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而死,为他放弃了一切,成全了他。
恍惚间,他想起,开始,他也是喜欢这个温柔的哥哥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们应该是敌对的,彼此间必然有胜负,甚至是生死。
他不如哥哥,原本也不在意,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在意,应该把一个已经残疾还这么出色的哥哥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道是哪个年纪的事了,在他的印象里,哥哥,柳承言,成了他最大的对手,最想消灭的人。
他的凌云壮志?其实没有过他并不喜欢,也做不好。
哥哥创立言部,他就建语部,最后那几乎就是一群陪他吃吃喝喝的人。
在言部出现危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赢了,可现在才知道,不是他赢了,是哥哥不要了。
“孤我你解脱了,留下我一个扛,很麻烦呐”他笑着,又哭出来了。
楚淞回到那个收留了他的家,就这样过一辈子吧,每天管管事,悠悠闲闲地活着,至于承语的请求,管他!
“言一,这是你们的契,都散了吧。”楚淞遣散了所有人,虽然,他自己才是最该走的那一个。
可是,他几乎是离开了楚国就在这里长大的,他舍不得这里,承言知道他,也就把这宅子留给了他。
“那个白灵姑娘是走了可言二的死”言一吞吞吐吐地。
“还有那些个傻的么?”楚淞想想都觉得好笑。
“带我去看看吧。”楚淞也好奇那个言二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有那么大本事,又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楚淞一看到言二的尸体就觉得再明显不过了,浑身像干尸一样,被吸干了精血。
“若是普通人,想他这样,定是被吸干了精血的,可他是个道人,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燃烧精血,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他平时所不具备的法力,这在战争中的先天武者中是比较常见的。”
他觉得言部实在是不可理喻,这么明显的事,还要人解释?
“他们,或者是说那一两个,就是想要个解释,不过是两个被言二唬住的小毛头,只是他们天赋确实好,我觉得可惜了。”言一也说了实话。
“你们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追随承语公子吧,他自己就是个拎不清的,再几个跟他一样的,呵呵!”楚淞到现在,依然是看不起他,所以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提议到他府上做事,哪怕是更清贵的客卿而非管家护卫。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他要那么做?”
“貌似有只小蝴蝶耐不住寂寞出来混事儿了”
“是啊是啊,听说不但挑拨离间,还诱惑一个道士燃烧精血去复仇,只是她法术施的太猛,那道士还没报仇就死了”
“就是这些不安分的小妖精老出来祸祸,才让人界越来越不信任我们。”
“就是就是”
“你,在这儿。”白灵看着眼前的金翅羽蝶,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怒火。
“妄想着和人界好好相处呵呵,妖界小傻子越来越多了。”羽蝶冷冽的声音让她遍体发寒,但她无所畏惧。
和她想象中一样,这只羽蝶绝非善类,更不是弱者。
“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家伙,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白灵记得家里有长辈说过,很多妖在法力无寸进而阳寿将尽时,会保持原形,隐住法力,以求不惹人注意,安稳地死,别让尸体被挖走卖钱。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羽蝶翅膀煽动越来越快,白灵感到越来越强烈的威胁。
“就这点儿本事?看来你也不算老,只是法术太差,或者是做过什么有损阴德的事,早早进入衰弱期罢了。”
羽蝶没有回答。
“凤舞九天?呵呵,一只蝴蝶而已,还敢拿自己当凤凰?”白灵不喜欢打架,所以她也没琢磨出什么炫酷的招式,还是靠着自己的法力和强大的身体本身作战。
“你学的还真是像模像样,可假的就是假!”白蛇的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包括羽蝶和她卷出来的风暴。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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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那和天衣,和莲生姐姐有什么关系?”玉玢觉得这个故事很无聊,尤其是知道转世后两个人没在一起的事。
“没有关系。”莲生想了想也只能这么会。
“那为什么这个故事叫天衣补?”
