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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唯有爱不可辜负（3）（）
方菁说过，做人要像打不死的小强，只要人还活着，总该学会向前看。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洒脱的人，唯有在曹文轩这件事上屡战屡败，还锲而不舍。有时候所谓爱一个人并非总如我们所想象那般，轰轰烈烈也好，细水长流也罢，我们更像是偏执狂，因为得不到，所以纵使伤痕累累也不肯放手。
凌晨方菁从梦中醒来，黑暗里，姚冉披头散发的蹲在地上找什么，她走过去，『迷』『迷』糊糊的问，“找什么？”
“体温计。”姚冉晕晕乎乎的答。
“怎么了？”
“没事。我就头疼的厉害，量下看看烧不烧。”
“我『摸』『摸』。”方菁蹲下身，酒醒后膝盖稍稍有点儿疼，擦破的地方已经被姚冉精心的涂上了紫『药』水。
“没事。量一下就行。”姚冉没理会，方菁不走，一直陪她蹲着。
思索了一会问，“阿冉，你是不是对我特别失望？”
“恩。”姚冉闷声答。
方菁鼻子发酸，瘪瘪嘴又问，“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还特别傻？”
“恩。”姚冉找到了体温计，起身去开灯，方菁凑过去，还挨着她。
方菁屋子里有一个懒人沙发，姚冉没事就爱坐在上面看书，此时她慵懒的倚在沙发上，地毯处亮着一盏粉『色』的小台灯。方菁盘腿坐在她旁边，姚冉虽不和她说话，可还知道夜里凉给她盖了盖毯子。
“你和曹文轩之间的问题，我和明月是外人，作为朋友，该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离不离开他，你爱不爱他都是你自己说的算。所以你不要觉得是别人骗了你，除非是你心甘情愿受骗，否则谁也不会一直稀里糊涂的过日子。”姚冉侧目看方菁，她很认真的在听自己的话。
姚冉叹了口气道，“你要是舍不得，就不要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你要是还想留在他身边，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能和你约会，不能带你回家，不能给你介绍他的朋友和亲人，甚至不能在工作上帮到你，这些，你都知道，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一直是这样，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我以为总有一天会变的……”方菁惨笑，随后又沉沉的低下了头。
“方菁，他已经33岁了，还没结婚，连个固定女朋友都不对外公布。你们认识两年多了，你连他家住在哪都不知道。一到下班就找不到人，你觉得，外人会怎么以为？”
“我明白。”
“只要是个长脑子的人都会在心里画个问号，他是不是有家庭，是不是有同居女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你！一直跟着他，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你要是只为了钱也行，你还不是，你在乎女朋友的名分，在乎周末的约会，这些问题都摆在眼前，你想要的，他一直都给不了。”
“阿冉，可我要的这些过分吗？作为他的女朋友，我是可以得到这些的吧？这些很难吗？”
“没错，你该得到。问题是在他那里，你得不到。”姚冉冷冷的分析着。
“是不是只有离开他，我才能过得好。”
“这个问题你要问你自己，我没办法给你回答。我只能说，如果是我，要么习惯这种似是而非的相处方式，要么就离开他。”
“阿冉，当时你是怎么离开了他？难受吗？”方菁双眼通红，在微弱的光晕里不经意的抖动着肩膀。
“我没有离开他，是他选择了离开我。”姚冉自嘲的笑笑，继续说，“我明知道他和别的女人约会都没有选择离开他，因为那时我和你一样，我想着，总有一天他会懂，能和他走一辈子的人只能是我。”
方菁惊讶的张张嘴，意外的听着这段姚冉从未提起的过往，她想象中姚冉的分手是双城生活的必然结果，但万万想不到姚冉居然一直都清楚对方已经变了心。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这五年他对我真的特别好，好到我什么都不用去想。我需要做的就是每天都在他身边，可人都自私，就算是这么爱我的一个人也没办法让我有勇气放弃现在的生活。我害怕，我不想去北京，我知道那是座什么样的城市。我没有那么远大的梦想，我只想这样平淡的过日子。”
