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酒?”
甩他爹一巴掌就算了,要是真遇着心存不轨的人怎么办?
长默也知道自己这次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乱子,回想也后怕,乖乖道:“嗯,是我错了。”
启淳马上很没骨气地蹭长默的脸:“嗯,也不能完全怪你,是父皇让你喝的。以后遇到这种没办法拒绝的情况,能拖就拖,不能拖得先告诉我一下,我好有个准备,再要碰酒杯,得经过我的允许。”
长默应道:“……好。”
殿下总算满意了。长默可还稀里糊涂的,问道:“怎么你父皇就同意了?”
他可记得他老人家还想拉儿子和救命恩人的郞配呢!
殿下就变得贼忒兮兮的:“因为我们有这个。”
他取出一样东西,长默展开一看:“……”
只见上面写道:婚书。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婚书。
强大的源于祖先的血脉威压扑面而来。
长默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他感受到了上面真挚且浓厚的祝福。
启淳得意道:“如果这个不够,我还准备了这个!”说着又掏出另一张兽皮纸,长默展开一看,再次:“……”
时间回溯千年之前,四位年轻的先祖大人惴惴不安地被老师叫进了房间里。
他们等着老师示下,结果老师拿出一张婚书……
对于这张婚书,四个人表现各异。
大昊同志是个头脑简单的直肠子,由于早晚都能看到两位老师打啵儿,早默认两人是一对,看到婚书都不带转弯儿的,喜滋滋就签上了,还认真地滴上自己的血脉印记,眼瞧自己成为老师这对惊世骇俗的男男恋的第一个支持者和订契人,脑补了一下,觉得这是老师对自己青眼有加的意思,兴奋、开心、自豪。
老虎以昊哥为马首是瞻,昊哥一签,他也毫不迟疑地按上印儿。
鸾鸟心思细一点,有点迟疑为什么立婚书另一位老师不在场。不过她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阿蜀就不干了,敌意表露无遗,他认为这个叫阿大的讨厌鬼背着老师立婚书一定有什么猫腻——然后他被揍了。
殿下在做这件事确实是暗戳戳的心理,第一是那个时候他对长默的态度并不怎么确定,殿下的少男心有点七上八下的,怕直接提出来可能受到长默的拒绝,到时要说服他可就麻烦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这样慢慢来了。
第二个,殿下是将这婚书作为终极武器使用,如果能有别的解决方法,他不会将这个拿出来。
事实上这东西确实管用,气势汹汹的大帝一看到这婚书,立马就萎了。
上面正宗留着先祖的印记,清晰地表达他们为两位老师立契证婚的意念。
大帝再牛逼,面对祖先的意志,也只有屈服。
如果说,婚书的份量还不够,那么还有另一张,是当时启淳让青鸾留下血脉印记,内容他后来再补上去的……
承认长默为二十二代子孙契约书……
所以严格来说,长默其实能说是风家的子孙。
祖宗定下的婚书证明,还有这契约书,双管齐下,谁还能反驳?理他最正!
长默:“……”所以殿下您的聪明伶俐和智慧全点在这方面了吗?
难怪当时青鸾曾经很郑重地向他求证喜不喜欢启淳的问题。
长默怔忡了片刻,突然狠狠一拧,掐在启淳腿上。“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殿下装模作样哎呦哎呦直叫唤:“默默!疼疼疼!”
他叫了一阵,观察了一下长默的表情,才讨好地说道:“当时也没想着一定要拿出来,就是有备无患,这婚书肯定不能完全作数,还得咱爹咱们阿父咱娘答应了立下的婚书才作数!”
长默继续瞪着他,殿下心虚道:“下回有这样的事肯定要跟你商量再做了。”
长默有点余怒未消,又想起玩儿太监的大帝,有这样的老子,儿子也指不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到这里,新仇旧怨还带点迁怒,又在启淳的腿|狠狠掐了一把。
这回是真疼,马车里响起殿下的杀猪声。
至于启淳为什么会跟长默一起在车上呢?
