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人味,这都进东院了,要我们都学她,你们还吃得着什么?”女人有点不满,娇嗔回去了。
“诶诶是我的不对,我给小十七赔礼了。”女客笑道,似乎也很受用小十七的娇嗔。
“哼,才不要你的赔礼,你就顾好你的朴儿,别让人家捷足先登了。这可是朴儿的初夜。”十七眨了一下眼睛,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真是,我还真得学这个卫朴,不像我们这夜夜陪侍,还闹个不是。”
“你怎么学卫朴,你也得有个当大官的娘啊。”
“什么大官,现在还不是到了这里?说不卖身,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自抬身价?”
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赵瑞也明白了个大概。这个卫朴,虽然之前没有卖身,但依然引得女客们的追捧。吃惯了腻味,突然出现个正经女人,自然让这些恩客们眼前一亮。又是个出身不错的,人嘛都喜欢糟践好东西。
赵瑞这想着,旁边传来一声不小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把酒杯砸桌上了。女人们噤声望去,只见一个眉眼俊秀的“女人”,把酒杯磕桌上了。似乎不满女人们的言论。只见“女人”起身,换了一桌,似乎不想听女人们的坏话。赵瑞看了两
眼,这人是男的吧?看那人前胸,感觉有些别扭,似乎是填充了什么东西。估计是个男扮女装的。换到女尊世界,男人要想来风月场所,还要扮作女人。赵瑞环顾了一圈,还真没有什么男人。这东院的存在,虽然是满院的女人,但也是为了取悦女人。
女人们声音小了,赵瑞也暖了一下场子。这十七还坐她腿上,她便捏了十七的腰身:“左一个卫朴,右一个卫朴,你招待的到底是谁?”
“诶错了错了,”十七搂紧了赵瑞的脖子,“今晚十七只想陪阿姐。”
“哼。”
就在两人调情之际,赵笙拉了一下赵瑞的袖子。以为赵笙有什么不满,赵瑞转过头去,只见赵笙一声不吭,朝一个方向望去。赵瑞也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匆匆走掉的女人。看着有些眼熟。
赵笙迎着赵瑞的目光,点了点头:“是府里的掾吏。”
掾吏?怎么跑这儿来了?也是个喜好女『色』的?她看这济王府,也不要叫济了,叫姬吧。
赵瑞和赵笙还没详说,便听到二楼的乐器声。
“今天来了这么多位好人,我这东院真是蓬荜生辉。”兔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二楼,捏着他细尖的声音道。
底下的声音登时小了不少,只听底下的一个女客喊道:“闲话莫说,快把小凝儿请出来!谁要看你这糟老头子!”
“好好,”兔郎笑开了花,仿佛别人不是在骂他,是在吹捧他,“我这糟老头子,也不敢污大家的眼。我啊,这就把我家小凝儿请出来!”
这琵琶声一起,底下呜呜地叫。仿佛到了午夜,都化做了山顶的饿狼。赵笙拧了一下眉头,似乎受不了这种风月场所。赵瑞一蹦迪的现代人,这些对于她都是小场面,还嫌不够刺激。
琵琶声清脆,很快二楼扭出来一个人。舞姿非常曼妙,赵瑞细细地看了一眼,确定是女人后,才大胆地欣赏起来。之前在孙三娘家那回,真是有阴影了。二楼还隔着几层薄纱,只能微微看到女人的身材。这种场合最讲气氛了,气氛好,感觉就不错。
“出来!”
“小凝儿出来啊!”
饿狼们在底下呜呜地喊。
薄纱慢慢撩起,人也慢慢地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只是还吊了一下胃口,当事人微微旋身,遮住了半张脸。赵瑞如同底下的饿狼一样,张着脖子瞧小凝儿。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古筝声,琵琶声停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端坐在古筝后。这下底下更为沸腾了。
“卫朴!”
“朴儿!”
