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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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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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柔声道:“薄奚公子,你且回去罢。毕须赢兄长若是发现你不在,定会大发脾气的。”

    “不用你管!”

    薄奚尘城凤目一竖,呵道:“快叫楼风随出来见孤!”

    “小徒今日身体抱恙,恐怕不能出来见薄奚公子。”

    “孤不听,若楼风随不出来,孤就把你这营地通通拆了。”

    传说薄奚尘城开脉之前生于帝王家,做过几年的皇帝。

    开脉后惊才绝艳,被毕须赢仙君收为首徒,却仍改不了妄自尊大、目中无人的脾气。

    也就是北霖仙君性格温润了,被后辈这样大吼大叫,也只是苦笑两声。

    徜空洲修士刚刚来到擎天之柱山脚,好不容易选好了营地,扎好了帐篷,可不想无故被人拆了,今夜露宿野地。

    北霖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

    “风随,尽管你从昨日起便高烧不退,可既然薄奚公子执意要见你,你便出来见他一面罢。”

    薄奚尘城脸色一变:“什么,那病秧子又发热?可是旅途太过劳累了吗?”

    “恐怕是的。”

    “该死,早说过让他不要逞强!”薄奚尘城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上露出怒意和慌乱。

    北霖仙君变出一把蒲扇,放在胸前轻轻扇动:

    “无碍,风随歇息一会儿便会好了。风随,风随啊!师父叫你出来迎接薄奚公子,你可听到了没?”

    回答他的,是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不用了!”薄奚尘城眼中闪过煞气,“楼风随在哪里?孤自己去找他。”

    说完,薄奚尘城掀开衣袍,气势汹汹地朝远处的帐篷走去。

    北霖仙君笑着摇摇头,化作一缕青烟,离开这里。

    擎天之柱,另一方面,第二阶段,沼泽蚊王栖息的泥地潭中。

    有两个身着青色劲袍的高瘦修士,一长一少,同时纵身跃上树梢,不断远跃,进行挪移。

    挪移速度不快,却能全然避开下方的沼泽蚊兽。

    只见他们两个跃起时,劲袍紧绷,贴在腹部,露出两人惊人的十二块腹肌。

    蹲在树干上,两人的手臂自然扶住树干,手臂与大腿、小腿的肌肉强壮结实,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爆发力。

    年长的修士相貌普通,眼神中有燃烧的意志,他转过头,望向身旁年纪稍小的修士,开口:

    “悟道啊,你听到了吗?”

    “是,师尊!”

    “正阳仙宗,凤昭明仙君麾下,望我千晴,已经突破金丹,成为结丹修士!”年长修士语重心长道:“从今日起,你的体术训练增加两倍,一直到演武大会开始的前一天。”

    听了这话,那年轻修士眼中露出同样燃烧的意志:“是,师尊!”

    这两个青衣紧身劲袍的修士,便是泰重洲武平仙君,与他的弟子,李悟道。

    武平仙君道:“听说望我千晴已经成功收复伏龙,演武大会上,你若与他战斗,光靠体术,恐怕力有未逮。所以增强体术训练的同时,灵力训练也不能减少,要增加三倍!”

    这话丝毫没有让李悟道感觉到厌烦,他年纪轻轻,却极有耐力,听了这话,再次说了:“是,师尊!悟道不会输给任何人,这次演武大会,我一定不会让师尊你失望的!”

    “好孩子!”武平仙君道:“现在我们师徒二人便将目标放在望我千晴身上。不过你要记住,虽然正阳仙宗的望我千晴资质不凡,但你的最终目标并不是超过望我千晴,不是潦极洲的薄奚尘城,也不是徜空洲的楼风随,而是超越四洲之际,所有的修士。与强者战斗,与强者交手,生命才有意义,才有意思啊!”

    李悟道被武平仙君的宽广胸怀感动得泪流满面,大吼着喊出三个字来。

    “是,师尊!”

    ……

    ……

    擎天之柱山顶,正阳仙宗。

    千晴与临子初并肩坐在望晴峰山巅处,看远处云雾缭绕,山峦隐现。

    “大哥,你同我共同下山,去迎接苦终宗众修士,如何?”

