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面色阴沉,看了一眼青衣剑客,江大川的话,虽然简单,却也直接代表了他的立场,转而又看过去强硬的东皇菲菲,这样的东皇菲菲,他真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哼!”东皇太一冷哼一声,直接转身拂袖离去!
东皇菲菲见状,先是恭敬地向青衣剑客行礼:“谢谢江叔叔。”
青衣剑客淡淡点头,身影淡淡似一缕青烟消失在东皇菲菲你面前。
东皇菲菲也顾不上其他,连忙看向昏迷不醒的二人,昆仑也过来帮忙,方才,师父的举动让他触目惊心,如果不是青衣剑客阻止的话,那么师父,师父他是真的要废了菲菲吗?
转而望向忙着查看张陵伤势的东皇菲菲,心中心疼,菲菲她刚才,意识到了吗?
张陵和铁郎是先被抬去治伤,然后再被抬去休息的。
一间屋子,两张床,张陵铁郎各一张,也不知道是不是丹房的师兄报复他们,所给的治伤丹药,不是臭地想吐,就是酸地想哭。
尤其是外敷的药,如同黑漆漆的如同污泥一般,还散发着一股屎一般的味道,不仅将他们全身敷满,还用布条把他们俩缠地跟木乃伊似的。
可这药,不仅臭气熏天,敷上去后还奇痒无比,犹如千万只小蚂蚁在身上爬一般,其中是痛苦就不一一表述了,只能说,他们光明正大拿丹药的债,总是要还的。
还好的是,疗效神奇啊,内服外敷,两个人的伤势是见轻了不少,至少今天能躺在这儿说说话了。
“铁姑娘,你后来昏过去了?”张陵笑着调侃,当然,脸上笑笑就可以了,稍微动气,身体内部还是如同四分五裂一般的疼啊。
“你可是最先昏过去的。”铁郎在这方面从来不服气。
“昏过去?从何说起啊?我只是不想睁眼而已。”张陵道,这话倒也不假,虽然狂喷了一口鲜血,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意识有些混沌,却并没完全昏迷,至少东皇菲菲赶来和东皇太一的争论他还是听地一清二楚的。
东皇菲菲的话,说让他不感动那都是骗人的。
铁郎闻言,点头道:“我也只是累了想睡觉罢了。”
难怪他们俩能混到一块去,不仅仅是修为高低的缘故,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张陵和铁郎还是有那么点相似之处的。
“不过,这次虽然受了点伤,收获却不小。”张陵笑道,挑衅东皇太一本来就是他的计划而已,什么计划呢,就是二清剑阵大成之后,需要一个牛气哄哄的人物来试阵。
光是紫琉璃,他根本测不出来他和铁郎自创的二清剑阵到底修行到了什么地步,以及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完善,现在好了,东皇太一虽然只发了三剑,却给了他无数新奇的想法,继续改进二清剑阵,说不定东皇太一的第三剑接下来不在话下,哈哈哈。
试阵,还得东皇太一。
“这叫受了点伤?”铁郎口气怪啊,话说,这特么还叫受点伤吗?两个人躺在这儿,被布条缠地只能看出来人形,全身上下只能动嘴巴的熊样,是人见人笑,铁郎纠正道:“这已经不仅仅叫身受重伤了,可以说我们是鬼门关前走一圈,险象环生,到了最后还差点被废去一身修为,我当初真不该听你的。”他当时怎么想,怎么被张陵一撺掇就上啊,他怎么就没好好想想,让谁来试剑阵,都不应该让五岳仙盟实力最强的东皇太一来试剑阵啊!
张陵呵地笑了:“铁姑娘,你欺我年少啊,你那点修为,也能称之为一身修为?”
“张包子,你不要过分,等我能动了,第一个先揍你!”
