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白姝指了指周围,“他们现在已经自动的把我们隔绝出来了,这不是直接暴露了?”
话刚说完,手便被人拉着离开了,易恉修头也不回的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白姝远离了老道士,丸子也紧随其后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一边跑还一边朝着老道士做鬼脸。
这蠢猫!!
居然敢耍他!!!
最终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了十里亭,并在国师怪异的眼光中,替老道士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潜入了纯炎王府。
房间内,一人正在静坐,神情专注又严肃。
“你又来做什么?”床上的人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来,“皇位你若是要,拿去便是,反正我也不喜欢当这个皇帝,但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不要动子休。”
“王?”国师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原本坐在原地打坐的人闻声身体一僵,猛然抬头看了过来,几人这才发现,这纯炎王和南黎王竟然一模一样。
第181章 流落街头的王()
“你怎么来了?”南黎王有些诧异,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指着窗户外面就开始破口大骂,什么涵养什么王的尊严和姿态都不要了,拎着鞋子只套上了一只便开了门,随手丢了一只出去,动作一气呵成,那叫一个熟练,“你们这群养不熟的东西,大逆不道,你们竟然敢软禁本王,软禁了本王还不算,竟然连国师都绑了来,小心犯了民怒,我看你们最后怎么收场。”
南黎同大凉不同,南黎王向道,整个国家都将道士和尚等术士推崇到了一个极高的地位,更枉论肩负着一国兴荣的国师了,国师在男丽丽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顾及着这点,那冒牌的南黎王才没有动国师。
见南黎王撒泼打诨,白姝几人均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同时也对这个南黎王产生了怀疑,均齐齐的看向了国师,国师对南黎王的脾气品行倒像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以极快的速度关了门,捂住了南黎王的嘴。
“王,我们是溜进来的,不要打草惊蛇。”国师小声的说道,虽说外面的守卫已经被他们弄晕了,但是这王府那么大,别处的守卫可是清醒的。
“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吧,我先救你出去,一会儿巡卫过来就晚了。”
原本以为,南黎王被重兵把守,应当是极其难救才对,四人一猫全副武装,白姝甚至连事迹败漏以后跑路的准备都做好了,却连武器都未曾摸一下,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带着南黎王出来了。
“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顺利了?”
“我看有点。”老道士附和道。
“前面有个茅屋,我们去哪凑合凑合吧,眼下的情况,也不适合住店。”毕竟他们人太多了,太容易暴露了,加上方才几人一直在分心的看着追兵,这么一急之下,竟然未曾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了。
茅屋很是破旧,顶上还露着一个洞,大到茅屋内不用点蜡烛都能够借着月光看清东西的程度,茅屋内有一个木板的床,床上铺满了干草,一旁还有一个断了腿的桌子,桌角被石头垫着,地上散着两个烂到不能坐人的椅子。
养尊处优的三个大少爷一进门便嫌弃的捂住了口鼻,任凭老道士和白姝怎么喊,三人也是断不肯迈进去半步。
丸子从一旁不算柴房的柴房内抱来了一把柴火,生了火,虽然房间内漏风,可也总算有了一些温度了。
白姝又寻了些干草,和老道士一起把床上多铺了一些,让这张木板床没那么硌得慌,干草总是不比软绵绵的棉花被褥的,不过对于白姝和老道士这两个到哪都能睡,甚至在街边和山里的破庙里同叫花子子一同抢过地方的人来说,这么个有柴火,有干草的地方倒也是挺好的。
易恉修略作犹豫,还是跟着走了进去,桌子地上满是灰尘,所过之处还嫩依稀看到带起的微微尘土。
历练这种事情,他易恉修是做过的,虽然内心强烈的抗拒着,但是看到白姝都不嫌弃,他自然也不好嫌弃,硬着头皮跟了进去,坐在白姝的身边,规规矩矩的不敢乱动,生怕一动便能弄的一身的尘土一般。
门外的两个大少爷就不一样了,南黎王虽然向道清修,但是对于王来说,所谓的清修也不过是吃的淡一点,不接近女色而已,帝王清修,就算是清修,那也是吃的极好的,用的极好的,被人伺候的极好的。而再看那国师,每日除了在国师殿呆着,便是去南黎王那默默的在一旁陪南黎王清修,自然也是不曾受过半分的苦,更没见过这么破旧这么脏乱的茅房,就算是用来当茅厕,他们二人还要嫌弃太脏了。
收拾完毕,丸子懒洋洋的趴在了干草垛中央垫的最厚的地方,鉴于这个原本就小小破破的茅房内只有一张床还可以坐人,丸子便恢复了猫的样子,白姝原本想躺着,一转头发现丸子在自己身后躺着,索性盘了腿在床上,易恉修正襟危坐,只欠欠的坐了一点点的位置,再看老道士,已经靠着墙根侧着身子躺了下来,一边躺着还一边喝酒。
“你们两个冷不冷,赶紧进来,关上门,本来就漏风,开着门风更大了。”老道士不满意的嘟囔了两句,颇为嫌弃的看着门口的两个大少爷。
冷,怎么不冷啊,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啊!!
