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你这个?我问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紫衣的小子来过这里?”小白又踢了一下老槐树,那老槐树的花瓣落得更凶了。
“容我想想,您别踢了!”声音近日哭腔,他不能跑,如果可以,恐怕早就撒腿离开小白这个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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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异花绽放美人现()
在小白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稍息,老槐树急忙道:“我记起来了,是有一个穿着紫衣服的人类,向中央去了!不过,要是你们找他,就别白费力气了!”
“为什么?”曦月慢慢走过来,看着老槐树问道。
“那里是榕老大的地盘,他不会放过那个人类的!”他没敢说的是如果不是他妖力低微,定然也会想办法将那个人给吃了。他不笨,这种找死的话当然不能说!
“榕老大是谁?”曦月立即追问。
“是一个有着八百年修为的榕树精,我们都要听他的话。”
“小白,走!”曦月立即向着中央跑去,因为树木过于茂密,不能御风而行,只能凭借双腿,就如普通人一样奔跑。幽深的树林之中只能看见一道紫色的倩影。
……
独木成林,可以来形容这棵老槐树。只是本应该妖力旺盛,让她瞬间就觉察的存在,如今却似是受伤而独自舔舐伤口的孤兽,让她感受到一种绝望衰弱的气息。
曦月慢慢走近榕树,皓月一般的明眸端详着这棵古树,“见到过一个紫衣的年轻公子吗?”
老榕树粗壮的枝干似乎是微微摇动,一种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苍老虚弱的声音慢慢传出:“他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
“想让我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曦月轻轻笑了起来,眉宇间照着一层薄冷的清辉,她声音淡淡,却是带着冰湖上敲裂散开的寒气:“你现在的样子还敢和我谈条件。”
苍老的声音长长叹息一声:“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那年轻人的身份。你想一想,这里遍布危机,到处都是成精的鬼怪,若是你耽误一些时间……”
“我知道了。”曦月打断他的话,眸中带着嘲讽:“这么大的年龄却是一点儿都不安分。”
“你被他伤了!这么虚弱也是因为他。”她似笑非笑地道。
回答曦月的是老榕树长久的沉默,曦月眸中的笑意加深,“他去哪里了!你先告诉我,我就告知你他的身份。”
又是长久的沉默之后,老榕树才道:“他去了酒铺。”
“酒铺?那是什么地方?”
“从这里下了一个山坡,山坡底下就会有个酒铺。你该告诉我他的身份了!”
曦月听后,唇角勾起,轻轻道:“他就是一个凡人,不会一点儿法术的普通人!”
“不可能!怎么会……”
曦月再也不管老榕树的惊诧,抱着小白向山脚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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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不丑吧!”一株红色妖艳的花朵在风中摇曳,它鲜红,就如浸染在血中,弥漫无尽的哀伤气息。
“嗯,很美。”即墨琬琰的目光长久凝视这奇异的花朵,半晌才问道:“你是什么花精?你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我不知道,我从有意识起,就在这里啦!好无聊的,都没人和我说话。”说到这里,它的声音闷闷的,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你真可怜,可惜我不能带你走……”
“我可以跟你走啊!”
“嗯?”
“我能化成人形。”它说着,花身已经浮起一圈圈淡红色的光环,将它紧紧包裹,再出现的时候,让即墨琬琰不由得睁大双眼。
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从光环内走出,他看着女子的身姿,脑中就忽然想起这句话: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
眼前的女子占据一切美好的词汇,她就如上天馈赠人间最美好的作品,一举一动都带着诗情画意。
看着即墨琬琰发愣的样子,女子掩唇浅笑,悦耳的笑声就如山涧清泉,留下一路的清越甘醇。
“我美吗?”
“美。”
女子听了,脸上的笑意加深,轻快问道:“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美的人?”
即墨琬琰很诚实摇头道:“不是。”
“怎么会!”她讶然,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即墨琬琰瞥了她一眼,才喃喃道:“要我心中,她的美无人能及。”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却忽视了红衣女子脸上一瞬间涌现的复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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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
“咚咚……”的敲门声打破山脚下的寂静。
“今天不招待!走吧!”里面传来老者撵人的声音,从话语中听出她此时脾气并不怎么好。
“若是再不开门,我便将它砸开!”
“哎呦,你是来挑事的!”
“嗒嗒……”的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木门被打开,里面的老婆婆瞧见门口的女子,眼中的神采仿若烟花绽放夜空,逼得人不能直视。
“哎呦,客官别生气,我这就给您安排酒菜。”
她堆笑的脸上红光越发明显,曦月看见那双眼睛下掩盖的深深贪婪,只觉得让自己作呕。
她不想与这些害人命得妖精周旋,开门见山地说道:“将一个身着紫衣的人类给我!”她虽然不知道即墨身上有什么东西,但是终于可以确定那东西能护他安全。
老婆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神色渐冷:“我说身上灵气这么重,竟是和那小子是一伙的。留不住他,吃了你也是一样!”
“他去哪里了?”
“死了,死了!”那老婆婆露出诡笑,吼道:“彩儿,这还有一笔好买卖!”
“月月,我送这老妖精去投胎!”一边默不作声的小白实在是忍不住了,扇动小翅膀就要上前。
“等一下,你对付那个!”曦月拽住小白,眼神定在刚刚窜出的人影上。
“好,交给我吧!”小白飞到彩儿的方向,嘴里吐出小火球。
那彩儿始料未及,烧了个正着,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你的对手是我!”曦月拉回被分去心神的老婆婆,凉凉道。
“你是修行者!”老婆婆声音里带着颤音,看着曦月的目光中带着恐惧。
世上有一种人,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得道成仙,飞升神界,他们的寿命比一般凡人的寿命要长,他们会法术,寻找善缘。而善缘无非就是解救生灵,斩尽邪恶!邪恶便是她们这样食人的鬼怪!修行者就是她们的天敌!
