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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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君子-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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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人声鼎沸,门内,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他左肩被扯得微微发抖,来者靠在门边,抱着他,将他困至怀中。

    是怀瑜。

    明长宴倒吸一口凉气,几天没见,让他的心脏跟着跳动了两下,缓缓平复,笑道:“怀瑜,你不在上面,跑到下面来做什么?”

    怀瑜闷声不吭,将头搁在他的脖颈处,双手扣住他的腰,把明长宴往怀里带了带。

    好巧不巧,怀瑜压着的肩膀,正是他受伤的肩膀。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在空气中。

    怀瑜突然站直身体,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

    明长宴心里一惊,已然知道对方若知晓他受伤,并且还欺瞒不上报的后果。怀瑜多半是要闹一阵子的脾气,就算是不闹,也不会给他太好的脸『色』看。

    他心虚道:“啊?什么怎么了?”

    怀瑜盯着他,伸手放在明长宴的左肩上。

    轻轻一按,里面的血一定能渗透衣物,但是怀瑜这一按,却没有机会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明少侠急中生智。

    明长宴撤落斗笠,黑纱从他面上划过,『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身体微微前倾,踮了踮脚,扬起头在怀瑜的唇上先轻轻地蹭了一下,紧接着,舌尖含糊地『舔』了『舔』,撬开了对方的嘴唇。

    他抓在怀瑜衣襟的十指紧张的泛白,怀瑜只愣了一下,便顺从地张开嘴。明长宴见对方毫无抗拒,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虎牙。

    扣在明长宴腰上的手突然收紧,他被迫往前紧贴着怀瑜,抓着衣襟的手也无处安放,只能松开衣襟,顺从本能的搂住对方的脖子。他先开始撩起的氛围,最后先招架不住的也是他。明长宴刚刚适应自己温情脉脉的亲近,怀瑜便一刻也不给他喘息,回应得十分坦诚,令他双腿发软。若是不靠对方抱着,一定已经瘫在了地上。

    门外,川流不息的人群高谈论阔的经过。

    有一人不由谈起当年盖世威风,少年意气,执掌苍生令,名扬天下的“一念君子”。众人附和,推举他为惊世之才,普天之下,再无人武功能出其左右,乃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门内,这位天下第一,被吻得无处可逃,浑身无力,眼尾微微泛起动情的红『色』,长而直的睫『毛』轻轻颤动。

    ※※※※※※※※※※※※※※※※※※※※

    偷偷『摸』『摸』

大宴封禅(二十五)() 
这一吻; 难分难舍,缠绵眷恋。

    不过,时间一长,明长宴胸口的空气便不够用了。他费力的推开怀瑜; 故技重施,连忙用手捂住对方嘴唇。

    怀瑜一双眼睛,离他极近,瞳仁极黑; 眼中隐隐有不满之意; 看的明长宴心中一阵打鼓似的『乱』跳,另一只手又捂着自己大概已经通红的脸。

    “下次、下次!”

    明长宴捂了一会儿脸; 紧接着; 又将手往下放,急急忙忙地去扯开对方放在他腰上的手。

    『操』之过急; 明长宴肩膀的伤口被猛地一扯,顿时,他倒吸一口冷气。

    怀瑜脸『色』一变; 用手抚上伤口处。

    明长宴下意识的闪躲一下,打算退后一步,却被怀瑜牢牢捉住。

    怀瑜道:“你的肩膀怎么回事。”

    明长宴心中一阵哀叹。他原以为; 亲完之后; 能转移怀瑜的注意力。

    结果没想到; 结束后; 对方还是来跟他秋后算账了。

    明长宴抿了抿嘴唇; 说道:“一点小伤。你知道的,我们这种行走江湖的大侠,谁不受一点小伤?”