方菁照顾着姚冉拿出腋下的体温计，果然在发烧，三十八度三。方菁起身去拿『药』，姚冉拉着她坐下来。
“后来我就幻想，他这么爱我，总有一天愿意回来吧，又或者，他什么都好的时候就算我去北京，就算暂时我没有工作，他也不会嫌弃我吧。终于有一天，我好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朝阳区的富力城看到了裴宇宁，他和一个女人手牵着手的逛街。我当时一下子就傻了，脑袋里『乱』哄哄的，像是什么都记不得了。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当时的感觉。”
“后来呢？”
“后来我告诉我自己，这些都不是真的，也许是我朋友看错了。因为他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背叛我。而且，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最难的日子都是一起熬过来的……不过，我朋友特别耐心的告诉我，时间，地点，女人的样子，裴宇宁穿了什么衣服……”
“你还是不相信吗？”方菁吃惊的看着微笑的姚冉。
姚冉苦笑说，“话说到这个地步，还容得了我不相信吗？不过，信了又怎么样呢，我毕竟还是爱他，我舍不得离开他。也可能是在一起久了，他承载了我所有对未来生活的幻想，我不想亲手打破那些。从那时开始，我就装聋作哑，还是正常的过日子，直到他和我说分开。”
“阿冉，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双城生活感情疏远了。没想到……”
“疏远只是因为你们的感情变了。”
方菁没言语，姚冉自己起身去拿『药』，方菁拉住她，把她按回沙发上替她去找，姚冉静静的看着方菁的背影，缓缓的说，“你并不爱他，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方菁怔了怔，拿出『药』又倒了杯水给姚冉，坐回原地身子还僵着，“你说的对。也许我只是因为得不到。”
七八点钟的天津，城市仿佛还睡着，街道却渐渐的恢复了喧嚣，忙忙碌碌的上班族穿梭于公交站，地铁站，还有停车场之间。
姚冉半睡半醒的跟方菁讲，“你去公司吧，呆到杜冰来了再走，务必让她看到你出现过。我今天不去了，我请个病假。”
“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大早晨你就38度多，吃了『药』也不退烧，怎么病的这么突然。”
“没事，估计是去北京折腾的。你走吧，我睡会就好了。”姚冉边说边往被子里钻，本是五月的天，已经开始转暖，她却觉得身体冰的厉害，即使盖着棉被，还总觉得冷是从心里发出来的。
方菁收拾妥当就去公司了，本就不大的卧室因为少了一个人冷冷清清，姚冉浑浑噩噩的睡着，半梦半醒间觉得口渴。想喝水，杯子还空着。起身去烧水，空落落的厨房，心里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和方菁说起了裴宇宁，心里又不自觉的想到那个人。
…… ……
mz天津分公司。当前台妹妹花容失『色』的站起身，结结巴巴的迎接着眼前彬彬有礼的江熙诺时真有些丧失职业修养。
“您稍等一下，我和他们部门助理确认一下。”
“好的。”声音软软的，前台妹妹真是每说一句话都恨不能看他一眼。
张希缓缓的出现在前台，顿时也有些眼神涣散，强忍住，轻声问，“您是哪位，我们姚总今天休病假。如果是业务问题，我有什么能帮您吗？”
“她生病？”江熙诺脸『色』未变，看上去像是和姚冉很熟稔的模样。张希的八卦神经在怂恿她从这个男人嘴里得知他与姚冉的关系。
“您是她……”张希笑眯眯的试探，“是，姐夫吗？”
“……”该怎么回答，江熙诺微微一笑，继而摇摇头准备告辞。
电梯里，江熙诺不自觉的想到与姚冉在tck的相遇。生病？不知道严不严重。想打个电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始对话。
坐在车里，犹豫之间江熙诺还是决定去看看她。电话几声提示音，一个沙哑的声音袭入耳蜗。
“喂，你好。”姚冉从被子里探出身子，头更重了，明明是吃了『药』，可一点都没有要好的意思，想来病来如山倒就是这个意思。
“姚冉吗？”对方亲切的叫她名字，这个声音……
“我是江熙诺。”
