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同你说件事,我下月便要同少掌门成亲了,云梦家的长辈们觉得小公子也老大不小了,这几日正寻了几家姑娘相亲呢,你不是喜欢那小公子,只可惜,人家喜欢的不是你这种泼辣的,只怕是某些人只能单相思咯。”
第89章 心乱如麻()
“他与谁相亲与我何干,话说完了快滚,带着你的猪食。”
白姝没好气的赶走了白静,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更加的躁动了。
“他相亲与我有什么关系,谁喜欢他。”大口咬了一口手中烤的香喷喷的野鸟,使劲的咀嚼着,味同嚼蜡,由心底蔓延出来一阵阵的酸楚。
失落感,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缺失了一块。
又咬了一口手中的肉,狼吞虎咽的咽了下去,像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情感。
一时间,眼睛渐渐地酸涩模糊,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她原本便是个孤苦无依的命格,从来便没有人真正的在意过她的感受,更加的没有人回去关心她是否吃饱穿暖,他一次次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关心,仿佛是最尖锐的利器敲打着她在自己心上铸造起来的那堵城墙,他为她受罚,为她开脱,这都是她不曾感受过的,在他无意识的温柔之下,她辛辛苦苦铸造的那道壁垒在他的面前轰然倒塌,溃不成军。
而今,想起下午的那番话,他竟是再也不相信自己了,同那些人一样。
“呵呵呵。”白姝靠在墙角,无奈的自嘲。
这一夜睡的却是极其的不踏实,山洞内不同那舒服的床榻之上,没有暖和的被窝更加没有可以挡风的门墙,山里的夜晚本就阴冷入骨,虽已经到了初夏,夜里却也仍然冷的入骨。
翻来覆去,脑子里也乱七八糟,既然无人相信自己,自己相信自己又何妨,大不了再重演一边闹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自我安慰了不知多少遍,白姝这才勉强的睡着,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来过,仿佛在她的身上盖了件衣服,白姝侧了侧身,只当是睡糊涂了便也未曾在意。
次日一早,白姝便看见自己的身上盖了一个小毯子,一旁的地上也放了一个小小的食盒。
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雀跃着想要跳出来,经历了一晚刚刚筑起的城墙再一次倒塌了。
掀开食盒,入目的并不是白姝平日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一盘小小的点心,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不喜欢,总归比没有好,捻起来一块放入口中,入口丝甜,清清淡淡的甜意在唇齿中蔓延了开来,竟也是有些许的惬意。
此后的几天,每日都有人前来送下食物,却从不露面,每日送的还都是不重样的,这让白姝的心中起了一分的疑惑。
若是易恉修,他们结伴而行半个多月,没道理他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更加不必在夜晚偷偷摸摸的来再悄悄的走。
越想心中的疑惑越深,干脆躺在草垛上,故意的不盖东西干等着那人的到来。
入夜,寒冷刺骨,白姝抱紧了双臂,静静的听着四周的声音,不消多时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旁的角落里传了过来。
略带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急匆匆的将地上的衣袍捡起来小心翼翼的给白姝盖上,那份小心的程度竟像是在哄熟睡的婴孩,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将人惊醒一样。
白姝猛然起身,反手一抓,将人按到了地上,警惕的看着略微眼熟却仍旧很陌生的人,“你是谁?”
第90章 话逢知己千句少()
被抓的正是个少年,青涩的面庞上漏着事迹败漏的不知所措,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半天未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姝盯着面前的少年,少年身上穿着云梦家外门弟子统一的服饰,一如那件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衣,长发高高束起,英俊爽朗的面容上透着些许的羞涩。
“这是你的衣服?”白姝抓起了地上的衣服问道。
那少年点了点头,“是,是我的,夜,夜里,风寒,我怕你着凉。”
结结巴巴的话语,满然不知所措的表情,紧张到不敢看白姝,只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边上的食盒。
“你也是云梦的弟子?”