    “小伤?”怀瑜眉头蹙起,他两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左肩。

    明长宴“嘶”的一声,很快,挤出一个笑容。

    “可能是见到你之后,太激动了,伤口又出血了。”

    怀瑜哼了一声,拽过他,往桌边走去,明长宴这才有功夫打量这间屋子。

    大宴封禅,乃四年一度的大事情。举办地点,就在京都临近皇宫的太微庙中。

    太微庙广而阔,不知何年何月修建,其中足够容纳数千人观战。除了中间的一块巨大高台之外,边上,便是修葺十分精细的石阶,层层递进,最上头两把巨大的华盖之下,便是皇帝与皇后观赛的位置。

    今年却不知为何,太微庙周边,还建起了一圈丹楹刻桷的宫殿。

    明长宴正是被拽进这其中一个宫殿里面。

    坐下后,怀瑜从房间里一排柜子中,取了一些草『药』出来。

    “这地方竟然还有草『药』!”明长宴惊讶说完,不由反应过来,“难怪不得,刚才我总是闻到一股『药』香。”

    明长宴原是对『药』香味不敏感。他自幼身体便极好,不轻易染上伤寒,或是其他的疾病。因此,吃过的『药』也寥寥无几。谁知烟波江一战之后,直接击垮了他的身体,吃『药』就跟吃饭似的频繁,一日三餐,顿顿都不能少。

    除此之外,还有怀瑜研究出来的『药』浴,久病成良医,明长宴现在都能靠闻味道,判断出怀瑜给他拿的是什么『药』。

    止血的,总是不会跑了。

    他见怀瑜的心情不是很好,于是可以岔开话题,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不在上面待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怀瑜不答,熟练地解开明长宴的上衣。今日与以往不同,长宴被他解开上衣,不知道怎么的就一阵心虚,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我来吧!”

    怀瑜却只是轻轻将他的手推到一边,自顾先将明长宴肩膀上系的那件黑裘白『毛』的披风给解下来,屋中虽然没有外面那么冷,但没有点火炉子,却是也把他冻得颤抖不已。

    “我好冷啊!”

    手中空无一物。

    明长宴的汤婆子在刚才被扯进屋子的时候,不慎掉落在外。这会儿也不知道被人群踢到了那里去,总之是再也找不回了。

    离了这东西,他的手顿时凉的像冰块,苍白如玉,似乎冒着丝丝寒气。

    怀瑜剥了他半边衣服,三下五除二的重新处理了一下左肩的伤口,弄上了一层『药』粉,果不其然,经由他处理,全然比外面的江湖郎中好不知道多少倍,左肩的疼痛立刻轻了不少。

    放下『药』,怀瑜将他的手捉住,握在自己手心中。

    明长宴得了暖处,嘻嘻一笑,浮夸道:“哇,我好大的面子。小国相亲自替我暖手。”

    怀瑜眼皮都不抬,淡淡地问道:“你的伤怎么来的?”

    伤口之深,绝对不是明长宴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

    天下能伤他的人少之又少,怀瑜心中猜出了七八分,但是却非要听明长宴亲口跟他解释不可。

    好在明长宴也从来不瞒着他,直接把自己遇到香香以及华云裳的事情全盘托出。

    怀瑜捏了捏他的手心。

    明长宴道:“现在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这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十分不解,今年为什么要造这么多宫殿。宫殿内,为何有这么浓草『药』的味道?”

    怀瑜看了他一眼:“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怎么知道先回答哪个?”

    明长宴笑道:“那你就先回答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怀瑜闭嘴不言。

    明长宴脸上调侃之意愈发嚣张,拖长了调子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半路来截胡的?”

    怀瑜看着他。

    明长宴道:“你好大的胆子啊!小怀瑜,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是天下第一!哎,你就这么单刀匹马的下来了,不怕我么?我现在可是恢复武功的人了,你可别把我当以前的样子看!”

    怀瑜道:“你不想听接下来的回答吗。”

    明长宴顿时老实了:“想。”

    怀瑜道:“宫殿内的草『药』,是用来点燃的。”

    明长宴微微一愣:“点燃?”