曦月将老婆婆的恐惧尽收眼底,她伸出白瓷一般的手指,轻轻摇了摇:“不不不,我不是修行者。”见到老婆婆瞬间轻松下来的神情,她有些邪恶道:“我是比修行者更可怕的存在。”
她掌心相握,以一种祷告的姿势,银白的光线从她的身上一圈一圈扩散开去,奔向四面八方,而只是一呼一吸间,这些光线就带回众多灰色的影子,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狂风和络绎不绝的嘶吼声,大人,孩子,男人,女人各种声音充斥在耳侧,他们哭喊,尖叫,不知在说这什么,但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他们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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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相思尽头心却凉()
曦月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看着徘徊在她身侧不断飘荡的灰色影子,这里的每一条曾经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如今,却无辜枉死,怨气不散,成为嘶嚎的鬼魂,而不能再次转世为人。
“这么多的人,都惨死在你们的手中。”她的瞳孔凝聚一个冰雪的世界,那里碎冰浮现,大雪飘飞,冰冻的只是漠视生命的残忍之人。她苦苦追寻的是换回那个人再次活下的希望,她最恨的便是对生命的轻易剥夺!
那老婆婆真的感到害怕了!眼前的女子望着她的瞳孔已经不带一丝人类的气息。
“小白,不要留手!”曦月冷冷吩咐。
“驱灵!”她低声沉吟,周身的灵气大溢,醉人的异香飘散,驱使冤屈嘶嚎的鬼魂,仿佛一切都有了宣泄口,他们争抢着,嘶嚎着扑向那老婆婆。
那老婆婆知道自己害了许多人,但是她从来不会愧疚,因为她知道,这些个鬼魂奈何不了她。
可是如今却不同了!
鬼魂瞬间扑到,她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不要——”
惨叫戛然而止,像是破裂的风箱,片刻,就一丝声息也无了。
曦月站在一旁,冷冷注视,此时的她就如掌握生死的神,看尽凡尘生死,断绝人世情爱。这是一种执念,天生便存在,也许早就融入她的骨血,割舍不掉,那就是——生命的秩序不容许任何一个人扰乱!
……
“哎呀,原来是蜘蛛精!好恶心!”小白扇动翅膀,一下子飞离很远,胖爪子捂着大眼睛,露出一个小缝偷看被它烧得模糊不清的大蜘蛛,然后又赶紧合上爪子。
曦月制止住它自娱自乐的游戏,催促道:“去里面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小白立即飞到深蓝色的布帘后,只是片刻便传来它的惊叫声:“哇——”
“怎么了?”曦月急忙跑到里面,看着眼前的情形,又是短暂的怔愣。
灶台上是一些碎肉和啃得干净的白骨,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一个巨大的铁锅,里面烧着开水,开水中漂浮的却是数个人头!长时间的浸泡让他们发白浮肿很是难看,如今早已经面目不清了!
“月月,这些人好可怜!你一定要送他们去幽都轮回啊!”
“嗯。”曦月望着铁锅中被煮烂的数的人头,轻声应道。
小白大眼睛转转,它的年龄还小,不会将许多事情记在心中,自然不会有曦月受到的冲击大。它的眼睛亮了一下,似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小翅膀扇动,就飞了过去。
胖爪子在包袱上翻弄几下,深蓝如水的大眼睛闪过思考之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它倏尔将本就不小的眼睛睁得更大,小爪子指点包袱,大喊道:“月月!月月!这是那小子的包袱!”
这一声将晃神的曦月拉回现实,她向着小白的方向看去。由于小白的摆弄,包袱有些散开,露出里面的衣服,紫色精致的华服,正是和即墨琬琰身上穿的一致。
“月月,他是不是也被吃了!”小白手指着大铁锅,大眼睛盯着曦月。
曦月的容颜有一瞬间的变色,片刻恢复常态,露出笑意:“不会,他身上有能保护他的东西,关键时刻都能化险为夷,尸王的时候是,榕树精亦是,想必蜘蛛精这里也定然会全身而退。”她忽然拿起包袱,笑着道:“许是匆忙离开,忘记了拿,我们带给他!”
“月月……”小白有些不知所措,它不知道怎么样来安慰它的月月,月月虽然在笑,可是它知道,其实她并不开心。
“小白。”
“嗯?”
向外走的曦月顿住脚步,她低垂着眼睑,遮住里面暗藏的波光,幽幽道:“将这里烧了吧!还有门口的花精,从幼时就以人血喂养,成长之后定然也会祸害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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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女子猛然拽住前面男子的宽袖,拉住正在前行的人。
即墨琬琰一点儿一点儿拿开女子的手,有些不悦说道:“霏红,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叫我即墨吗?”
“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叫你即墨!即墨,即墨,即墨……”霏红歪着头看即墨琬琰,脸上露出调皮的笑意。
只是她的撒娇对于即墨琬琰显然毫无效果,即墨琬琰冷下脸:“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除了她,任何人都不得叫我即墨!”
“她是谁,你始终都不肯告诉我!”她嘟着唇,嘲讽道:“你这么维护她,她知道吗?你在她的心中是不是和她在你心中一样重?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吧!否则为什么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她没有出现,反而是我救了你?”
霏红如水的眸子望着即墨琬琰,里面渗出的或许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复杂感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不相识,你却是要多管闲事救了我!”他的眸子猩红,里面掺杂的是狂风暴雨。
被即墨琬琰这样说,霏红只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撞击一下,钝钝的痛:“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应该让你和那些人一样去死!”她红着双眼吼道。
看着即墨琬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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