像是跟卫朴很熟一样,底下的人嗷嗷地喊,注意力完全从小凝儿身上,转移到了薄纱后的卫朴身上。小凝儿倒是个聪明的人,完全没有和卫朴的筝声较劲,在台上旋了半圈,和筝声融为一体。看得赵瑞有点小激动,就是这种古风的感觉。侠骨柔情。想赵瑞也是啃了很多武侠小说。
等曲子作罢,赵瑞的心脏还“咚咚”地跳。
刚才的筝声,让赵笙也觉得有些惊艳。没想到风月之地,还有如此筝声。即便没见到本尊,也能感受到本尊的超然。想起刚才女人们的谈话,赵笙心里唏嘘了一声。本该是顶天立地的女人,却困于女人们的嫉妒与肖想。
“想必今天朴儿现身的原因,大家也已经知道,”等小凝儿退下,兔郎又款款上场,“大家知道朴儿的规矩,朴儿这次破例,实在是拗不过大家的盛情。可朴儿的初夜只有一次,给谁呢?大家兴致这么高,给谁都不好。这样,我呢设一个诚心槛,大家尽管越,谁越得最高,谁就是最诚心的人。我们朴儿的初夜,属于最诚心的人!”
“这个诚心槛,”兔郎张了一根手指头,“十金。”
这个数目一报,底下有些小沸腾,凑热闹的也吼了一声:“妈的想钱想疯了吧?”
出不起的自然吵,出得起的也在皱眉,十金确实不少。看众人的反应,赵瑞心里折算了一下,这个十金的金,恐怕不是理解意义上的货币。按后世的情况,十金也是十两白银。可看这,估计是十斤金。也就是十块金饼子。这可不少,记得汉朝末年还没『乱』起来的时候,最低等的粮食十文一斗,一斗大概够四口人吃四天。十金得多少白银多少铜钱?难怪古人就发出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75章 她真爱你()
买买买!v章购买比例没有达到100的; 只能72h后刷新阅读
纨绔的弹法有些新奇,她好像自创了一些指法。初初听有些不习惯; 但并不影响视听效果。甚至让人想听下去; 非常的流畅。音阶没有什么改变,可在纨绔的手底下全都变了样。
赵笙稍稍低头,这首曲子叫什么?沧海一声笑?
并不是传统的曲风; 没有礼乐的庄严,没有欢娱场所的声『色』。
气势悠扬; 豪情满怀。没有人把筝弹成这样,非常别具一格。实在很难想象; 这样的曲风是出自纨绔之手。怎么也该是一个见惯风云的老者,或者是退隐山林的高人。虽说纨绔从小浸『淫』于声『色』; 但那都是靡靡之音; 前阵子纨绔要学筝,赵笙也能想象。可没想到,纨绔居然能弹出如此胸襟的曲子。不知不觉; 赵笙也在原地站了一会。
弹了两段,赵瑞便停了下来,一停身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停了?”
赵瑞抬头,便看到了小笙笙。
“我还在琢磨。”赵瑞道。
赵笙看了眼赵瑞纤细的手指; 看着她手底下的筝; 确定刚才是她弹的。这让赵笙有点恍惚; 仿佛眼前坐的不是酒囊饭袋:“很好听。”
算是迟来了一个月的表扬。
“自然。”纨绔倒没谦虚; 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发丝。
可能是刚才的筝声; 让赵笙对纨绔有了些改观。见纨绔拨出白皙的额头,赵笙耳朵红了一下:“这也是你写的?”
赵笙将手里的纸递给了赵瑞,赵瑞接过了:“这是简谱。”
“简谱?”
虽然不懂是什么,但按理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纨绔就这么随意地扔在地上。递给她,她也是随意地放在一边。只见她拍了一下桌子,重新划了一下筝。边拍桌子边弹筝。很快两只手回到了筝上。
看纨绔轻咳,知道她又来了。这阵子研究古筝,怕就是为了这个?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说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胜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
赵瑞“啦”了半天,赵笙也呆了半天。
“好听吗?”唱完以后,赵瑞兴奋地问道。
“嗯……”赵笙顿了一下,“王上你刚才唱的是?”
豪情壮志唱了半天,敢情你不知道我唱的是什么?赵瑞想了一下,哦她唱的是粤语。
这下就很尴尬了,她刚才咕哝咕哝唱了一大堆,赵笙没当她是妖孽就不错了。
“虽然没听太懂,但是很好听。”这耳朵怎么回事?从刚才赵瑞撩发丝,便一直发烫。到现在快“熟”了,赵笙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赵笙想,还是要夸一下纨绔,免得纨绔又被刺激了,扎进书房一个月半个月。到时候家令也要说她不会顺着王上。
“是吗?”赵瑞没在意赵笙的夸奖,低着头琢磨了一下。把粤语换成国语?总觉得换成国语就没有那么feel了。她的周华健串烧怎么办?差不多都是粤语啊!难道她要在这个时代当一个无人能懂的叛逆歌手吗?