“你们不进来我们可就关门了啊。”白姝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尽管丸子塞了很多的柴火烧的很旺,但这初冬的风可不是吹着玩的。
“王。。。。。。”国师略一犹豫,目光看向了一旁冻得打哆嗦的南黎王,南黎王虽然向道,却没有修炼术法,也不会武功,所以即便是向道,也不过是一个只会理论的寻常人而已,身强体健的修士在这冷风中甚至都要哆嗦哆嗦,更何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孙贵族。
南黎王一咬牙,狠了狠心,像是要上战场一样,“进!”
铁青的脸色终于在靠近了火堆的时候缓和了一下,身体一冷再一热,哆嗦也打的更加厉害了。
国师皱了皱眉,将白姝和易恉修往一旁推了推,火堆是在床前面升起来的,白姝坐的位置正巧面对着火堆,可以说是这个房间内最暖和的地方了。
满是死心的国师硬着心肠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推到了一旁,一推一拉,惊动了身后的玄猫,丸子跳了两步,挪到了老道士的怀里取暖。
白姝正要骂回去,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白姝瞠目结舌,易恉修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白姝的眼,老道士眯了眯眼,也学着易恉修伸出手捂住了丸子的眼。
只见那国师将南黎王扶到床边,却没有让南黎王坐下来,而是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伤风败俗!”易恉修说道。
“有伤风化!”老道士接道。
国师不理会两个人,自顾自的将自己的衣袍脱了下来,披在了南黎王的身上,伸手想要扶着南黎王做下去。
身上猛然一暖,南黎王被冻的模糊的神志这才回了几分,在看清身上的衣服的时候也是一惊,急忙伸手想要扯下来,“子休,你这样,你会冻出病来的,快穿上。”
国师握住南黎王的手,南黎王的手心冰冰凉凉的,入手仿佛是握了一块冰块在手里一样,眼里流露出一丝的心疼,“没事,我是修士,不怕冷的。”
南黎王抬头看了眼几个皮笑肉不笑,仿佛真的不冷的几个修士,略一犹豫,将衣服扯开抱住国师把衣服搭在两个人身上,“我们一起把。”
第182章 出城(一)()
国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挣扎着想要出去,却又有些留恋着与南黎王来之不易的接触,犹豫之中便被南黎王搂了个满怀。
国师刚刚脱下衣服,身上还隐隐约约透着一丝温度,南黎王忍不住又贴近了一些,国师的身体再度僵硬了僵硬。
二人的身高差不多,若是说起来,国师的身高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眼下却被南黎王裹了衣服抱为一团的坐在床上,看起来也是极为的滑稽。
方才白姝被国师赶离的时候,易恉修便有些不开心了,眼下看着南黎王携着国师坐在了白姝方才坐的位置上,心下更是有些不悦。
“怎么这火越烤越冷?”南黎王哈了口气,又向前蹭了蹭,离火堆更进了一步。
“添点柴?”南黎王狐疑的问了一句,在南黎王的认知里火不暖那边是柴放的少了。
易恉修斜睨了一眼瞪着自己的国师,懒懒的把对南黎王不怀好意的视线收了回来,轻声哼了一声,不满的嫌弃道,“柴火就在一旁,自己不会添的吗?”