“是。”那少年点了点头,这才微微扬起一张脸,看向白姝,“我,我父亲是吏部侍郎,白小姐,我曾经见过您,我也一直相信那日悬崖上跌落的那件事不是少掌门说的那样,白小姐,您那日有没有受伤?”说着少年的目光落在了白姝的身上,从上到脚的看了一眼,似乎没有什么大伤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白姝有些微的诧异,不过短暂的诧异之后仔细想想倒也是合理的。
谁不想将自家的儿女送去修仙,就算是单单一个云梦家的弟子也是莫大的荣誉,而为官中又有几个是清正廉洁的,将自家的儿女送去修仙,一方面若是有所成也可以光宗耀祖,另一方面或许还能有办法消除自身的罪孽。
“谢谢你。”白姝咧嘴一笑,伸手拿过了那个食盒,食盒中的食物只是略微的有些凉,但还存在着些许的温度,比白姝白日里吃的倒是好吃了许多。
侃侃而谈谈了一夜,从这两年在云梦的见闻到了少年时热闹的集市,渐渐的熟络了起来,熟络起来之后才发现,这少年竟也是活泼顽皮的性子。
原本白姝便是见谁都能聊得来的主,这二人倒也是蛮有话题,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白姝做得来,却没想到这礼部尚书一文官家的弟子居然也是得心应手。
这少年的原名叫崔景寒,家中原本是想让他去考科举,奈何这崔景寒的性子太过顽皮,无奈之下,吏部侍郎便将自家的儿子送去了云梦山,说是要让自家的儿子去云梦学习学习,规整规整那性子。
之后那崔景寒也不半夜才来了,白日便带着吃食来同白姝一起吃点吃的,聊点有的没的,二人几乎一夜之间便成了生死之交的好兄弟一般。
十天的禁闭期很快的便过去了,易恉修满心欢喜的来接白姝,前脚刚刚拐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白姝和崔景寒二人坐在山洞中,旁边摆着食盒,不知道那崔景寒在白姝的身边对着白姝说了什么,那白姝郑弯着腰笑的开心,一双眼眯成了弯弯的小月牙,开心的像是个偷了腥儿的小猫。
“你这是禁闭的态度吗?”
谈笑间,一声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崔景寒急忙起身行礼。
白姝只是抬头瞄了一眼易恉修,又低下头继续的啃着自己的小点心了,易恉修脸色并不是很好,绷着一张脸如同往日一样,不过白姝也习惯了,低头好似易恉修不存在一样。
“禁闭结束了,明日回学堂上课。”留下一句话和一个背影,易恉修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似乎还生气般的甩了甩袖子。
真是个怪人!白姝咋了咋舌,在心中暗暗的叫到。
第91章 初融学堂()
再入学堂,白姝也不再是一个人了,总有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白姝的旁边,英姿飒爽,眉宇弯弯的,温温暖暖轻轻一笑似乎能让人放松一样。
洛书斋里的学员大抵都是些富家子弟或是重臣之后,若是将这少年放入人群中,也没有那么打眼,至少一眼望去不会有人会特别的记起来,现在站在白姝的身边,仿佛是一颗嵌在椅子中的钉子,忽然将其中的一颗拔了起来,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今日的课,便到这里,诸位还有什么疑惑,若没有疑惑便自行修炼吧。”
云梦家虽家规甚严,但是教授的内容,理论上的知识教授完了夫子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大多数的夫子都会选择让学员自己去练,自己坐在一旁喝着小酒品着小茶,只要不是太过分,夫子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夫子的话刚刚说完,一群人都再一次的围到了白姝的身边,或者说是围在了白姝和崔景寒的身边。
“你们两个人是什么情况啊?”和崔景寒关系比较近的一少年郎出口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有这关系,啥时候开始的,行啊你小子,居然不告诉我。”
“想什么呢,只不过我们的父亲一起同朝为官而已。”崔景寒苍白慌乱的解释道。
“那白静和白姝是姐妹两个,白静还比白姝长得好看,你咋不去找白姝玩?”人群里不知是谁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我,那白静不是身边好多人都陪着她玩,白姝就自己一个人,好歹也算是半个相熟的人,自然要帮着照顾下了,你们别瞎说了。”崔景寒向前走了一步走进了人群中,胳膊一揽,将胳膊搭在了那个与他熟络的少年身上,“一会儿夫子走了我们去山下玩玩吧,听说村东头那茶馆来了个新的说书的,还是个姑娘,貌美如花,肤白似雪,怎么样,要不要去?”
