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修仙大能都是这等怪人?怪不得他的学术不精!
酒足饭饱,自然就会犯困。
白姝摸了摸撑的圆滚滚的肚子,懒懒的伸了个腰便要七手八脚的往床上爬,身体刚刚触及软绵绵的棉被,白姝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竟是被人提了起来。
“走。”易恉修言简意赅的说道。
无奈之下,哭丧着脸的白姝就这么被易恉修拎着从后窗上那个狭窄的小洞洞里扔了出去。
夜已经深了,天上却没有一丝月光,院子只有微弱的烛光。
是的,要说这玄阳宗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白姝的观念,院子中每逢一段距离便会有一个小小的烛台,烛台是石头雕刻的,虽说是叫烛台,但是白姝更愿意称之为烛亭,每个小烛台都修成了小亭子的样子,两个之间的间隔并不远,能够确保每一步都能看清路况。
二人一路提防着巡夜的队伍,只得躲着又光亮的地方,溜着墙跟一路悄悄的摸到了监狱。
这监狱里原本就有很强的符咒加持,而且尚且还没有人敢在玄阳宗的底盘上生事,自然的守卫也相对弱了些,那些狱卒多半在当值时间公然玩乐喝酒,刚凑近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气。
即是如此,便更好了,易恉修捏了个睡觉,强行将正在喝酒的几个狱卒尽数弄睡了过去,那狱卒本就毫无防备,再加之术法定是不如易恉修,所以很轻易的便倒了下去。
在院中一路来到监狱这个过程并不是很艰难,记上几个标志性的建筑就可以了。
可是,一进监狱的内门,二人便傻了眼。
白姝拎着钥匙,呆呆的问道,“这,哪一间是来着?”
“嗯。。。。。。”这声倒不是在答应,而是在沉思。
之前他们被带出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演戏,而监狱内的形状本就如同一个迷宫一样,所有的牢房除了人不一样长得都是完全一样,眼下一进门居然就遇到了三个分岔路口,这要如何选择,况且,更加重要的一点,二人都是路痴!
“丢石子吧,往那边滚走那边。”沉默了片刻,白姝提议道。
易恉修点了点头,“好。”
白姝从墙根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子,转了几个圈,随手一抛,石子径直的朝着门口滚了过去。
再来一次,依旧如此。
。。。。。。
“随便进吧,反正也不过多走两步。”白姝再次提议道,易恉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二人贴着最左侧的路走了进去,这监狱内关着的人倒是不少,看样子好似个个都是修士,数量之大,着实也是惊到了两个人。
越走越深入,可是越深入,二人越发的感觉不对劲了,身上的灵力正在被一股外力一点点的抽出,可更怪异的是,二人并未感受到此处有第三人。
第42章 往事如风(一)()
沿途路过监狱,发现里面的人都失了生机一样,眼神空洞,偶尔有几个挣扎的,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失魂落魄的坐在角落里。
看到那表情,白姝微微一愣,内心深处微微波动,埋藏了许久的记忆也封尘而出。
一年前的水月山庄。
一身粉衣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跑进了书房,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欢乐,满心的喜气溢于言表。
“爹爹,唤我何事?”少女走到正在看书的父亲身边,似乎是想要靠近一点,却又心里有什么顾虑,几番挣扎,最终只稍微挪动了一点点的距离。
那被少女唤做爹爹的人,一身浅蓝色的衣袍,头发整整齐齐的束着,正端坐于案前,好似在处理什么文件,听到少女的声音,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文书,手指轻轻的按压了一下眉心,似乎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阿芙。”那修士唤道,一旁的少女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开心了。
“何事啊爹爹?”不知是不是那声昵称给了少女胆量,少女再次向前凑了一下,这次直接趴在书案的旁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此时正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唤自己的人。
这是班芙第一次与自己的父亲如此般近距离的交流。
这也是班芙第一次的仔细观察自己的父亲,她是班家的耻辱,为班家所有的人所诟病,她被人当做瘟神一样避而远之,又怎么有机会接触水悦山庄的家主呢。