“作者乐意,你管她?”流天一向不在乎细节。
“诶,快看!那边那个妇人样子的,是不是孟婆?”
“她的事,在地府管事之后的我不太清楚,之前的,烟尘录里倒是记载得很清楚,你们自己看看吧。”莲生甩下本子,自己先走了,神域,不是那么闲的,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来,我来念!”
第101章 三生一世(一生始)()
“娘娘阿彦好怕,为什么爹爹还不接我们回家”孟青彦缩在她母亲的怀里哭诉着。
数九寒冬,几身单衣几件薄被,终年不见阳光的阴冷牢房里,她们还没死,都称得上奇迹了。
“你说咱们君上真是够可以的,这么一个隐蔽的牢房都被他发现关人了。”一旁的狱卒喝着酒闲侃着。
“要说可以也是这中山国的国君,居然这么修牢房,啧啧,这是要关什么人的啊!”
“管他关的谁?这里现在关的,是孟贼的老婆闺女就是了。”
“说起来,孟贼真是肠子弯弯多,灭了夏的京畿,吞了那么多小国,居然觉得自己堪比三皇五帝,叫什么,皇帝?你说这脑子,怎么想出来的”
“听说咱们君上觉得好,也打算这么叫来着”
“真的,那”
偌大的监牢里,几十牢房,囚犯不过她们两人而已。
看守她们的却又六人,两个两个轮换,一次一个时辰,本是让他们一次时候短些,好集中精力看守,但事实上,还闲着还是闲着。
舒然搂着女儿,紧裹着被子,眼神里具是阴狠,口中的话微不可察,却依然气势凛然:“一群乱臣贼子还想称帝?夏亡了,一群遗老还挣扎什么!”
吱呀一声,监牢的门响了。
“谁?”两个狱卒立刻拿起弯刀警惕着。
“是孤。”云哲负手,坦然走下台阶。
“公子来这里?”两人迟疑着,他们是狱卒,也是士兵,他们要守他们的规矩。
“娘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是爹来救我们了么”孟青彦软软的声音有气无力,让她心疼不已。
可舒然看着外面与看守有说有笑的那个公子,凝眉不语,仍是一脸霜寒。
云哲此时慢慢走进来,他身上的华服与这里阴冷潮湿肮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又有不少兄长,也很受宠,在一个不低的军职上,做着虽然不太容易,但还比较少的事。
这个监牢还算个秘密,很多人,包括他的哥哥们,都不知道,他知道,是因为这正是他发现的。
他进来的理由也是,说不得这监牢还有什么秘密,要是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舒然看着他,眼神不善,只是更抱紧了青彦。
可就这么一抱,让青彦觉得很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想要逃开。
“你再不松,你女儿就被你勒死了。”清亮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牢房里宛如偶然敲响的几个音阶。
舒然这才急忙松手,看看女儿有没有什么事。
“娘,我没事。”青彦糯糯的声音让她十分后怕。
青彦却突然转身,看向那个还没见面,就救了她一命的人。
他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丫头,不经意的笑容露出了他俊秀的酒窝,深邃的眼眸,有棱角的轮廓又为他增添了阳刚之气。
“大哥哥面相很好哦,你会长命百岁哒!”她眨眨眼,脱口而出。
“闭嘴!”舒然立刻紧张起来。
一个特殊的存在,最好是不教人知晓。
看命,这是她几乎与生俱来的本领,除了血亲,她都或多或少可以看到一些。
“借你吉言咯!不过很多算命的都这么说过,满黎城谁不知道!”他一脸的傲气,有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
“不过,”云哲忽然一副神秘的样子,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这牢房里,真的有秘密哦!可以放你们出去的秘密”
“真的?大哥哥太好了。”青彦一脸兴奋地叫起来。
“嘘你想让他们听见么?”他急忙打断。
“云公子,不必拿我们孤儿寡母的消遣了。既然被不幸被抓,我们就做好了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准备!”舒然按住一脸兴奋的青彦,神色平静而坚毅。
“孤不,我,我头上有三个哥哥,什么都轮不到我,我也乐得清闲,今次想放你们,不过是觉得无聊罢了!”云哲淡然一笑。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你想怎么样,能放我们出去找爹爹就行。”青彦昂着小脸,眼睛里闪着光。
“哈哈哈,你说得对。不过,青芙夫人,”他转向舒然,“我是很不赞同那妻女去做要挟的,这未免下作,事实上,我们大楚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一统江山!”
