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外地人就不能吃辣了吗?我可是无辣不欢的!”
此话一出,秦玉宝等人都望向他。
怀瑜也迟疑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明长宴是什么时候开始无辣不欢的?
秦玉宝则是更直接,连忙就要说出口,拆他台子。
花玉伶抢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对啊对啊!大师兄很能吃辣的!”
明长宴听罢,赞许地看了花玉伶一眼。
秦玉宝嘴上的手被放了下来,他小声开口:“玉楼师兄,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吃辣的啊?”
花玉伶高深莫测地喝了一碗茶,说道:“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知道,这个时候大师兄无论说什么,你都赞成他就好了!我们当师弟的,就要有这点眼力见,知道吗?”
秦玉宝点点头。
店小二不信明长宴能吃辣。又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看着也不像是一个能吃辣的。
于是,他就说:“能不能吃辣可不是我说了算,客官不如也去报个名,参加参加今日的比赛,楼下那么多的辣子,任君挑选!”
明长宴端起茶杯,遮着脸,喝了一口。
他虽然要面子,但也不是傻子。楼下那个辣椒他能吃吗,那真是吃一口就要命的!
怀瑜体己地解围:“先上菜。”
店小二于是不打趣明长宴了,促狭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瞧不上他能吃辣似的。
明长宴打马后炮,店小二走了之后,他才大摇大摆地坐在位置上,说道:“他什么意思?你看他是不是瞧不上我的意思?难道我说的话就有这么不可靠吗?”
说完,又看着怀瑜:“怀瑜,你说说!”
怀瑜说:“先吃饭。”
明长宴不满意他的回答,今日就跟辣子杠上了。
花玉伶小小年纪,就已经感到了一股头疼之意。
他道:“大师兄,那个比赛你就别去参加啦。我们都知道你可以的!”
明长宴其实也不是那么迫切地想证明自己能吃辣,主要是白日里跟怀瑜吹嘘了,下不来台。他晚上在怀瑜那里就落了下风,自己身为天下第一,晚上哭一哭也就罢了,反正没人瞧得见。可惜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晚上没面子,威风就要在白日里找。
结果,这段时间又染了风寒,都是怀瑜一直照顾他,他自己连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找回面子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蜀中,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他能,怀瑜不能的事情,明少侠能不铁了心的抓住机会吗?
明长宴咳嗽一声,说道:“你们不能吃辣就不要勉强。特别是你,怀瑜,这种东西,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吃的。”
怀瑜道:“我也可以。”
明长宴挑眉:“真的假的?别是逞强吧?”
怀瑜道:“我为何要逞强?”
说话间,帝王锅已经端了上来。
热腾腾的蒸汽在半空中翻转,帝王锅最下面,炭烧得红红的,滋啦滋啦的响。热汤没过一会儿就翻滚了起来,按照明长宴刚才点的,汤也是红的,里面不知道放了多少辣子。汤面上浮着厚厚的一层辣油,辣油中间,还漂浮着尖尖的红『色』小辣椒。
明长宴咽了咽口水,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秦玉宝道:“这也太辣了吧!”
明长宴哈哈一笑,道:“一般一般。”
帝王锅上了之后,各式各样的菜也端了上来。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
怀瑜用筷子夹起一片肉,率先扔进了帝王锅中。
那片肉没放下去之前,还是白『色』的,在锅里滚了一圈之后,立刻滚上了一层红油和辣子。怀瑜用筷子在锅里涮了一会儿,夹起来,看到肉上的辣子,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吞了下去。
其余三人,目光带着惊诧,直到看见怀瑜把如此巨辣的一块肉咽进肚子里,才收回目光。
秦玉宝默默地伸了一个大拇指出来。
明长宴看了,不甘示弱,连忙也夹了一筷子肉下去。他可比怀瑜用力多了,一双筷子上夹了三四块肉,烫熟了之后,吹了两下,又在自己面前放满了辣子的碗中滚了一圈,这下是辣上加辣了。
秦玉宝眼睛都直了。
明长宴一口咬下去,脸颊鼓起来了一块。
甫一到嘴中,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是很快,辣子的刺痛感立刻充斥在整一张嘴中。明长宴只觉得这一股呛人的味道从嘴里一直冲到了脑子里,他脑子都有片刻的空白。
辣,实在是太辣了。
一个没忍住,两颗硕大的眼泪珠子,就要吧嗒、吧嗒,砸在桌上。
眼看泪花越来越多,明长宴死死忍住,侧过头,心中艰难万分地想道:不可吐出来!