班芙打小便没有母亲,又被所有的人疏远,所有的人都说她是灾星,是扫把星,可谁又有人想起,她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个没有母爱和父爱的孩子,每逢她想哭的时候,都偷偷的溜进父亲的院子中,隔着窗户远远的看一眼自己的父亲,心中也暗暗的发誓,有朝一日,自己定要成神,要让自己的父亲堂堂正正的看自己一眼。
这一年,是班芙修炼达到最高境界突破成神的第三年。
这一次,是班芙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进书房的第一次。
这一回,是班芙记忆中第一次与自己的父亲如此近距离的谈话。
“你可怨为父?”班芙的父亲班镇远冷冷的开口,语气冷漠的像是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可白姝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样。
“不怨不怨,阿芙最喜欢父亲了,阿芙梦想着要成为父亲那样厉害的人物,现在,阿芙做到了,父亲你看阿芙做到了。”少女在一旁开心的手舞足蹈,像极了一个有了一点点小进步便撒娇想要得到父亲夸奖的小孩子。
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班镇远便收回了视线,脸上的表情也略微的复杂,让人看不懂,半响,“阿芙,收手吧,我帮你废掉重新开始好吗?”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盖在了班芙的身上。
“为何?我并没有做错什么?”班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声嘶力竭的喊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这样对我?”
“你终究。。。。。。”
班镇远的话没有说完,便瞥到班芙的眼角有一行泪痕滑过,那泪水竟是血红血红的,掉落到地上竟然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曼陀罗花,一闪即逝。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们,你们却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去责问他们?”班芙质问道,像极了受委屈的孩子向自己的父母控诉,不一样的是,班芙的眼里多了一丝的绝望。
班镇远沉默了片刻,用非常冰冷的语调说道,“命格于此,你就算是成神又能如何呢?”
短短的几个字,却生生的像是插进班芙心口上的匕首,将那原本就生了疮的伤口硬生生的剜开。
是了,不管做什么她都是被人指责的那个,哪怕她是对的,哪怕她明明救下了数条性命,在他们的口中却轻飘飘的如同不存在一样,哪怕不是她做的,他们也会强行的加在她的头上。
第43章 往事如风(二)()
班镇远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责怪自家的孩子不听话一样。
只见那班镇远起身,来到一旁的案几上,端了一盘小点心和一杯茶水,递给了班芙。
看着面前的点心和茶水,班芙的眼睛有点发胀,鼻子也酸酸的,大概终是血浓于水,或许真的自己的能力换来了父亲的关注和疼爱。
班芙想也没有想便把那点心往自己的嘴里塞,一口闷掉了那杯茶。
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班芙的心里也是暖暖的,这可是她渴望了二十年的关爱。
然而,她还是太单纯了。
直到吃的还剩下最后一块点心的时候,班芙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四肢乏力,全身软绵绵的,最终,咚的一下摔倒在地,连同那最后一块点心也一起掉落了下来。
她惊慌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父亲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脸上换上了平日里的那般模样,班芙的心里一疼,心口上那杯剜开的伤口更加的痛了。
她的点心里被放了药。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班芙的心里如同一团乱麻,眼角再一次渗出了泪水,这次她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或许是伤心透顶,或许是没有了力气。
班芙伸出手,吃力的将那块点心拿在手里,小心的放进了怀里。
一行人将她抬了出去,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父亲早就在她晕倒在地的时候离开了。
既然这世界上最后一个她在乎的人都不要她了,那她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她灰心丧气,像失了魂魄一样,原本那点毒药管不了她那么久,原本她很轻易的就可以化解,可是她不想。
“白姝,白姝。”
耳旁传来的声音将白姝的思绪扯了回来,再次看向狱中的人,那表情和她那时岂不是一样的心情,求生无望,只能等死?
