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会儿,长默就帮长欣搓脚。
小王子就在一旁看着,孤零零地自己泡自己的脚。
和一个小丫头片子抢东西这种事小殿下还做不出,他就只是在心里暗地里敲锣打鼓:这个闹腾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走啊?快点洗好,快点走吧!
然而现实偏偏背道而驰,擦完脚,换过小衣的长欣舒舒服服地滚到他哥的床上,还抱着被子高兴地打了个滚。
“哥~我睡中间,今晚平安睡我左边,你睡我右边。”长欣高兴地宣布。
启淳:“……”该死,他才不要跟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块睡。
由于小兽迟迟不肯上床,最后,还是长欣睡到里边,长默睡中间,小兽睡外侧。
启淳希望长默可以多靠向他这边一些,还暗茬茬地往床畔挪,给长默空出位置。
结果,长默是睡过来了,长欣也跟着贴过来了。
小丫头片子的睡姿奇差无比,双手双脚以无尾熊的姿态缠在哥哥的身上。
长默累了一天,几乎一贴床褥就睡了,被妹妹的手脚压着也没有醒,只是不舒服地皱着眉头。
睡意全无的小王子看着,就想帮他挪开。
他伸出两只前肢,去推长欣的脚丫。
然而长欣对无尾熊睡姿明显有着深深的执着。好不容易挪掉一只脚,小王子松了口气,继续要去挪掉下,就见下一刻,长欣的脚又猴了上来,顺带还踢了小王子的额头一下。
启淳:“……”
他眉头皱起来了,偷偷望了长默一眼,看他依旧睡着,悄悄地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小王子正常状态的指甲并没有战斗状态的那么可怕,但仍旧是很尖很锐利的。
他伸出了一点点,往长欣的脚丫子一戳,长欣猛地一缩!小王子再戳!长欣再缩!最后,小丫头片子终于被他戳到角落自己睡去了……
就这样,长欣还能呼呼大睡,也是天赋异禀……
计得逞,小王子有点心虚,再看长默依然没有反应,满意地哼了一声,伸出爪子,自己猴上去了……
第二天,长默是被生生压醒过来的,揉着眼睛一看,左边一个妹妹,右边一只小怪兽……
睡醒的长欣揉着自己的脚丫:“哥,昨晚有虫子咬我……”
“啊?哥看看。”长默扶起妹妹的小脚丫,就看到长欣白嫩小巧的小脚底板上,被什么东西蜇了好几个红红的小点点。
“疼吗?”
“疼疼。”
旁边,心虚的小殿下把自己的脸别到了一边……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瑛娘终于和哑二成了亲。两家的人丁都单薄,哑二更是孤身一人。当日只请了孙青过来做婚证人,还有沈大兄一家,一家人请了庄中一个擅厨的妇人做了一个席面,祭过家神和父母牌位,新夫妇喝过交杯酒,便算礼成了。
长默和长欣兄妹俩就负责给邻里和庄中的孩子们发喜饼喜糖,很是热闹了好一阵。
晚上,新房炕前,一身崭新红衣的新夫妻坐在上首,两个小孩给继爹敬茶,正式换过称呼。
“阿爹。”长默一丝不苟地捧上茶。
“阿爹。”看着哥哥换了称呼,长欣有样学样,也小声唤道。
哑二直点头,眼角竟有点泪花。
他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旁边的瑛娘一看,神色露出了意外,伸手想要抯拦:“你怎么把这件东西拿出来了,它是你在受伤之时身上唯一留下的东西,必是你的珍贵之物,如何能拿给孩子。”
哑二微笑着冲她摇了摇头,手中一分,那件东西被一分为二,分别系在一根红绳之中,挂到两个小孩的颈项之上。
长默低头一看,却看那件物事原本是件双鱼玉佩,玉质清透带着隐约的红痕,雕工也非常细腻,两条戏水小鱼被活灵活现,被一分为二之后,两边各一条小鱼,中间的裂口已被细细磨滑,半边玉佩看起来依旧精致,不仔细看并发现不出是件残品,显然哑二早就准备。
这么件珍品,他这位新鲜出炉的爹倒舍得。
长默也不扭捏,捧着玉佩道谢:“谢谢阿爹。孩儿祝爹娘一世平安喜乐,永结同心。”旁边的长欣也笨拙,鹦鹉学舌地将哥哥的话学了一遍。
“欣儿也祝爹娘一世平安喜乐,永结同心。”
“爹,以后我娘就交付给你啦!你可要好好对待她,不许偷偷欺负她哦!不然我可不答应。”正经话说完,长默又笑嘻嘻地,那话半真半假。
瑛娘一嗔,哑二却是裂开嘴,大力地点了点头。
夫妻俩执手相望,脉脉柔情盈绕其间。
此生相守有幸,但愿春常在,人常好,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
长默:“……”
不小心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给妹妹使了个眼色,长默拉着还在状况外的长欣,悄悄地退了出去……
外头,星子闪熠,长默内心充诉一种想要宣泄一通的激动,可是怕吓着人,只好对着星夜咧着嘴。
“哥,你很高兴吗?”