这么辣的东西,好不容易吃进嘴里,明长宴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前功尽弃,又吐出来。
算了算了,明少侠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流了下来,他心道:我就当吃『药』了吧!
状似无意地擦了把脸,将脸上的泪痕擦干。
秦玉宝惊呆了,说道:“大师兄,你原来真的会吃辣!”
明长宴觉得自己的嗓子都着火了,端起茶准备喝,但又怕喝得太急,给人一种他被辣着了的感觉。于是他警告自己,只准喝一口,明少侠这一口,就喝掉了半碗茶。
嘴里被茶水清过之后,比刚才的状态稍微好一些,只不过,脑子有些被辣懵了。
明长宴暂且能开口说话了:“……是……啊。骗你做什么。”
秦玉宝道:“那你觉得辣吗?”
明长宴看了怀瑜一眼,怀瑜没动静,但是因为角度原因也看不清他的脸。
从刚才吃了肉之后,怀瑜就没有动静了。看起来像在发呆,总之,死活不肯再动筷子。
明长宴微微吸了两口气,答道:“不辣,还行。我以前吃的可比这个辣多了。”
秦玉宝听完,放下心来,跟花玉伶一人一筷子,涮好之后吃进嘴里。
明长宴小心翼翼地盯着二人。
只见秦玉宝吃下去之后,喜笑颜开:“真的不辣诶!好好吃!”
花玉伶也没有过激表现,并且,他已经在动第二筷了。
……真么回事??
明长宴震惊了!
他震惊的时候,李闵君找来了。
掀开门帘,李闵君道:“你们果然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还好我知道,明长宴这厮就爱往热闹的地方钻,跟狗似的!”
一坐下,他看着面前的帝王锅,就惊了:“你们在吃什么?”
秦玉宝道:“帝王锅啊,二师兄。你没吃过这个吧,这里还有碗筷,你也尝尝。”
李闵君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怎么吃得这么辣?”
秦玉宝道:“是大师兄点的。”
李闵君看向明长宴:“你?”
明长宴道:“我?怎么了?”
李闵君毫不留情的拆台:“你什么时候能吃辣了!”
明长宴:!
李闵君又古怪道:“我只记得,玉伶和玉宝挺能吃辣的,什么时候你也可以吃了?”
他坐下之后,在桌上扫了一圈,看到了一壶酒。
这酒是店小二放在这里,送他们喝,说是冬日里暖暖身体。
李闵君道;“正好有酒,让我喝两口暖暖。”
他伸手一提酒壶,轻飘飘的,李闵君诧异道:“怎么是空的?”
明长宴也愣住了:“空的?怎么可能!刚才我还看了,是满的!”
他连忙去看。
酒壶是放在怀瑜身边的,此刻空了,明长宴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怀瑜身上。
对方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脸上没有多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比平时微妙的有些不一样。
明长宴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问道:“怀瑜,你是不是把酒给喝了?”
怀瑜慢吞吞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酒是好酒,也是烈酒,喝一口就够人受的了,喝一壶还得了!
明长宴压根没见过怀瑜喝酒,当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喝酒,但是这么烈的酒喝下去,身体能受得了吗!还是一口给它喝完了!
李闵君道:“你怎么知道他喝了?”
明长宴道:“废话!茶在我这边,他肯定是把酒当茶喝了!”
李闵君更加惊讶:“酒和茶差的这么大,他分不出来吗?”
