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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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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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洲之中,以东岛潦极洲战力最为强悍。

    当薄奚尘城连赢五人,仍旧气宇轩昂地站在台上,丝毫没有临子初那般狼狈时,在场的百万修士,在心中默默感叹潦极洲强盛果非虚名。

    擂台战结束后,胜者正阳仙宗、东陵仙宗,两宗共十名修士,每人所拥有的白板骰子,分别增添了五个红色的点数。

    自此之后,演武会比斗,正式拉开帷幕。

    只见偌大无边的演武台凭空晃了一下,再定睛去看时,那演武台忽而拆分成无数个四四方方的小型比斗场。

    转瞬间,密密麻麻的方形比斗场,犹如闪烁的星辰,遍布在演武堂中。

    有年长的修士开始对师弟解释。

    “参加演武会的修士太多,每位修士几乎都要比斗千余场。若只有一个比斗场,演武会不知要开到什么时候才能罢休。”

    “是以各洲都会将比斗场划分为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大比斗场。每个大的比斗场下,均包涵两千台小的比斗场。”

    正在议论,那八千个小的方形比斗场上,同时出现了一副横条。

    横条长约五尺,通体纯红,左右两边分别印刻着属于正阳仙宗的仙宗图腾。

    “要开始了!”有年轻的修士双手握拳,自座位上站起身来,热血沸腾。

    话音方落,只听得“嗡——”声长鸣。

    黄铜大钟,不敲自响。

    声远空灵,森严英威,尽显仙家气魄。

    那八千横条上,一中央为轴,左右对称,浮现了两个对战修士的名号。

    一瞬间,有一万六千名修士,面色微微一变。

    他们同时抬首,转瞬间就发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横条。

    原来,横条上凭空出现浓墨写出的修士名号,对应着每位修士的神识。当名号落于横条之上,对应的修士便会有所感应。

    正梧洲。

    正阳仙宗,束忠仙君座下。

    有一弟子,身着青色长袍,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文儒雅。

    “师尊,我去了。”

    乃是束忠仙君御下最受宠爱的小弟子伯洛。

    这小弟子年岁颇小,今年方有十九岁。

    他自小在束忠仙君手下,因为性子调皮,被管的很严,时不时便会被师尊用竹板抽掌心、脑袋。

    束忠仙君看了看自家弟子,眯了眯眼睛。

    “衣带都掉到脚边了。”

    伯洛闻言,急忙伸手去抓。

    “臭小子,这都要师尊提醒,找打么?”

    伯洛笑了笑,迅速将衣袋系好,身形晃动,转眼间跳到了下方的演武台上。

    “若伯洛输了比赛,再打不迟!”

    苦终宗,一番队队长席下。

    有一身穿黑色劲装,唇上留有小胡子的俊朗少年自座位上长身而起。

    “这样快便能与全贞观的玉蟾子交手,大是幸事!”

    这英气勃勃的少年郎,自然是从冻森荒原平安归来的闻人韶了。

    自打从冻森荒原回来,闻人韶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不仅拒绝了许希音的婚事,更是得到师尊首肯,让闻人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闻人韶性格开朗,在宗门人缘极好。

    见他起身,师兄弟们起哄似的大叫。

    “闻人师兄!干死玉蟾子那个臭虫!”

    “若是输了,便不要回来啦!”

    “快去快回,别让许师兄着急呀!”

    闻人韶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

    站在闻人韶身边的,乃是一个相貌颇为冷淡的高雅少年,听得师兄弟拿他二人开玩笑,许望闻眉头微蹙,低声道:

    “……胡闹。”

    “这有什么的。”闻人韶不甚在意,抬起许望闻的手,看着他,而后在他手指上轻轻一吻。“……你放心,我定会赢了玉蟾子,从他手中夺来 ‘连心锁’。”