“你哪来的自信你能先动,说不定是,哎,铁姑娘,你做什么,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啊,你今天争一时之气起来挠我这么一下,明天就得眼睁睁看着我活蹦乱跳了。”
好嘛,铁郎挣扎着要起来的模样还是把张陵给吓了一跳,听丹房的师兄的师叔吹牛逼说,只要吊着一口气儿,用了他的药,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前提是敷药之后要听话,发生什么事情都得忍着。
总之呢,张陵和铁郎虽然不能动,在斗嘴上依然其乐无穷,何况,到了后来,二人再次沉浸到了阵法之中,从东皇太一所使出的三剑五岳剑法,开始一一破解,应对,掰开,揉碎,再和在一起……
紫琉璃没在晚上出现在张陵和铁郎面前,张陵和铁郎激怒东皇太一以试剑阵的事情,她当然知道,这会儿,她正坐在后山上的歪脖子树上,眺望着五岳仙盟丹房的方向,好像那俩人就在那儿养伤呢。
她在犹豫要不要冒险去看他们俩,毕竟五岳仙盟里面卧虎藏龙,听说还有护盟大阵,以她的妖身,恐怕真去了,立马就会被发现。
耸耸肩,她也只是有一丢丢担心他们而已,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毕竟,她也算得上他们半个师父的吧,虽然那两个人臭不要脸的肯定不会承认。
不过,她自己清楚就好,她撑着下巴,一副无聊的模样道:“两位爱徒,快点好起来啊,师父这次真的觉得有点无聊了。”
第六十章 少吃点,会变胖的()
或许是夜夜和他们在一起厮杀,这会儿,后山,好安静啊,她一个擅长独自修行的小狐狸,也突然感觉到,这样的夜,有点冷清,有点寂寞呢……
张陵和铁郎是第二天上午拆地布条,虽然这药是奇葩了点,不过丹房师兄的师叔倒也没骗他们,这玩意虽然卖相不好,却有奇效啊。
这不,外伤好了的个大概,至于内伤嘛,丹房师兄说就是灵丹妙药也得有个三天,不过,不影响他们修行剑阵。
那是从丹房那边出来,他和铁郎就迫不及待的验证他们接东皇太一三剑而领悟出来更多关于剑阵的奇思妙想了。
“师兄,菲菲到底怎么了?”今日修行三清剑阵结束后,东皇菲菲率先告辞离去,云奇收剑凑到昆仑面前,不无担心的问道。
昨天他在无泪之城故意给他们家大师兄和师妹制造浪漫的二人世界,他在无泪之城一晃荡,就是午后了,等他觉得时间差不多,去老地方找师兄师妹时,却发现他们饭都没吃就匆匆回了五岳仙盟,他当时就感觉不妙。
赶回来时,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张陵和铁郎被盟主师父打成重伤的事情,至于后续,其他弟子不清楚,好像也只有大师兄和师妹知道了。
而今天的师妹,特别不一样,修行三清剑阵的时候,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师妹剑法中的冷寒之意,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这是师妹情绪走在极端的表现。
昆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昨天的事情,果然影响了菲菲,他甚至觉得自己笨拙地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菲菲,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云奇。
毕竟,对于师父的那句话,他也只是臆测,不管师父是不是,如果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了一半。
所以,面对云奇,他迟疑道:“昨日师父要废了张陵和铁郎,菲菲为救他们,第一次顶撞了师父。”
“师妹顶撞了师父?”云奇惊讶,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他记得师妹好小的时候,面对其他人小脸上总是冷冷的,可每次看向师父,眼神中都忍不住露出了期盼的光芒,师妹她,一直希望师父能像对师兄那样对她,所以,才这般的努力,这样的师妹,竟然顶撞了师父!
“师妹心里一定很难过。”云奇心中微微发酸:“师兄,这个时候你可一定要好好安慰师妹。偿”
安慰,昆仑沉默了下来,他也想安慰,可不知道从何入手,甚至他觉得,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让师妹静一静的好。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会是觉得这个时候让师妹一个人静一静更好吧。”云奇怀疑道,他这师兄,一旦牵扯上师妹,思考问题就完全变成了一条直线,连弯都不会转一下。
“难道不是吗?”昆仑看向云奇,眼神疑惑,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的老天!”云奇忍不住轻拍了自己的额头,好吧,他在师兄面前永远无法保持温文尔雅和风度翩翩,他忍不住拍上昆仑的肩膀,虽说作为师弟这举动有些不够稳重,可这个时候还管什么稳重啊,他家大师兄在追姑娘家上面简直是一窍不通,他叹气道:“师兄,练剑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你的终身大事吧。”
昆仑先是赞同,可很快又警觉道:“你不会是借此逃避与我对阵吧?”