“江总？你，您好。您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病了。我方便去看你吗？”看？怎么看？姚冉慌『乱』间忘记了头疼，急匆匆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三步两步跑到客厅的试衣镜前。
头发『乱』蓬蓬，黑眼圈凸显，脸『色』微微泛黄，嘴唇干裂。
她一手拿着电话，一面震惊着自己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江熙诺还在电话另一端安安静静的等着，“姚冉？在听吗？”
“在，在听。我，我就是，我就是，我好了。”姚冉觉得纵使她此刻头昏脑涨也好像无法拒绝江熙诺。
“江总，您在北京，不用……”
“我在天津。我本来想去公司找你，你们助理说你病了。”
“您，您去过公司了？”姚冉完全理解不了江熙诺。作为tck的负责人，他居然自己跑去分公司？
“如果方便，我想见见你。”
“方，方便。您现在在哪儿？我去接您。”
“没关系。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地址？”姚冉思索再三，对于自己孱弱的身体还是没什么信心，估计是合同的事，干脆约在八里台附近，这样谈过之后直接回家睡觉。
想到这里，姚冉不假思索的答，“您要是方便我们在咖啡厅见吧。您顺着卫津路走，到了八里台附近，八里台公交站对面的博联大厦，下面有一个咖啡店，我们在那见吧。”
“好。那一会见。”
姚冉本想着要赶紧收拾，正准备挂电话就听江熙诺柔声道，“姚冉，我不着急，我开车很慢，也还要找一会。你慢慢收拾。”
“我……好。”挂掉电话，心脏还扑扑『乱』跳。怎么一遇到江熙诺好像心就不受控制似的，摇摇头，赶紧准备出门。
半个小时后，姚冉出现在咖啡店门口，江熙诺正气定神闲的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喝咖啡。阳光从落地玻璃照进来，暖烘烘的，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夹配黑条的休闲衬衫，他见到姚冉便灿灿一笑，仿佛是油画中的人。
姚冉慢悠悠走过去，笑笑坐下，“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如果是合同的问题，我们可以去北京谈啊。”
“恩，就是想来看看。”江熙诺嘴角弯出一抹好看的笑，温柔的不像话。
姚冉心脏『乱』跳，倒是很害怕这种一对一的谈判，“您找我是因为……”
“听说你病了。”江熙诺丝毫都没有打算谈合同的意思，注意力好像从头到尾都放在‘生病’二字上。
“没事了。我就是有点发烧。不严重。”姚冉怯怯的答，这种关心来的很不真切，尤其话是从江熙诺嘴里说出。
“现在真的不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没事？姚冉觉得此刻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太阳『穴』一处的神经正拼命的和她叫着劲儿。
“真的没事？”江熙诺复问。
“恩。没事了。”
第16章 你来自哪颗星球（1）（）
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他的出现只为打破你所有的计划和规定，比如姚冉，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拖着一个生病的身子陪江熙诺去做什么一日导游。她本想这个男人的出现只是为了合同又或者是工作的事，否则谁愿意跑到另一座城市，让一个在工作上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女人陪自己四处闲逛。
“您想去哪儿？”姚冉强忍着虚弱问。
江熙诺若无其事的说，“跟着你。你是导游么。”
“我……”姚冉对于天津的记忆大都定格在大四那年的夏天，好像所有天津的景点也都在那一个夏天游玩殆尽。那是关于裴宇宁和她的快乐，简单澄澈，又在不经意间遗失。如今的某个午夜时分它们成了被诅咒的梦魇，清冷的穿梭于体内，空落落的不着痕迹。
“天津没什么玩的地方其实。如果是晚上还好，可以去海河游船，现在，好像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姚冉略带尴尬的解释。
“那边走边说吧。”江熙诺一点都不恼怒，好像就这样心平气和的接受了姚冉的理论。
出了咖啡店，正午时分，阳光刺眼，姚冉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