“高兴!”
“哦……”长欣其实还有点小吃醋,但看哥哥这么高兴,算了,那她也尽量高兴点好了。
亲事一完,紧接迎来的就是新年。
这是长默在这里过的第一个新年。细数起来,不知不觉竟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半年。
这半年,有惊险,也遇过贵人,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新的一年,还要更加努力。
他年龄尚小,交际面也浅。但认真计较起来,还是有好几个需要送节礼的对象的,金老板,高夫子,还有药铺两个师傅。
除夕那一晚,兄妹俩给双亲贺新岁,得到两个厚厚红包。长默回到房里,发现他的床铺上也有一个小红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大钱,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囊袋,里头是一块宝光流彩的晶石。
这是……?
看着那块晶石长默疑惑不解。
直觉就认为这是平安送的。
对于悄悄送来东西,又不露面这种行径,长默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打开床头一个箱子,好笑地发现里头什么东西都有。
有笔,有小孩子的玩意,有一片玉叶子,还有不知名的小枝杈,小石块。
金子是不送了,改送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再来一颗宝石。
远在渭京的启淳坐在双亲旁边,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大臣的朝贺。
摸摸手背一个伤口。嗯,他的礼物应该送到了吧?
长默不知道,他所以为的宝石,其实是王子殿下越阶挑战一只八级凶兽的晶核……
年初三,一辆宽阔的大马车驶进田庄。
连日来庄中暗涌的一股暗潮在这辆马车到来之后就爆发了。过了不久,庄中所有拥有药童资格以及觉醒血脉之力的孩子就被统统叫到庄中管事大厅里,一名衣着富贵、一脸骄气的小公子坐在大厅上首,旁边还站着一名锦衣的中年管事,孙青在下首,腰弯成145度,小心翼翼地陪应着。
所有孩子都是又忐忑又紧张,被小公子的眼光扫到,就激动地涨红了脸。
这班孩子都不超过十二岁,锦衣管事一一问过小孩们的年龄,资质,以及修练的阶层,那小公子听着,脸色越来越不满。
最后勉勉强强,挑出十名孩子。
这些孩子,据说将被送往主家,接受更好的资源和培养。
被挑出的满脸激动,被剩下的都满脸失望。
长默的下等资质,不到二阶水平,理所当然被pass了,站在一班垂头丧气的小孩中间,恭送小公子离开。
“一班废物!”离开之后,小公子还这么不满地咕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百里紫苏的小地雷么么哒!
攻宝:这是要打脸的节奏啊!
长默(亮拳):你看我行吗?
