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休想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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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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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儿……”

    “啥?”小二哥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所以没留心他说的是什么。

    艾辛泽踢开脚下的障碍物,一把抓住面前的那只手,平静地看着对方。再次开口:“我错了,跟我回家吧。儿子想你……我也……”

    “呃,”小二哥尴尬地把手往回抽,但是没能成功,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哄他开心,“好啦好啦,我原谅你!身上带银子没有?一共十三两零七钱,除去零头,你给十三两就行。”

    魔皇听话地点了点头,一只手依旧抓着人家不放,另一只手扯下腰间的钱袋,递给了对方。他这么乖,弄得小二哥直接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

    正自为难间,地上的老酒鬼忽然抱住魔皇的腿,像条癞皮狗似地蹭来蹭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荤话,不像是在哄老婆,倒像是在调|戏村姑。

    “滚!”艾辛泽干净利落地把他踢到一边,抬手撑着额头,皱着眉沉默片刻,脑子清醒了些。然后放开小二哥的手,径直把钱袋扔到了矮几上,没再顾虑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兀自甩袖离去。

    酒保回头看着摇晃的竹帘,再看看这一地狼藉,唯有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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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艾辛泽离开酒肆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直至午夜时分,街上已经没有半个人影,他才回想起来自己忘了去接风儿。

    早春的夜风带着犹然刺骨的凉意,浸透了他的衣衫。饶是他如今身具魔力,这副皮|囊终究还是凡人身板,经不起凉风的侵袭。为此,他不得不运转内力,维持体温。

    风儿在哪里来着?哦,大概在将军府或者国师府。

    艾辛泽眯起眼睛,感觉醉酒的后遗症仍未过去。至少现在,他不大记得将军府是哪个方向了。这可如何是好?风儿那个傻小子不会哭鼻子吧?

    他心里总归放不下儿子,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先去国师府走一趟。一来,是因为他无意之中已经走到了天穹苑的后院围墙边;二来,是因为早先跟风儿的约定就是让他去打探国师的虚实,所以儿子在这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于是,魔皇带着醉意翻进了围墙……

    世人永远也不能指望醉鬼把事情做好,不论这个人平时如何精明。艾辛泽大概也没想到,这一夜,由醉酒引发的误会将会给未来带来长远的影响。

    夜晚在人们的睡梦中悄然过去。第二天,驿馆的大院里面一大早就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不好啦!陛下,圣圣圣……圣子他不见了!!”

    侍卫队的副队长站在门外,想进去却又不敢,只能扯着喉咙在那里叫唤。暂居偏院的婢女们听到动静,也跟着一窝蜂地跑过来询问情况。

    艾辛泽从床上翻身坐起,眉心挤出一道刻痕。宿醉引发的头痛让他的心情不甚愉悦,外面又是一片乱糟糟的,平白惹人恼怒。他记得昨天晚上就把风儿抱回来了,怎么可能“不见”?看来副队长的位子应该考虑换个人来坐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他随手一挥,掌心发出一道劲气,砰的一声就把房门打开了。

    副队长像只松鼠一般窜进魔皇的卧房,禀告说:“陛下,侍女刚才去叫圣子起床,发现房间里的不是圣子,而是……”

    艾辛泽见他这副一惊一乍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好歹按捺住了心头的火气,叫他实话实说。结果那小子半天解释不清楚,最后只得让人去把圣子房间里的孩子们全部带过来。

    没错,就是“孩子们”!圣子的房间里,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三个小孩子,其中却没有正主。

    不多时,领命而去的侍卫就把“人证”带了过来。魔皇看着眼前的三个小男孩,脑子有点懵,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还好贴身婢女提醒他,昨天他把儿子带出去玩儿,半夜才回来。那之后,谁也没有再见过圣子。

    ——也就是说,他把儿子带出去就没有再带回来了!驿馆的这几个,说不定是他在醉酒的情况下抱错了人!

    再一看,他带回来的三个孩子之中,有两个是身穿青衣的童子,年龄都在□□岁的样子;另一个却是满头白发的小娃娃,看上去只有三岁多。最奇怪的是,那个小宝宝居然还是一个瞎子,眼睛上面缠着白布……

    魔皇的头瞬间更疼了。他认得这个小鬼,对方是国师的徒弟。昨天他们还见过面。

    “叔叔,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风儿的父亲。”帝葬生打了一个小呵欠,乖乖走到他的面前,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至于一大早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小鬼倒是没有表现出半点惊慌,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相信魔皇不会伤害他。

    “我也认得你,”艾辛泽沉着一张脸,语气不善,“为什么是你?我昨天是想把风儿接回来的。”

    帝葬生歪着脑袋回想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昨天我和风儿睡在一起的,他就在我旁边,会不会是您认错人了呀?咦,师父没有提醒你吗?”

    呵!他昨晚是直接翻墙进去的,中途好像还跟什么人打了一架。后来摸到小朋友的房间,黑灯瞎火,加上醉酒,谁还看得清谁是谁?要怪,也得怪那位大名鼎鼎的国师有着那样的恋|童之癖,家里养那么多童子混淆视听。

    抱错儿子的魔皇陛下十分恼火。他心爱的小魔物现在落在别人手中了,而他的房间里多了几个毫无用处的累赘。很显然,他做了一件让自己亏本的傻事。

    等等……毫无用处?好像未必。

    “你想回你师父身边?”艾辛泽伸出手,把小白毛拉到自己身旁,温声说道,“可我的儿子现在在你师父那里,你说该怎么办呢?”