“哎要是你父兄也这么想就好了,大哥哥,你说是不是。”青彦甜甜地笑着,也带着几分讨好。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他压低了嗓音,“靠里面的左墙角往右数第五块砖和第七块砖,同时用力敲下去,中间和周围的砖就会自动贴到边上…这应该不是法阵,是个机关,然后人下去,机关会复原,你们进去之后走到头就是马场,练骑射的地方”
“不必说了,逃不出去的,小公子该知道你们云氏的底蕴,或者说手段。”舒然摇头,让云哲很是尴尬。
“呃大哥哥你想个别的吧,马场?被马踩死了怎么办?”青彦听着也很不靠谱啊。
“啪啪啪”几声击掌伴着怪笑让牢房里刚有所回暖的气氛又凝重了。
“四弟这是怜香惜玉了?这个小丫头确实可爱,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这看着还不到十岁啊,确实,死了太可惜了!”云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看着母女两人调笑到。
“好了,”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立刻又换了一副严厉地的面孔。
“明日午时,黎城外五十里,不知孟泽那贼愿意花多大的代价换回他最爱的妻女,又或者他什么都不愿意”他对上舒然的眼神,想从她眼中看出期待或者恐惧什么的情绪,可惜一无所获。
青彦此时也有些明白了,爹已经来救她了,这就好。
她想着,却对上了云哲思索的目光。
“大哥哥”
“嗯?”
“我不逃了先,你给我找一床厚被子,还有一点吃的好不好?”
“呃,可以。”
“四弟,你哥哥我还没走呢,这就开始在我面前资敌,好大的胆子”
“三哥,你看到什么了听到什么了么?没有吧!”
云哲和云盛打闹着出去了。
留下更加忧虑的舒然和更加期待的青彦。
妻女能拿多少来换,值得多少?
如果成功,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待她们么?毕竟让他失去了那么多
若不成他会伤心吗?
第102章 三生一世(活着死去)()
黎城外,大梁军簇拥着孟昶到了楚军面前,将军相隔几百步,是很敏感的距离。
“爹!”孟青彦最先叫了出声,随后被一群士兵拿着枪压后。
“孟兄今日能亲自来见寡人,看来是颇有诚意啊!”楚王悠然地甩甩马绳,志得意满的神情。
孟昶淡淡地一笑:“云兄有诚意,朕就有。”他没有去看他的妻女,只是盯着楚王。
双方都有不少随行,场面十分紧张。
云哲就在种情况下,像一只小老鼠,猫着腰溜到了青彦旁边。
“你们先放下,她们跑不了的,梁王看着呢,刀架在脖子上不好。”他小声吩咐着,动手慢慢把她们边上的刀挪到一边。
军中都知道这个小公子,有些小孩子脾气,但做事倒是稳当的,不会太过分。
“谢谢大哥哥。”青彦十分感激地看着云哲,让他有些脸红。
“你说你爹愿意用多少来换你们,嗯?”他戏谑地看着她,挤眉弄眼。
“你都多大了,居然还逗我,我都九岁了,可不是小孩子了。”青彦小声咕哝着,斜了他一眼。
舒然双手抚着她,蹙眉看着自己的丈夫,满心忧虑。
眼下梁军是不占优势的,双方的军队,或是道人,都旗鼓相当。
道人一般信奉凡人事凡人了,一般不会掺和这种凡人间的战争,他们的力量在大军面前可以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