    在异境冻森荒原中,闻人韶不慎感染“行尸”之毒。为了救下闻人韶的性命,许望闻忍受剜心之苦,将自己的心脏换到闻人韶体内,闻人韶感染尸毒的心脏,则放到了自己身体里。

    自此之后,许望闻日夜忍受常人难忍之苦。唯有闻人韶的体/液,方能稍稍缓解疼痛。

    尸毒无药可解,自此之后,许望闻便是一个废人,生存尚且需要依靠闻人韶,更别提修行进展了。

    不过,万物相辅相成,尸毒无药可解,却不意味着许望闻的病状无法解除。

第191章 第 191 章() 
传闻; 有一种神物,名叫“连心锁”。

    那是两个圆形的手环,手环上雕有心锁的图案。

    真心相爱的道侣; 将两个手环分别戴在手上,便能以心相应,两心相融。若一人受到了致命的攻击; 那么另外一人也会心脏破裂而亡。

    即使两人身分离,心亦不分离。

    也就是说,若闻人韶与许望闻同时戴上连心锁镯; 那么许望闻便可与闻人韶共用一颗心脏。

    那时他二人虽说一死同死; 却不用日夜忍受病心之痛的煎熬。

    可是……

    可是这连心锁乃是玉蟾子家传之宝,想来也知道,玉蟾子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将宝物双手呈献给闻人韶的。

    区区三个字; 谁又知道里面含括了多少生死拼搏?

    许望闻看着闻人韶那双坚定的眼睛,心脏猛地一跳。

    “……谁要什么连心锁了。”许望闻猛地抽回手指,后背沁出一层热汗。

    “好; 好; 我知道啦。”闻人韶对着许望闻; 狡黠的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不要连心锁,只想要老子我的体/液,哈哈哈!”

    “你……”许望闻又羞又怒; 他的脖颈慢慢红了。

    “放心,等我回来,再让你喝个够; 亲个够。”

    “……”

    另一边,一个瘦而高的黑袍修士从角落里走出。

    闻人韶见状,抬起手挥着说:

    “喜之郎师兄,你也要上台?一起走罢!”

    正梧洲,正阳仙宗。

    千晴双手撑膝,自座位上站起。

    对坐在他身旁的临子初说:

    “大哥,你先行歇息,我去去便回。”

    临子初点了点头,道:“小心。”

    “好。”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大比斗台中,一万六千名修士比斗的顺序,安排极为公平。

    譬如像是临子初这般,方才经历过激烈厮杀的修士,接下来便可以歇息约莫五场比斗的时间。

    像千晴这种虽然在擂台战挂名,却没有上场搏杀的,果不其然,在第一场比斗中便被叫了上去。

    临子初信任千晴,便似信任自己一般。

    他心中不慌不忙,分出一半神识,投向千晴所在的“天”字战场。

    另外一半心神,则是专心打坐恢复,迅速补充体内灵力。

    便在千晴离开座位不久,一道神识自后传了过来。

    “临子初。”

    听了这声音,临子初赫然睁开双眼,转头望去。

    就见不远处,望我尊族主管,归皂,眼含愠色,颇为不悦的看着临子初。

    临子初毕恭毕敬地传音回道:

    “归总管,久违。”

    “哼,”归皂哼了一声,道:“我家尊主年纪尚小,被你带坏了。方才在演武台上,你引他喊你什么?”

    临子初一时语塞:

    “我……”

    “不懂规矩!”归皂道:“尊主地位煊赫,怎容你这般胡闹。你以为望我尊族,是什么样的地方?!”

    这指责好没道理。

    可临子初垂下眼帘,没有丝毫顶撞的表现。

    良久,临子初传音道:

    “……子初知错。”

    尽管临子初一再退让,可归皂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

    “别以为仗着尊主喜欢你,你便能为所欲为。”

    临子初眉端慢慢皱了起来。

    “想迈入望我尊族的大门,也要看你够不够身份。”

    临子初一言不发,显得颇为沉默。

    归皂见他并不顶撞,刚刚满腔的怒意这才逐渐消散。

    “这件事,我们当奴才的也有不对之处。尊主是何等人物?我们应当将他保护起来,不叫外人接触才是。”

    “……”

    被当做外人的临子初嘴唇抿紧,脸颊绷得紧紧的,下颌的弧度也显得愈加凌厉。

    “只可惜尊主幼时流落,养成了这不甘寂寞的性子……你若能将尊主侍候的好,让他老人家高兴些,也便罢了。可万不要将小门小派的古怪作风带到望我尊族中。若再让我听到尊主喊你大哥……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归皂的神识渐渐远去。