分——肯定是分得出来的,只不过是不是因为太辣随便拿着能喝的就倒进嘴里就不一定了。
所以说,怀瑜和他一样,俩人在吃辣这方面都弱得不行。
明长宴急了,慌不择路,将怀瑜的肩膀掰正,面向自己。
“怀瑜,你喝酒了吗?”
他的手冷不丁的被怀瑜捉住,摊开之后,送到了怀瑜的身前。
明长宴暗道:看这个样子就知道不能喝酒了!
怀瑜抿着唇。
明长宴越看他越不对劲,心想:难道是醉了吗?也是,这么一壶喝下去,换谁都得醉。
他不与醉鬼计较,却也觉得新奇万分,毕竟,怀瑜醉酒,实在令他很激动。
明长宴找不到另一壶酒,继续问道:“一共两壶酒,还有一壶呢,你是不是藏起来了?你要是觉得辣就喝茶,不要喝酒。”
怀瑜突然伸出手,勾了勾。
明长宴:?
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
明长宴靠近怀瑜的时候,对方突然严肃的摘了一小朵梅花下来,慎重的放在了明长宴的头顶上。
放好之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好看。”
说完,威胁他道:“不准摘。否则我杀了李闵君。”
李闵君飞来横祸,筷子从手中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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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没有完全醉,他是晕了,就是脑子晕了,但是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长宴讲什么他也知道,但是半晕不晕的状态,容易把他原本就很固执的脾气变得更加固执
小鱼晕乎乎的时候会很凶
小鱼酒量一般,不怎么喝,不过不是一杯倒,这个就有一壶,而且很烈,都被他喝了,他的脑袋才开始晕。小鱼昭昭一起吃火锅,以他俩的水平应该是走着进去爬着出来……
老婆是舍不得凶的,只能凶一下闵君了!
全瑜宴(四)()
明长宴往后退了一步。
怀瑜没有说什么; 比怀瑜更快的是李闵君的吼声。
“明长宴!”
筷子被猛地拍在桌上。
明长宴被吓了一跳,浑身一抖,谁知,肩膀又被李闵君给按住了。
他紧张道:“你不准动!”
明长宴想转头; 李闵君又喊道:“你不准转头!”
就在他的耳边喊,声音如此之大,叫明长宴的耳朵都被震疼了。
“你鬼吼鬼叫干嘛呢!我没聋; 听得见呢!”
李闵君双手固定着明长宴的脑袋,说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明长宴:?
李闵君道:“你头上的花也不要轻举妄动。”
明长宴:……
李闵君目光落在那朵梅花上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玉宝也帮腔道:“是啊是啊,大师兄,人命关天啊!”
花玉伶躺着菜; 一边吃一边说:“二师兄大好的年华,还没有成家立业,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有『摸』过,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太亏啦!”
李闵君额头冒出两股青筋。
“砰砰”两声。
秦玉宝跟花玉伶的后脑勺,各得了一个巴掌。
“闭嘴!”李闵君狠狠的夹了两筷子菜,往他们嘴里一人塞了一嘴。
“吃这么多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明长宴道:“怀瑜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怎么平时没见你这么信?”
李闵君道:“那是因为你说话总在胡说八道。”
再者,他看了一眼怀瑜,暗道:他刚才说话的那个样子; 分明就是没有开玩笑好吗!
李闵君自问自己一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纵马江湖; 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要是死在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下面,那当真是无颜面对父老乡亲。
明长宴推开他:“行行行,我不摘!”
李闵君道:“你小心一点,别给我掉下来了。”
明长宴敷衍着他,顺便回头看,怀瑜不知怎么的,头发晕之后,闭着眼睛就靠在座位上,似乎在缓解醉酒的不适。
他心中纳闷:这小子怎么会把酒当做茶喝了?正如李闵君说的,两者味道差的也太远了,只要是放在嘴边就能闻出来吧!
还是说,根本来不及分辨,抓到了什么就喝什么?
明长宴心念一动,却又道:不对,怀瑜的心思如此缜密,怎么会茶酒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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