这些人总是隔三差五的会去山下玩玩,不过只要在夜幕降临之前回到云梦便没什么事,毕竟是外门弟子,云梦家管的也不是那么的严格。
崔景寒的话一出,周围一片应和,不过全是男子而已,那些个姑娘家才不关心那些个说书的是男的还是女的,说书无非是将那几个翻来覆去的故事来回的讲罢了。
“我也去。”
一声清亮的女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原本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四下的望了去,似乎是想看看是谁想一同前往,视线越过白姝看向了白姝身后围着白静的那几个姑娘,只见她们都低着头似乎在一起探讨谈论什么,显然不是他们中的人。
这云梦虽说收女弟子,但家中真的将自家女儿送来修仙的还真的不是很多,因此,云梦的女弟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眼下几乎所有的姑娘都围在一起。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一行人一起愣了一下,目光一甩,便齐刷刷的看向了白姝。
白姝仰头一笑,露出了一口的白牙,“我也去。”笑的那么天然无害,让人无法拒绝,所有的人竟如同鬼迷了心窍一样,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下来。
转眼间一个个都面露后悔之色。
第92章 胆战心惊赌坊风波(一)()
一群富家小子出去玩玩的也是那些个男孩子才玩的东西,跟着一个女娃娃算是什么。
一行人还未到山脚下,便一个个的像是吃了苦黄连一样,时不时的悄悄看一眼白姝,言语晦涩的试图将白姝劝回去。
“白小姐,这外面不比京都和云梦山上,乱的很,你若是怕的话,便回去吧,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带回去给你也是一样的。”
白姝拍了拍腰上的佩剑,笑眯眯的回应道,“无妨。”
“白小姐,这山下的东西怕是不比京都,没什么好玩的,怕污了您的眼。”
白姝咧咧嘴,哈哈笑了两声,“没事,出来玩嘛。”
“白小姐,这一路可是挺远的,我们没有马车,你一姑娘家,别累着。”
白姝走的比所有的人还要欢快,回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累啥,不累。”
。。。。。。
看着兴致昂扬的白姝,这群富家小子瘪了瘪嘴,无奈也只能跟上,自己作死答应的,再不情愿也要带着了。
一路行至了那家茶馆,说书的今日却不在,说是身体抱恙,修养两日,哭丧着脸的几位富家小公子脸拉的反而更长了。
下山都下了,不玩个够怎么能回去呢,几人一商量一致决定要去赌坊玩玩。
“白姑娘,那赌坊内什么人都有,太乱太不干净了,您还是回去吧,让静寒送你回去吧。”
“是啊是啊,那赌坊内乌烟瘴气的,不是女孩子呆的地方。”
白姝吃掉了手中糖葫芦上的最口一口山楂,眼睛放着光彩,“赌坊啊,好啊好啊,走,本小姐好久没过过瘾了。”
说完竟头也不回的引了一行人朝着那挂了锦旗的赌场走去。
赌场内,光着膀子的壮汉悠闲的来回的转着,将那些赔的输不起的人扔出赌场外,再将那些欠了高额赌债的人抓来。每一桌都挤的满满的,这边几人笑的放肆,那边几人气的直跺脚。
一进门白姝便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桌台,人虽然比较其他的少了些,却也是肩膀挨着肩膀,脚尖贴着脚后跟。
开局,只见对面一瘦小的青年拿着骰子放入了宝盒内,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抬手在空中剧烈的摇晃着,晃了片刻,将手中的盒子往桌子上一扣。
“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啦。”
话音刚落,白姝毫不含糊的将怀中珍藏了许久的那锭银子掏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四周苦着脸的几个富家子弟看到白姝的样子,俱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急急忙忙的把白姝往身后拽。
“你怎么瞎买啊,还拿那么大的银子,若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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