    从头到尾,临子初也没有张口辩驳过什么。

    他只是低下了头,脸上半点也没有愤怒、委屈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临子初抬起手,自衣襟里轻轻摸索。

    只见临子初摸出一块青绿色的玉石,玉石质地温润,却有明显烧焦的痕迹,全然看不出当年的刚卯模样了。

    临子初以指腹轻轻揉搓,那刚卯颇有灵性,呼应一般发出萤火似的翠绿光芒。

    坐在临子初旁边的,是一个头上扎有红绳的女修。

    正是临子初的师妹佩儿。

    佩儿修为低浅,不足以上台比斗,只将神识放到演武台上。

    刚刚一直在拍手叫好,直到此刻临子初手中的刚卯发光,她才凑了过来。

    “咦,”看着平素里最威严矜持的大师兄,拿着什么发呆。佩儿仔细端详,忍不住惊讶道:“师兄,你的刚卯找回来啦?怎得损坏如此厉害。”

    临子初的手指合拢,将刚卯收回袖中。

    同时轻声叹了口气:

    “……我从来,也没把它弄丢过。”

    临子初年岁不大,却已饱尝人情冷暖,并不把归皂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觉得心情复杂,忍不住抬起头,望向千晴所在的“天”字演武台。

    似乎只有离他近些,方才觉得安心。

    却说,千晴走到演武台上,仰头看着横幅上对战的名字。

    “黄鹤。”

    这名字不知在哪里听说过,千晴只觉得这个将要成为自己对手的修士名字,有些格外的耳熟,似乎是最近才听说过的。

    他正在思索,忽然间,有一道熟悉的神识传来。

    千晴神情一松,扭过头见到来者,于是翻身从演武台的青白石板上跳下,小跑上前。

    千晴笑着招呼道:

    “瘦喜,你也来比赛吗?”

    传来神识的,便是苦终宗的瘦喜与闻人韶了。

    他二人也在“天”字演武台,与千晴离得并不远。

    由于瘦喜与千晴自小一起长大,友谊深厚,闻人韶自觉地没有插话,自行离开,站到自己的演武台上。

    瘦喜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

    “少庄主的比武我看到了。他为人正直,对你感情真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千晴愣了愣,才想起瘦喜口中的“少庄主”指的是临子初。

    他不由笑了起来,伸手揽住瘦喜的肩膀:“你是我的娘家人吗?说话老气横秋。”

    瘦喜也微微笑着,神情很放松。

    趁着这次机会,千晴传音给瘦喜:

    “你说的不错……少、少庄主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我就要大婚啦,到时候请你喝喜酒,你一定要来。”

    “那是自然的。”瘦喜道:“只是贵族礼仪正统体面,族长成亲更是头等大事,等婚期定下,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一听这话,千晴也想到了自家那些烦人至极的琐碎事情,忍不住露出颇为不快的神情。

    瘦喜与千晴朝夕与共,分辨出他此时不悦的心情,于是转移话题,避开不继续交谈。

    “……嗯?”

    瘦喜仰起头,看着演武台上的横幅,忍不住发出疑惑的声音。

    只见那横幅上用浓墨写着四个大字。

    千晴,黄鹤。

    “你接下来的对手,是黄鹤吗?”

    千晴点了点头,道:“这名字好生耳熟,却不知在哪里听过?”

    瘦喜回答道:“你忘了,这人是东陵仙宗门下,毕须赢仙君的弟子。”

    “啊,”千晴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被灼火令扇过、红肿不堪的年轻脸庞。

    “原来是那个猪头。”

    “……”

    瘦喜有些无奈的看着千晴,苦笑:“留点口德吧……”

    “怎么?他辱骂苦终宗,那样欺负你,自己也不见得积攒过多少口德,我还有什么要客气的?”

    瘦喜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唉,可要小心些,别遇到危险才是。”

    “有何危险?”千晴抬起左手,轻轻捧住左边的面颊,做出吃痛、倒吸冷气的动作。

    显然是在模仿当日被灼火令重伤后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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