    怀瑜道:“没错。为了防止大宴封禅的时候外邦造反,如果皇宫中的军队抵御不住,那就烧了这些草『药』。不过,草『药』中没有毒,只是会让人不停地掉眼泪,五日之内不会好。”

    明长宴道:“看来,这个草『药』一定是我非常不喜欢的草『药』。”

    怀瑜道:“你从来不喜欢任何一种『药』。”

    明长宴也不反驳,他站起身:“我现在不能跟你多呆。李闵君还等着我去拿铜令。”

    他想走,却又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

    二人的手,还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明长宴的手已经不那么冷了,他在怀瑜的手心中轻轻搔了一下。

    “我不打扰你了,之后再来找你。”

    说完,松开手,明长宴推开门,往外跨出一步。

    在里面耽误了一会儿后,众多人群,已然通通到了太微庙的空地中。

    明长宴出来,倒没有被太多人看见。

    刚松一口气,迎面却撞上一个和尚。

    明长宴脚步一顿,很快,他又坦然自若的关上门。原因无他,这个和尚,是一个瞎眼和尚。

    瞎眼和尚走得极慢,却不用拐杖,也不『摸』索前进,就只是走得慢而已。

    明长宴第一眼看到和尚,条件反『射』的以为,这是小寒寺的和尚。结果定睛一看,对方穿得十分破烂,比起和尚,又更像一个乞丐。可如果说他是一个乞丐,瞧着瞎眼和尚的行为举止,和周身的气质,又实在不像是一个乞丐,倒像一个落魄的君子,和小寒寺那群臭鱼烂虾截然不同。

    明长宴打了个响指,瞎眼和尚微微一愣,试探道:“可是有人?”

    他不说话,脚步轻快,往瞎眼和尚处走去。他路也不看,果不其然,瞎眼的和尚,被他撞了一下。

    明长宴眉头一挑:“真的看不见?”

    瞎眼和尚温声笑道:“怎么,小施主认为,贫僧的眼睛不是瞎的吗?”

    明长宴好奇道:“你为什么眼睛瞎,还不用拐杖?”

    “小施主不该比我更清楚吗。明知不柱拐杖对自己不利,但还是一意孤行。”瞎眼和尚微微一笑,“萍水相逢是缘分,忘了介绍,贫僧是从临安的小河山寺来的,名为宗禄。”

    明长宴在临安呆得最久,知道小河山,是临安一处荒凉的小山,相对来说比较穷苦,明长宴喜好玩乐,从来不去那边,却不知道小河山上还有一个寺庙,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宗禄笑道:“小施主走路千万要当心了,若是在这么粗心大意,很容易摔跤。”

    “再者,施主身上的伤还没好,就来了这里,此举对你而言,贫道认为,是不妥的。”

    此人穿着虽破烂,俨然却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怀瑜尚是凑近离得近了才得知他肩膀上有伤,这个瞎眼的和尚仅仅说话之间,便仿佛将他的一切都洞察清楚了一般,明长宴拱手道:“多谢关心啦!”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今时不同往日,我总不能在一个坑里头摔两次。”

    宗禄不说话,脸上带着笑意,缓缓离去。

    他一路往前走,到了太微庙,明长宴刚刚站定,后背就猛地被拍了一下。

    “哥!”

    听到这个声音,明长宴脑子微微发疼。

    来者,为木图。

    木图此人,一天到晚,十二个时辰,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每一回见到他,他不是在上蹿下跳,就是在上蹿下跳的路上。

    正事么,一件不做。八卦之事,荒唐之事,他最爱做。

    此时遇到木图,是甩也甩不开,躲也躲不掉。明长宴是深知对方牛皮糖的个『性』,索『性』无视他,不说话。

    木图道:“哥!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他微微退后,上下打量一眼明长宴。

    木图又道:“这不是那个一念君子的打扮么!怎么,你也是来扮演一念君子的?”

    明长宴道:“你也知道一念君子?”

    “废话,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压低声音道:“我不是提醒过你,别来搅和大宴封禅这件事了吗。前一段时间,我还同你说过。今年的大宴封禅,水特别深!”

    明长宴道:“不就是你们急着造反的事情么。反正我又不是中原的人,来玩一下怎么了?你不是也来玩了吗?”

    木图挥手道:“那不一样!哥,我跟你是完全不一样的!”

    明长宴十分有兴趣,笑眯眯的问道:“那你说,是什么样的?”

    木图咽了咽口水,左右打量,神秘兮兮道:“哥,我是真把你当亲哥,才跟你说的。”

    “大宴封禅一共有六天,这你是知道的吧。前面四天,每天三个组比完。等到第五天的时候,就休息一天。最后,第六天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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