐在上头双腿还随意的在身下轻晃,望向白鹭的目光透着几分了然的快活。

    白鹭浑身一颤,猛的抬头看向苏弦。

    “你分明对太太忠心耿耿,可旁人不过几句挑拨她便将你弃之如敝履,再不理会,可你若是与我一起,我绝不会像她一般。”

    苏弦抬头瞧着在皇觉庵内与她相依为命十余年的人:“太太身边不缺丫鬟,她待你,只当笼子里的杜鹃鸟,不过玩意儿儿,我心里却是当真认了你当姐姐,只愿能与你一起做自由自在的白鹭,再不用整日担惊受怕,讨好旁人。”

    许是苏弦实在说的太认真了,白鹭竟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颤,便想不管不顾的先信了下来,只是转眼之间又想到了苏弦这么一个在庄子长大,无人教过的十五岁小姑娘,竟是这般早慧,早已猜出自己来意,还能满面亲近的,不声不响的离间李氏怀疑起了她——

    白鹭便忽的又是一个激灵,低眉垂目,对着苏弦深深的福下了身,回的恭恭敬敬:“太太已将奴婢给了姑娘,还得姑娘不弃赐了名,白鹭自然只是姑娘的人。”

第52章 庵堂(上)() 
枭『药』天下第一帅~

    动静不大; 苏弦却像是被吓了一跳,低着头退了一步,声音回的更小:“刘婆婆与红菱说是想去……”

    “她算是你哪门子的婆婆!”李氏越发沉下了面『色』; 还欲再说什么,一旁的吴琴便满面带笑的开口『插』了话:“妹妹胆子小,娘你别吓着她。”

    “行了; 快去收拾收拾,莫耽搁了时辰。”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李氏没再说什么,苏弦闻言就再也不敢多言一般,诺诺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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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叹了一口气:“瞧这样子; 还是得叫白鹭跟着,这么个立不住的; 再让春眉那小蹄子拿住了也是麻烦。”

    “那便都去,娘把她们两个的身契都给我带回去便是; 省的只跟一个丫鬟,瞧着也不像回事。”吴琴倒是不当回事,说着又转了话头:“怎的没看见爹; 还忙着未下值不成?”

    “一个编修的闲职有什么可忙的。”李氏不屑一顾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见他往你祖母跟前凑过?在前头书房待着呢; 你走前去见他一回便罢了。”

    子不言父,知道自个家中的情形与旁人不同,吴琴闻言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应了一声便说起了旁的事。

    而与此同时; 渔樵斋内; 李氏母女提到的吴阗则是正立在苏弦的面前,满面关心:“王府不比旁处,你过去了要处处小心,少动少言,有什么事都多问问琴姐。”

    吴阗一句句都言辞恳切,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真心,上一世的苏弦虽不知情,也让吴阗的这几句说的满心熨贴,几乎都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一回却是从心里到面上都一般的冷淡,只平静应道:“是。”

    吴阗虽已是而立之年,却是长身玉立,面白无须,对苏弦的失礼也不介意一般,低头自案下拿出了个小荷包:“你在王府人生地不熟的,拿着这个,若有个什么事也不至于为了银子为难。”

    上一回的苏弦为了自个心里那一点执拗尊严,对此是又感动又坚决的推拒了,这次却是一言不发,便上前默默接了过来,且当着生父的面便拆了开来,低头看去——

    『摸』着轻飘飘的,拆开来却是两张一百两的银交子。

    苏弦便是一愣,重来一回,她自然不会再如之前一般无知,以为侯府是什么钟鸣鼎食、挥金如土的世家权贵。

    事实上这威武侯并不是什么世袭罔替的勋贵,已逝的老爷子在活着的时候都只是当朝将军,从未被称呼过一句侯爷,直到老将军对敌之时以身殉国后,才被朝廷论功行赏,追封了威武侯,吴母也一并被赏下了诰命。

    只是这爵位并不会往下传,也就是老太太还活着,府里才还能称得上一句侯府,尤其老太太还未生下嫡子,等得吴母一去,若是子孙再没有上进的,便是一夜沦为白身也是寻常。

    好在吴阗自小就会读书,又有那时的吴母督促着,自十三岁中了秀才,之后便顺顺利利,一路考上了二甲传胪,如今也领着翰林院编修的差事,这差事清贵是清贵了,可却着实没什么油水,加之府里的铺子庄子都在吴母手里,只是供着府里开销,并不会让吴阗随意花用,这会儿一出手能给她二两百纹银着实是不少了。

    苏弦之所以对生父这般记恨,除了他孝期荒唐让自个莫名成了个“表姑娘”之外,更多的却是在郕王病逝之后,同为父女,吴阗能花大把银子将琴姐儿接回家,却只给她留下了十两银子的行径实在是寒了她的心。

    可此刻想来,父亲自小就活在老太太余威之下,眼看着一般出身的庶出兄弟们都被远远的打发出了京剧,成人之后又在吴母的安排娶了李氏,在府里素来就说不上什么话,那时的威武侯府又是越发艰难,便连接琴姐回来的银子都是李氏费了不少力气凑出来的,父亲那时只给她留了十两银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拿不出更多了吧?