远方的大帝此刻正独处皇宫,寒风萧瑟落叶铺满玉阶,吾儿叛逆伤透大帝的心。
还有他的老婆,在他以为事情过去了之后,留给他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儿子赌气带媳妇跑路了,老婆也给他掀白眼儿,领着等待康复的戚南回娘家了。
剩下可怜的空巢汉子,孤单,失落,忧伤,怅惘,疲惫地迎接每一天。
不过,就是启淳逃出来逍遥几天,大节时肯定还是要回去的。就算是这样,该他每天看的公文也一摞摞地给他包好送过来,现在毕竟不同于他在秘境之中试练时自由自在的时候了。
而长默就是遗憾,他原本还想着趁上京的一趟去看看小红,它被接回渭京之后,紧接着被送入巨名府治伤,那边的消息轻易不会流传出来,长默要去看,得获取专门的许可。
算起来来十几天了,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也不知道小红的治疗进程怎么样了,长默还挺挂心的。
当晚回到上州,启淳洗刷一新,提了小礼物,笑嘻嘻地就跟着长默到父母家蹭饭了,很快就在瑛娘这里刷到了好感度,第二天长默要去疗场,他还挽起袖子在瑛娘这边忙上了,示意长默放心去,他父母落脚的事他来料理。
啧啧,还挺有上门女婿……啊呸呸呸,小媳妇的自觉。
长默把他拉到角落,吧唧给他奖励了一下。
到了疗场,歇了口气,便叫来疫间小厮问话。前一晚走得急,只匆留下一张纸条向花狼赔罪,日期延了一日,让这小厮转达。
等小厮来了,就见他抱着那头瘦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从没胖过的钱包的手榴弹~
第130章 红丝()
一天不见; 瘦狼似乎更加病骨支离了,一身毛枯黄稀疏跟用旧的鸡毛掸子一样,嘴巴张着从嘴缝流着涎水; 眼眶糊满眼屎。被小厮关在一个大竹笼子里,半天动都没动一下。
长默接过来; 那重量让他皱了一下眉。
“那位武士呢?”
“他白天的时候听您不在就离开了。晚上又把这狼带了过来,说交给您。”
说着语气透露出点不乐意:“这狼看这样子病得不轻,可别死在这吧?”
他话音一落; 就听笼子里的病狼凶狠地咆哮了一下,大有要一爪刨开竹笼向小厮扑过去的意思,小厮脸一白,后退连连; 长默弹出一块碎银,让他离开了。
小厮一离开; 大狼就消停下来了,长默迟疑了一下; 估算了自己与这只大狼的武力值; 如果有什么意外; 自己应该是可以制服它的。因此把大狼从笼子里面放了出来。
这只大狼可以听得懂人语,他还跟它打了一声招呼:“你答应我不能伤人,我把你从笼子里面放出来。”
大狼缓缓点点。
长默开了笼门; 那狼趴在笼口软软没动,他半抱半拖将它弄出来:“能站起来吗?”
大狼颤悠悠地站起来。
“能走吗?”
大狼就很坚强地尝试要走,结果才迈步就开始抖; 四条腿软软的跟面条一样,摇摇晃晃挪了几步,光荣扑街了。然后它就不动了,只把狼头往长默这挪了挪,两只狼眼开始淌泪汁儿,整只狼瑟瑟发抖地,望着长默满是乞怜的味儿,仿若刚刚的咆哮只是它精神分裂。
长默心软了一下,摸了摸狼头,那狼更来劲了,嗷呜嗷呜低声惨叫,长默道:“好了好了,不会有事的。”
他取了件披风包住狼,将它抱进入内间,挂上免打扰的提示,准备进行治疗。
他的动作很轻,先是将披风抖开垫在地上,把大狼放了上去,找了一块蒲团,坐在旁边。
“不用害怕,很快就好。”
大狼嗷呜了一声作为回应。
它的表情不够灵动,半晌才传递它的疑惑与好奇,看着长默当真要给它治疗的样子。
可是怎么治?
扎针?吃药?这些对我可没用。它心想。
它的爪子被长默拿了起来。
哦,要对它的狼爪进行把脉吗?猴赛雷,狼想。
下一刻,它瞪大了眼睛。
长默握着狼爪尝试输入异能。
治疗一只生病的大狼,对长默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他只当是普通的治疗对待。
然而,当异能进入狼身……
轰!熟悉的红色能量丝铺天盖地,向长默袭卷而来!