这话,云奇真是又委屈,又对师兄恨铁不成钢:“师兄,我都被你虐打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逃避过,什么时候拒绝过?”他叹气摇头,接着道:“师兄,师妹是那样崇敬师父,如今顶撞了师父,心中一定不好受。”
“我知道。”昆仑神色有些黯然,他根本没告诉云奇,师父后面的举动。
“师妹现在一定躲起来一个人难过,她习惯这样。”云奇道,师妹的性子好强,从小都是躲起来偷偷哭,以前,大师兄被师父看着练剑,找师妹的任务就一直在他身上,而当时,他觉得为了师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况是找师妹呢。
而师妹,有时躲在树上,有时躲在山洞,他总是找的很辛苦,大多数是师妹自己不再难受了出来找他。
“是这样的吗?”昆仑脸上有丝茫然,云奇所说的菲菲的习惯他根本不知道,是自己一直专注练剑所以忽略的菲菲吗?
握剑的指尖微微发胀发疼,他竟然一直在忽略菲菲吗?
“唉,我的昆仑师兄,走吧,我们去找菲菲。”云奇说着,他家师兄除了一腔爱意,其他方面可真是,唉,一言难尽啊。
这厢,昆仑和云奇先去了东皇菲菲所住的院子,菲菲并不在屋内,这下两个人更担心东皇菲菲了,短短时间几乎把他们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就是不见自家师妹的身影……
而东皇菲菲,她一个人抱着双膝靠在大树上,自从因为救张陵和铁郎与自己父亲发生了争执之后,那天的场景就不停地在自己眼前重复,而父亲未完的话语,纤细敏感的她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她只是习惯了不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她只是习惯了隐藏自己的伤心而已。
冰冰凉凉的眼泪静静地流了一脸,她用手背擦脸上的眼泪,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声对自己说:“东皇菲菲,你把他气坏了,他才会口不择言,他不是真心的。”
可眼泪止不住,好讨厌自己这个软弱的样子,除了那次在梦中流泪,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是从黄昏到了黑夜,一直到她听到了熟悉的声响。
“哒哒哒”可爱的,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
她低头看,就看到张陵的小草人正仰着头看着她,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懵懵的,傻傻的。
她再次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笑着问小草人道:“你怎么找到我的?”从来没有人能找到她,就是一向心细的云奇师兄也一样。
小草人就这么抬着大脑袋看着她半晌,而后“哒哒哒”地转过身去,她就看到它身后藏着一卷小纸条,好奇地抽了出来,借着明亮的月光,她看到那纸条上写着:你在哭吗?
不是张陵的语气,却好像这傻傻的小草人的语气,可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张陵一定在这附近,以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她边哭边笑,对小草人道:“是啊,我在哭。”
小草人闻言转头就跑,很快隐没在草丛中。
可很快,另一个小草人出现在东皇菲菲面前,撅着屁股弯着腰,东皇菲菲会心一笑,从它背后取出一张小纸条,就见上面写着:因为饿么?
东皇菲菲噗嗤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慰,尤其是看这个小草人抬头望着自己,那副呆傻的模样,像极它在问一样。
“是,我饿了,怎么办?”她假装苦恼着问道。
可她刚说完,就听见小小的“哈嘿、哈嘿”的奶音,然后就看见面前的草丛里钻出来两个小草人,它们头上顶着糕点的纸包,双手还护着两边,很艰难很努力很小心很整齐地喊着口号向她走过来。
她伸手接了过来,就见两个小草人同时转身,露出它们背上的小纸卷,可她还没伸手去拿,两个小草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啪”一声把另一个打到了一边。
她先是一愣,就见剩下那个小草人后退着往她这儿挪,而被打倒在地上的那个小草人一个翻身起来,先摆出猴子偷桃的姿势。
她一看,小小地“呸”了一声:“肯定是张陵教的流氓招式。”
而在前方,躲在树后的张陵当然是听的一清二楚,他拍着额头,惆怅啊,一定是丙号小草人干出来的,他的名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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