    临子初点了点头,抬手将掌心覆盖住千晴的手背上。

    “不过我们需要戴上□□,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正梧洲,擎天之柱山脚。

    眼看天光乍亮,飘渺云雾被山风轻轻吹去,露出擎天之柱玄黑的山体。

    山体巍峨挺拔,庄严肃穆,真不愧为正梧洲的仙道代表。

    聚集在山脚的宗门修士,感慨一阵后,纷纷起身,排队踏上擎天之柱一条羊肠山路。

    原来,当初仙主之子望我千晴上山后,在擎天之柱遭遇不测,险些丢了性命。后以正阳仙宗为首,率领多名修士,在仙山上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从此之后,上山的修士从这条山路登山,一路上都不会遇到曾经将无数修士阻挡于仙宗门外的“擎天三险”。

    山脚不远处,零零散散坐落着几十个身披玄色风衣的男女修士。他们看着其他修士上山,个个面露急切之色,眼望东方山巅,似乎是在盼望、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有位年纪颇轻的瘦小修士,站起身来,对着站在最前方的男修,犹豫着说道:

    “喜之郎师兄,天已经亮了,各宗门均起身升山。不若……我等也随之登山去吧?”

    被唤作喜之郎的修士,负手立于山脚之下。他仰头望向山巅,缓缓摇了摇头。

    另外一个女修士复合着低声道:“是啊,我们还未曾等到小仙主,怎么能自行上山呢?”

    那瘦小修士有些急了,面红耳赤,辩解道:“师姐说的是。可我等在此等候小仙主,已有七日,未见到人家的踪影,也没有接到半点消息。说不定小仙主人贵事繁,不太方便下山,也……也尚未可知。”

    “你……”

    那女修愣了愣,顿时哑口无言。

    苦终宗众人得知小仙主会亲自下山的消息,一开始,确实是欣喜若狂。

    但很快又觉得不对劲,当他们听说千晴根本没有书信传来,一切都是喜之郎师兄自己一厢情愿揣测臆想后,心情便有些微妙。

    而后一连等了七天,也没有见到小仙主的影子,便有许多师弟忍耐不住。毕竟,演武大会近在眉睫,再不上山,恐怕会错过这场盛会。

    像苦终宗这种小门宗派,对演武大会格外重视。如果能在这种盛会出风头,那么无疑对修士日后的仙途极为有利。

    若非喜之郎师兄平日做事极为稳重,本人修为又高,恐怕早有人不耐等待,自行上山而去。

    喜之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不如我们分开行事。闻人韶,你带其余师弟师妹先行上山。”

    苦终宗众修士中,以喜之郎修为最高,许望闻略逊,闻人韶次之。

    若喜之郎不能率领众人的话,则应从两人中挑选引领者。

    而许望闻与闻人韶一体同心,自冻森荒原归来后,许望闻对待闻人韶,更有些听之任之,唯命是从的意思,是以喜之郎的思虑一阵后,将众修士托付给了闻人韶。

    闻人韶伸长身体,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道:

    “把你一人扔在这里不好吧。”

    等待千晴的这七日中,闻人韶一直都是这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喜之郎道:“无妨。你曾上过擎天之柱,知晓此山危险。闻人,你上山之后,定要打起精神,万不可疏忽懈怠,放任其余弟子踏出安全山路。”

    “嗯嗯。”闻人韶不是很用心的点了点头。

    喜之郎跟在众人身后,将他们送到了擎天之柱山脚。

    有人依依不舍道:“喜之郎师兄,三日之后,你便不要再等了,介时你全速升山,说不得还能追上我们。”

    “是啊,到了正阳仙宗,不是一样能见到小仙主吗?”

    “师兄你……”

    十几个年轻修士,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上山的通道都挡住了。

    不一会儿,有其他修士站在苦终宗修士身后,也要排队上山。

    身后的修士等了一会儿,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他捏了个扩音诀,道:“若不上山,自行躲开,不要在这里挡路!”