攻宝:肯定行啊=3=
第47章 人日之舞()
转眼到了年初七,人日。
这一日,妇人有头戴彩胜的习俗,每家每户要食七样羹、人日菜,庄中举办占卜祭祀。
大谷场中央,一个以彩胜饰就的木台上架起木堆,燃起腾腾火焰。
十数名精壮身围兽皮与彩色鸟羽,围着篝火大跳祭祀之舞。
舞蹈的内容,讲述的是数千多年前差点引导这一整片大陆灭亡的始元之战。
据说,大陆之初,是漂浮在一片鸿蒙世界之中,天堑并未被破开,那时大陆并没有进阶的凶兽,可怕的魔人,人们田耕劳作,食五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有力气惊人的勇士,也不过是普通人,并没有血脉觉醒者,更没有通过接疫所产生的药师药童。
一日,天变突至,天堑被破开。
整片大陆碎裂,分裂成无数版块,有的上升,有的下坠,山河重组,鸿蒙倒灌,组成无数大小秘境。
慌恐的人们发现,他们所熟悉的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现的无数惊奇的事物,首先是灵气变化了,天地滋生许多奇花异草,温驯的家兽在变化,山里河里凶猛的兽类更是发生着可怕的变异,有的头长出了尖角,有的长出狰狞鳞片,有的体型涨大了数倍,甚至有的能发出电闪和风刃,将弱小的人类映衬成蝼蚁般的存在。
适合生存的环境每天都在减少,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天域的裂口,出现可怕的魔人。
魔人有着可怕的力量,人类节节败退,很快就要灭亡。
然后,大陆出现了一位天外来的智者。
智者留下疫书,药典,血脉觉醒之法,组建勇士,最后击退了魔人。
大陆初步形成了修真体系。
魔人击退,大陆出现四名英雄勇士。四名英雄勇士一起组建了大昊国,最强的那一位被众人拥戴,成为这个国家的王。
这个舞蹈,歌颂英雄抵抗侵略者的故事,也侧面讲述了大陆这一套修真系统的由来。
历史真相是不是这样不得而知,但从这个神话化的故事可以得知,这片大陆曾经存在一次浩劫,有天外来的智者留下了修真之法,人们为了生存,接受了觉醒血脉之力的恩赐,但神血异能者有缺憾,进而产生药师这一职业修补。
人类为了生存,不得不强大自身;所以药师这一职业形成如此残酷,人们却不得不接受它。
这似乎也是那些父母们虽面有不舍与悲戚,却无人对这个制度置疑的原因。
舞蹈跳完,便有贤者与老者一起祭祀。
祭祀的前部分,是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下部分,是为小孩们祈福占卜。
贤者与老者下去,小孩们便纷纷上去,向篝火投掷木枝和食盐。
细碎的食盐投入篝火,腾地就升起大股黄色的火焰。
据说火焰愈盛,寓意越好。
长默看到,病悷悷的沈大舅带着他家二宝也过来了。父子俩差不多的柔弱,二宝在父亲的示意下掷出木枝,再要撒上一把食盐时,小手一抖,细盐漏了一地,沈大舅脸色微变。
长默见状,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
也无怪沈大舅忧心。
他有大宝二宝两个孩子,大宝已经占去了一个免疫的名额,如果二宝无法觉醒血脉,不出意外,是要去参加接疫的。
广场,但凡家中仍有未觉醒的幼儿的,谁不诚心祷告,脸现忧心,但并无人有不满之色。只偶有神色郁郁的孩童,看着这一切,暗地里露出了愤疾之色。
这不过大昊一角。
篝台的一旁,架起一只大锅,里面腾腾烧着药汤,正是祭祀日上面赐下的“灵汤”。
所有小孩行过掷礼,笑嘻嘻去喝“灵汤”。
长默也试了一点,发现里面似乎是加了壮气血的药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碗药汤的作用,还是受白日热闹祭祀的影响,这个晚上长欣回去,额外兴奋。
晚饭歇过,长默就自觉到小演武厅里练拳。
可能是哑二提醒,瑛娘对儿子练拳一事并没有作出奇怪反应。相反十分支持,有时还会乐呵呵过去围观,看着儿子虎虎生威地挥拳,或站桩。
新年开始,哑二准备教导长默一套新拳,同时教他练习简单的拆招之法。
他们一旁练习,长欣一边就笑嘻嘻地耍着那个大沙包。
哑二瞧着有趣,教她挥拳:“欣儿,你看阿爹,这么打。”
长欣两眼一亮,“呼”的一拳就揍过去。
力气并不大,沙袋只微微晃了一晃。
平日里见哥哥操练,那沙袋可不止这么点动作,长欣有点不服气,就一声不吭,继续挥。
长默这边凝神看着哑二讲解,一边自己比划。
哑二口不能言,遇到复杂的地方,会用小木枝在一个沙盘上写字解说。
他的字写得雄浑有劲,一开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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