南黎王从未被人这样说过,自然也不会想到是有人故意的针对自己,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道了声谢,便去够那柴火。
白姝打了个哈欠,方才国师说修士不怕冷,那是假的,只不过修士可以运用自身体内的真气流转,稍微的抵抗一下而已,该冷的时候,还是冷的。
搓了搓手,眼睛瞄到了睡在老道士身边毛茸茸的丸子,第一次白姝感觉丸子看起来那么的暖和,像个小火炉一样,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
“哎呦。”
南黎王惨叫一声,国师应声而起,怒斥道,“你干什么?”
“就是,你干什么?”
丸子也瞪着眼,愤怒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他不就是窝在老道士的怀里睡了个觉,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拎了起来?
“哼!”易恉修不说话,将自己手里拎着的丸子扔到一旁,拉过白姝,扶着白姝到了床边被烘烤的最暖和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转身,出去了!!!
国师虽然心疼南黎王想让南黎王在最暖和的地方,可是白姝是女子,方才易恉修明显是不满自己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赶走,但是,换个方面想,白姝还是个修士,比起从没吃过苦,身娇柔嫩的南黎王来说,白姝倒是糙了三分。
只要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都能明白什么原因,南黎王倒是无所谓,为方才自己的莽撞道了歉,拉着国师坐在了一旁的小角落里。
一时间,房间内静悄悄的,偶尔有火花烧的噼啪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被人踢开了,易恉修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反身用脚又把门关了上。
见到了被子,众人眼前均是一亮,老道士更是灰溜溜的凑了上去,丸子窝在白姝的怀里正等着易恉修给他和白姝盖上。
易恉修抱着被子抖了抖,瞪了一眼老道士,将老道士瞪了回去,如丸子所愿的将被子罩在了白姝的身上,就在丸子眯了眯眼,又往白姝的怀里钻了钻的时候,易恉修伸手将丸子从白姝的怀里又揪了出来,随手丢在火堆旁边。
“诶呦,烧毛了烧毛了,谋杀,你这是谋杀。”丸子一边用小爪子踩着尾巴上的火星,一边愤怒的嚎叫。
易恉修将被子给白姝裹了裹,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男,”易恉修看着丸子的那副猫样子,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公女授受不亲。”
。。。。。。
这个木头!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几人都累了,丸子死缠硬泡的在易恉修的严格防守之下,要到了被子的一个小角落。
好在,铁打的汉子,流水的猫,就是一个小小的被角也够丸子盖的了。
白姝本想将被子分给那看起来便孱弱的南黎王,让易恉修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又给怼回去了,将被子全给南黎王,南黎王好歹也是个王,怎么能接受女人的施舍,再三妥协之下,最终还是换了换位置。
第二日一大早,易恉修又买了早餐回来。
“原本想着今天一早出城,刚才路过,城门好像被封住了,我们出不去了,这虽偏僻,但终究还是在城内,只怕不出一日我们便会被发现。”易恉修将饭放在桌上,又将给白姝准备的早饭提到了白姝的面前。
“我今天早上听到了,外面传言纯炎王得了失心疯了,南黎王作为纯炎王的亲哥哥,念在兄弟的情份上,说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道士喝了口酒,郁闷的回应着。
明明通缉的只有南黎王,凭什么他也跟着在这小破屋里冻了一晚上?
“哼,我看他们那是不怀好意,想要杀人灭口!!”国师一拍桌子,原本便不堪重负的桌子又散了一地。
。。。。。。
“国师,没想到你还是个暴脾气。”白姝心疼的看着散了一地的吃食。
国师略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其实没有用几分的力气,只不过这桌子太过于破旧了,导致他一拍便碎了。
“我先送你们出城吧,眼下此地不宜久留。”国师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的狠厉,“王,您放心,那纯炎王大逆不道,臣拼死也定会护您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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