某处黑暗的地下宫殿。
这是一处庞大的地下建筑群,四处树立着粗大雕印花纹的宫柱,穿插着犹如蛛网密集的耳室,侧殿,回廊与厅堂,宛若迷宫,整一座地下皇城阴森、压抑又威严,永远装着浅浅一层松柏油大鼎终年跳跃着燃烧的火舌。
这里有一个孤独的脚步声终年响在这里。
笃、笃、笃、笃。
他登上了他的王座。
这是一名带着半截青铜面具的男子,长发披散,露出的半截下巴的线条优雅又带着冰冷。
他很高,挺拔修长的身体穿着暗青色的长袍,外面披着玄丝。周身带着邪气冷漠的气质。
他坐在宽阔的王座上,俯视下方。
下方,第二进的小厅台上,正围坐着六名穿着黑色疫衣,帽檐低垂的大疫师,六人合力释放疫力,正对着中间入魔的异能战士进行治疗。
一会之后,六名修为精深的大疫师,竟一一以失败告终。
不仅仅是失败,他们输入异能战士体内的疫力看起来不仅没有治疗作用,还在他体内混乱的力量场中造成雪上加霜的后果。
战士看起来更加痛苦了,被绳索捆绑的身体翻滚挣扎,在青石阶面留下一道道血痕,然后大声惨嚎。
突然,战士身体一顿,眼睛暴突,手肘一撑,竟一下子绷断捆绳。
六名疫师这才大惊,一一做出攻击动作。
但是,攻击没有发出去,那战士已经篷的一声,由里而外自燃,整个人瞬间化成灰烬。
惨叫声嘎然而止。
这个变故让几名大疫师脸上的血色尽褪,王座上的男人也腾的起立,来到场中。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一个大疫师说道,声音里止不住的恐惧与颤抖。
“是真的啊……”那男子轻声说道,手掌翻转间,一个圆型的能量球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个能量球由几层组成,竟是包裹了至少四层结界,中间小小的圆型空间中飘浮着一根小小的红色能量丝。
“向里面打入疫力。”男子突然朝一名疫师吩咐。
颤抖的大疫师努力平静了下来,顺从地向那个能量球输进一点力量。
谨慎起见,他输入的是很小的一团。
小小的疫力团一进入能量球里,就在疫师的控制下散开成一个个疫力能量点。
原本安静游曳的红色能量丝像是闻到什么美味,快速游动了起来,在几名观察者瞪大的眼珠中,迅速地吞噬下第一个疫力能量点。
这种被吞噬的感觉太可怕了,幸亏那疫师一直保持警惕,及时中断了与疫力团的联系,这才在这种可怕的感觉中挣脱出来。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红色能量丝已经快速将疫力点吞噬干净。
然后,这根能量丝竟然分裂了起来,片刻之后,由一根,变成了两根!
两根能量丝一出现,结界空间就变得狭小起来,红色的能量丝开始撞击着结界层。
随着它们的撞击,由四层组成的结界竟然随之晃动了起来,仿佛随时会被挣脱一般。
几名大疫师齐齐后退,谁也不愿意沾染上这种可怕的东西。
“为……为什么,刚刚治疗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种吞噬啊!”一名大疫师声音干涩地说道。
这个发现让他们都同时想到另一个可能,那个可怕的想法一进入他们脑海,他们已经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这是他们隐约的猜测,红色能量丝与神血战士的异能同属两种攻击型的力量,一旦进入异能者体内,两种力量互相角逐,引起异能者的入魔,同时,又互相制约,红色能量丝暂时无法进行吞噬。
但是,这种平衡很快会消失,因为他们在治疗时打进异能者体内的疫力能量,是没有办法撤出来的。
这些能量与他们中断了联系之后留在异能者体内,正常治疗的情况下,在它们发挥作用之后,会归于战士经络之内,被渐渐吸收。
现在,治疗失败,残存的疫力在战士体内,很有可能,在他们撒出之后,被那些红色能量丝吸收,得到能量补充的红色能量丝随之进行分裂繁殖,这也是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