“你没事吧?”易恉修轻声问道,“你的脸色很白,很不好。”
白姝叹了口气,“无碍,只是想到了些许事情而已。”
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将注意力拉回狱中,白姝惊讶的发现他们居然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
“道长,道长,你们是来救我出去的吗?”远远的一声欢呼声传来,异常的兴奋。
二人顺着声音的放向疾步走了过去,“掌柜,你能告诉我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刚刚走进白姝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行行行,你们先救我出去吧。”那掌柜一边答应着,一边急急忙忙的凑了过来,上手便去扯那锁。
“我们现在不方便带你出去,等我们调查清楚走的时候自然会带着你了,你想出去就先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易恉修略带威胁的说道,这个掌柜已经骗了他们两次了,自然的易恉修隐隐有些发怒,“若是你这次还不肯说实话,你知道等待着你的是什么。”
闻言,那掌柜的脸色一变,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我保证不说谎,你们先带我出去吧,这个地方真是一天都不能多呆了,再呆上两日我全身的灵气都要被抽干了。”
“灵气?”白姝向前凑了一步,“为何要抽调你们的灵气?”
“这。。。。。。”
还未待掌柜解释,便听到对面牢房中一人如钟声一般的吼声传了过来,“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去帮他们做那缺德的事情,现在现世报来了吧。”
对面的牢房内关着几个道士,都贴着墙边坐着,其中一人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牢房栏杆上一手抓着一根,张口就骂,“你这个缺德的玩意,狗娘养的,什么东西,这会儿你自己进来了又哭着别人救你了,你把我们坑进来的时候干嘛去了,什么东西!”
第44章 纪宅鬼屋乌龙案()
那叫骂的声音还在持续,话语都是粗俗鄙夷的市井骂人话,大抵是易恉修觉得不堪入耳,又或者觉得那道士太吵,手一挥,那道士便叫不出声了。
道士发现自己无法出声之后,更是愤怒的敲打监狱的木栏杆,白姝见易恉修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抹了抹额,转身一脸赔笑的说道,“诸位放心,我们调查清楚事情的真想之后定然会将你们救出去,眼下还不是时候,容易打草惊蛇,届时我们自身也难保了,诸位先委屈委屈哈。”
不知那道士是不是被白姝的话说服了,趴在门框上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白姝他们同那掌柜的对话,不止是那道士,附近关着的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趴在门框上,静静的听着,似乎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一样。
“我说,我说。”掌柜低着头认命的说道,“你们都是修士,想必你也看到了,这里四周都有符咒的加持,而这些符咒中一部分是阻止我们离开的,还有一部分则是用来抽取我们的灵力的。”
“他们抽取你们的灵力做什么?”白姝不解的问道。
“小娃娃,你这就不懂了吧。”旁边一位蓄着胡子衣着邋遢的老者插嘴道,“有的人天生就适合修炼,他可以根据体内的灵力加上外界的灵气一点一点的修炼,咱们的修炼不就是一点一点的转化,在体内尽可能多的储存灵力,再将这些灵气升华为真气,为自己所用么,修炼是什么,拼的就是能量力量最重要的一点还有耐力,灵力充沛了自然真气也就多了,自然而然的同等程度的修士之间斗争,肯定是真气多的那个获胜,然而有些人就不行了,天生就没有灵气,自己又不会转化,这不是更垃圾了么,这些人想要灵力怎么办,只能抢啊,然后用术法强行的融合到自己体内。”
“哟哟哟,老疯子,这会儿你怎么又这么明白了。”一旁传来哄笑声,那老者也不温不恼继续的解释道,“而且,这牢笼里有个地方肯定放着一个很厉害的法器每天都在容纳采集来的灵力。”
闻言,易恉修的双眉紧凑,“这里是玄阳宗的底盘,照这样看的话的,必然是这玄阳宗内有人天资比较差,自身灵气不足需要抢夺别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