“奴参见常文侍,参见陈选侍。”新人是陈家送来的,即便陈家已经有了陈选侍,也仍然觉得不够。陈恒刚提为选侍那会,陈家便和陈恒商量,要把后辈送进来。陈恒不肯,他一个叔叔,和一个侄子共侍一妻算什么?那会陈恒王恩正盛,陈家只好作罢。现在陈恒一势微,陈家赶紧送了新人,说也没和他说。新人过来问安,陈恒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这人长得极为俊美,要说的话,比陈恒还要美上几分。口里虽然尊陈恒为选侍,为表哥,但眼里也『露』出了点不屑。倒对常煜极为谄媚,不知道的,还以为常煜是他的表哥。
要换作以前,陈恒是不干的。现在他心里凉了,只能“谢谢”家里没给他送来几个差辈的小辈。
常煜看了眼新人,又和陈恒道:“我让下人准备了,你晚上同我去温室。”
“费心了。”陈恒道。
“王上特地吩咐的。”常煜道。
提到王上,陈恒心里揪了一下,晚上已经有常煜哥哥了,为什么还要叫上他?不言而喻。
陈恒是不愿意,起身的小表弟,听了常煜的话,心里也恨恨了一下。进府到现在,他连王上的面都没见到!王上怎么这么喜欢这个瞎子?
等“小表弟”出去,常煜才安抚道:“你别怪王上,王上也是没办法。”
这事确实不怪赵瑞,别人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等她知道,人都已经在府里了。家令给她递名册,她才知道府里多了几口人。因为这事,赵瑞还骂了赵六一通:“你当多一个人,是多一双筷子啊?”
养这么多人,花销得多大啊。老板出身的赵瑞,心疼钱。
“我知道。”
两人说了会话,外面便传来了古筝声。
“是王上!”看到不远处的王上,常煜的语气也不像平时那么温吞。
他眼睛看不见,也知道常煜哥哥内心的欣喜:“我们出去看看?”
常煜这才有所收敛:“好……”
走了两步,陈恒捏了一下常煜的手:“哥哥,晚上我就不去温室了。”
以前光在乎自己,很多东西都看不到。现在瞎了,反而看得到了。常煜哥哥喜欢的是王上。记得那一次,常煜哥哥服侍王上,王上到一半又叫了几个侍人,其中就包括了他。他们服侍着王上,到半夜,他醒来见哥哥缩在了角落。肩头微微抖动,一『摸』哥哥的脸,脸上都是泪水。后半夜王上也发觉了,从那以后,王上让哥哥服侍,都不会叫其他人。
“嗯?”这会已经走近了,常煜也没多说,只是回捏着陈恒的手。
走近一看,不止有王上,还有护卫赵笙。赵笙看到常煜和陈恒,也朝两人侍子行了礼。
这首曲子,之前没有听过,令人耳目一新。陈恒听了好一会。
“好些了?”赵瑞问陈恒。赵笙侧头,看了眼亭子。现在亭子里只剩下赵瑞和陈恒了。刚才常煜眼里的失落,赵笙仿佛也能感受到。
陈恒觉得有点别扭,现在他都成瞎子了,怎么王上对他还这么殷勤?对于赵瑞来说,男宠她都是不关心的,关心陈恒,也是因为陈恒的眼睛。
“殿下怎么就让常文侍退下去了?”
“不是他要告退吗?”刚才见到这两人,赵瑞停下来头一件事,就是问陈恒的眼睛。常文侍说告退,赵瑞也让他走了。
“王上很久没有陪常文侍了。”
“哦。”
一时无言。
赵瑞小心翼翼道:“你现在,不想死了吧?”
说回自己的事情,陈恒平静了几分。
陈恒摇了摇头。
“真的?”
“疼,”陈恒道,“不想了。”
这话倒实在。
“这样也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