    “你在外头长大,疏于教导,这都是我…府里的疏忽,我这时虽想补偿一二,却已迟了。”吴阗面『色』怅然,苏弦再听着父亲的话心里忽的就软了下来,抬头正想说什么,便听吴阗又沉『吟』着,郑重道:“你此去王府,旁的便罢了,我只愿你能固守本心,莫做那贪图富贵之人。”

    苏弦闻言一顿,继而猛的抬头看向吴阗,一时间几乎不愿相信自个的耳朵。

    贪图富贵!?隔的太久,苏弦不记得上辈子的吴阗是不是也说过一般的话,便是说了那时的懵懂的苏弦也不会听得懂,不过,也幸好听不懂!

    莫名其妙的被接回府,被崔嬷嬷调/教,被不容拒绝的领去郕王府,失了清白,一辈子都成了低人一等的侍妾——

    这一切,在自个的亲身父亲眼里,原来都是她咎由自取,贪图富贵?

    苏弦低着头,紧紧咬着牙关,她唯恐自个会一抬头,便会忍不住对着眼前之人开口质问甚至破口大骂,激愤之下,拳头也攥的死死的,荷包上精致的珠纹刺绣都咯得她手心生疼。

    这倒放佛是提醒,苏弦忽的松了手,本就只是两张交子,荷包落叶一般轻飘飘的落到了地砖上,甚至惊不起丁点动静。

    苏弦嘲笑的撇了撇嘴角,抬头看向了眼前的父亲吴阗,缓缓道:“是,大人若没有旁的教诲,苏弦便就此别过了!”

    苏弦此刻的面『色』着实说不上好看,吴阗看着地上的荷包也觉不对,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决心已定的苏弦却是不再理会他,垂着眸子,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

    “姑娘,姑娘!”眼看着就要出了渔樵斋的大门,虽不知是怎么回事,白鹭也不得不伸手紧紧拉住了她,外头人来人往,这么快步疾奔的样子可不好让旁人瞧着。

    苏弦身形一滞,停了下来。

    “老爷在府里过的不痛快,一味读书,『性』子又有些迂气,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白鹭挨着苏弦,声音压的极低:“不过是个拐着弯的长辈,在府里又是个做不得主的,实在是碍不着姑娘什么。”

    这时的白鹭还没从吴琴那知道苏弦的身世,这一番话也说得是推心置腹,分外诚恳,苏弦回过了神,看着白鹭面上的担忧便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佛祖垂怜,让她有幸重活一回,可不是为了拘泥于这等旧事的,吴老爷不是说她贪图富贵吗?左右也舒服不了几年,她便是真的贪图了又如何?若能受上几年宠,或者真的怀了子嗣,她也算有靠,以郕王妃的贤惠,说不得还真能让她带了孩子活过这一辈子,府里既已让她成了个孤苦无依、寄人篱下的表姑娘,那她便索『性』真当自个是父母具亡罢了。

    只是可惜了那二百两银子,她到在郕王府后打点下人,未雨绸缪往皇觉庵里寻人安置,那可都是得要真金白银的!苏弦想着又摇了摇头,罢了,不拿也好,还省的她日后亏心,离郕王病死还有许多年呢,银子这东西,总能想着法子!

    这么想着,苏弦便笑了笑:“你说的对,咱们赶紧回吧,太太那头许是要用罢茶了。”

    午膳早已吃罢,等用罢茶点便要动身回王府了,两人便也不再耽搁,果然,回了文竹院后,未过多久李氏那里便打发了人催苏弦动身。

    李氏恋恋不舍,直把女儿送出了门外还在拉着吴琴的手絮絮说着些什么,苏弦一人也没法上车,便也只得跟在后头低着头立着。这般等了半刻钟功夫,苏弦才终于跟着吴琴一并上了回郕王府的马车。

    车内温香软卧,幽香袅袅,吴琴靠着锻面的彩蝶方引枕,抬手叫一旁的丫鬟将暗格里的四『色』点心拿了出来,朝苏弦笑道:“我不怎么爱吃甜,回回摆着也是浪费,妹妹尝尝,看可合你的口味?”

    不待苏弦开口,一旁圆脸桃腮,满面喜庆的丫鬟便笑着『插』话道:“还不是主子月前夸了它一回,倒叫王爷记着了,吩咐了刻刻给您备着呢,主子多少用些吧,不然岂不是亏了王爷一片真心?”

    “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我与妹妹说话,有你『插』口的地儿?”吴琴口气虽严厉,眼里却透着笑,那丫鬟显然是得宠的,也不甚在意,笑眯眯的朝着苏弦告了罪:“奴婢彩云,见过表姑娘。”

    吴琴身边最得用的大丫鬟,苏弦自然还记得她,后来被吴琴嫁给了府里的管事,郕王获罪病逝之后,应是被一并发卖了。

    “快尝一口看看,别听这丫头胡说。”见苏弦低头不语,吴琴以为她是认生胆怯,无意一般解释道;“王爷瞧着威严,对自己人却是从不亏待,无论吃食用物,但凡你说个喜欢什么,他便恨不得把这东西堆满了你的屋子,只叫你够够的,再也不想看见才算完!”

第53章 庵堂(下)() 
枭『药』天下第一帅~

    厅内是盈盈似水的黑亮金砖; 上铺厚实的秘底飞天云纹羊『毛』毡毯,正中端置一长三足麒麟献瑞铜熏炉,侧立紫檀细格博古架,格内花瓶摆件件件精致,无不讲究,略偏些是一硬花黄檀罗汉榻; 上头满满当当放着些靠背引枕,郕王沈琋便正是靠在榻上的秋香花球长迎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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