    扩音诀能将修士的声音扩大到惊人的地步,加上那修士有些不高兴,这一嗓子喊得极大声。刹那间,原本栖息在一旁的飞鸟受了惊吓,翅羽振动,慌不择路地飞逃出去。

    苦终宗的一众修士自知理亏,闭上嘴分开站立。

    只见后方齐齐站着十余位头戴草帽、着酱红色衣衫的修士,没有绑腿,一看便知不是正梧洲的修士。

    那些外来修士面无表情,但眼神还是体现了此刻他们很不愉快的心情。

第164章 第 164 章() 
由于这些修士的草帽芒鞋太有特色; 喜之郎拱手道:

    “诸位可是东岛潦极洲来的朋友?我等一时没有察觉,挡了道路,实在是对不住。”

    喜之郎为人平和; 颇不爱惹事,言语说得很客气。

    这种时候,一方有退让的意思; 另一方也不便针锋相对。

    只见为首的潦极洲修士不冷不热地看了喜之郎一眼,用鼻子“嗯”了一声后,率领众人踏上擎天之柱的山路。

    有个站在队列末尾; 似乎年纪最小的潦极洲修士狠狠瞪了苦终宗众修士一眼; 小声与同宗耳语道:

    “真是一群乡巴佬……正梧洲贫困落后,登天山路竟尔破旧如此……早该取消此洲举办演武盛会的资质……”

    由于潦极洲修士是在耳语,而非传音; 是以周围苦终宗修士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便有苦终宗弟子忍耐不住,怒道:“小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潦极洲的年轻修士冷笑连连; 轻蔑地看了苦终宗修士一眼; 便要上山。

    “站住!”苦终宗修士喊道:“正梧洲清静之地; 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胆敢在正梧洲撒野,快快报上名来!”

    “混账东西,且来一战!”

    都说正梧洲居民民风彪悍; 性格暴烈。遇事不费口舌之争,稍有不顺便会拼个你死我活。

    偏那冷笑的潦极洲修士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他喊道:“战便战!怕你们不成?”

    言罢; 猛然转身:“一群没见识的土鳖,不知道问人名号前,先自己报名吗?”

    原本站在左侧枕着许望闻肩膀、一脸惫懒的闻人韶,听了这话,软绵绵的挺直脊背,站了出来,笑道:

    “确实不知,原来大宗门派还有这等规矩。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单字姓卧,名劳叠。”

    “哼,卧劳叠,果真是土……”话音未落,那潦极洲的修士忽然反应过来。

    苦终宗众修士再也忍耐不住,哄堂大笑。

    潦极洲修士脸色铁青,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怒喝一声:

    “竟敢逗弄你东陵仙宗门下的大爷,小子,今日让你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冲上前便要同嬉皮笑脸的小胡子拼命。

    闻人韶不慌不忙,使出挪移术后退,边退边喊:

    “不得了了,儿子要打老子啦!”

    恶斗一触即发!

    便在这时,潦极洲领头的修士再也不愿围观这场闹剧,他皱起眉头,阻止道:

    “黄鹤,别闹了。”

    喜之郎也是上前一步,挡在了潦极洲那个被唤为黄鹤的修士身前。

    “让开!”那修士气急败坏,竟是充耳不闻领头师兄的话,身形一晃,便要强行突破挡在面前的喜之郎。

    喜之郎的身形随之一闪,又挡在黄鹤身前。

    眨眼间,两人腾挪数次,身影犹如道道剑影,时现时灭。

    只听得喜之郎低沉的声音忽远忽近,道:

    “我师弟平日疏于管教,得意忘形。道友远来是客,莫要与他计较。”

    那潦极洲的小弟子怒道:

    “躲开,别碍事,否则休怪我连你一起打。”

    “我等诚心前来参加演武大会,实不愿在此与道友结下梁子,道友何不高抬贵手?”

    “我不……”

    话音未落,潦极洲领头的修士捏起扩音诀,依样画葫芦,喊道:

    “黄鹤!”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原本杀红了眼的小修士,听了师兄这一呵,不由怔了,停下了手。

    回过头去,就看领头师兄用很可怕眼神盯着自己。

    黄鹤跺了跺脚,很不情愿地瞬移到东陵仙宗队列之后,侧目时仍旧狠狠瞪着笑嘻嘻的闻人韶。

    那领头师兄转身便要登擎天之柱,他轻声道:

    “我宗贵为潦极洲仙宗之首,莫要同这些小宗门派一般见识,丢我仙宗脸面。”

    听了这话,原本垂头丧气的黄鹤精神一振,大声道:“正是。”

    苦终宗的修士们则个个眼神喷火,怒发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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