    帝葬生何其聪慧!他早就从刚才的喧哗声中听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西域魔皇。这么看来,风儿其实是西域的王子。

    他们父子是跟随使者团来到中原的,既是皇上的贵宾,又是朝廷忌惮的对象。昨天,风儿之所以会跟他回去,也许这中间也有魔皇的授意。那么,他们是想对付师父么?

    不,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在魔皇手里,风儿却还在天穹苑。他必须想办法回到师父身边!至于风儿……如果魔皇真的心存歹意,等他事败以后,他一定要把风儿保出来。到那时,再让师父收养他,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啦。

    “若是我没猜错,今天晚上宫里就会设宴款待各国使节。您若是把我带在身边,师父肯定也会把风儿带上的。到时候不就可以再换回来了吗?”帝葬生乖巧地提议道。

    好聪明的小子!不仅处变不惊,而且还懂得权衡利弊,知道借用皇帝的威势来迫使某人将他放回国师身边。艾辛泽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又不能拒绝,甚至心里还生出了一丝欣赏之意。

    皇宫设宴,当晚到场的人必然全部都是位高权重之辈。魔皇和国师互相抱错了孩子,有皇上作保、各国使节作证,谁敢不放人?谁敢做手脚?这无疑是交换“人质”的最好时机。

    这孩子,非常善于保护自己。

第96章 13、攻受相见() 
夜晚来临得很快。在这期间,魔皇已经让手下把两名青衣童子送回了国师府,并且言明今晚会带着帝葬生一同参加宫里的夜 宴。

    说起来,这中间还出了一点小插曲。那位国师大人在听了手下的禀报过后,居然让他们带回来一套孩童的衣服,说是给他徒弟的行头。艾辛泽当场就气乐了,心说这家伙还挺讲究。

    不过他身为一国之君,论排场难道还会输给一个别国的臣子不成?那衣服最终的下场便是被婢女拿去扔了。至于帝葬生要穿的衣服,自然变成了摩国王子的礼服。

    迦明罗的个子比他高,礼服又是按照他的身形量身定做的。生儿穿上去堪堪大了一号,不得不让婢女临时改了一下袖口和前摆,以免小朋友被自己绊倒。还别说,他那头小白毛配上风儿的西域装束,看起来比以往还要漂亮。连魔皇都开口夸赞了几句。

    时间一直拖到酉时二刻,传旨公公领着一队太监和宫女过来接引他们。艾辛泽便带着生儿还有一干近侍,坐上专门的马车,前往皇宫大内。

    彼时,已经错过了平时的饭点。帝葬生饿着肚子,脸上依然装出一副随遇而安的淡定模样,肚子却在咕咕叫唤。魔皇坐在他身边,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他的窘境,遂叫婢女取来胡人常吃的一种饵饼,逼着小朋友吃了一点儿。他的态度向来算不上和蔼,在身为“人质”的生儿看来,更是蛮横无理。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银霄对待孩子一向温和,总是从各个角度施以关爱,令人如沐春风。艾辛泽与他恰恰相反,他对待小孩素来带着一丝调|教之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来不会自己动口告诉对方,而是让孩子亲自尝试,然后自己学会取舍。

    怎么说呢……魔皇并非没有耐心,只是他的耐心从来不会表现在细节方面。尽管生儿眼下作为人质,心里也必须承认,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父亲”。

    ——很可怕,同时又很可靠。

    “你平时也会这样对待风儿吗?”帝葬生吃完饼子,抱着魔皇递过来的皮囊,边喝边问。然而他才喝了一口,就呛得不停咳嗽,小脸都憋红了。因为皮囊里面装的不是清水,而是酒!

    艾辛泽平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窗帘掀开,让外面的凉风透进来,驱散酒气。而后叫侍卫取些清水过来,换走了小朋友手里的葡萄酒。

    “风儿两岁就会喝酒。”他的语气虽然没有嫌弃的意思,但也激起了小孩的不满。不过接下来的话却把帝葬生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只听他说:“女子的一生,应该尽量减少自己的生活阅历——因为纯洁是非常难得的东西。男孩子正好相反,阅历是成熟的表现,成熟也是强大与否的判定条件。”

    “所以,你从不阻止自己的儿子接触任何东西?嗯,不对……应该说,你一直都在鼓励风儿去接触、去尝试各种各样的事物。”

    其实一开始,帝葬生觉得陆亦风勇猛有余、智慧不足。他明明那么聪敏,却总是把脑筋用在不着边际的地方,白白埋没了自己的天赋。现在想来,狭隘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啊!风儿之所以在他们师徒面前表现得没心没肺,大概是根本没有把“内院之事”放在心上吧?

    他就犹如天上的小鹰,眼中看到的是辽阔的天空,骨子里带着祖辈传承下来的血性。而自己只是躲避于人类房檐下面的燕子,终日只知道衔泥捉虫。童年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们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

    生儿沉思了一小会儿,思路逐渐明朗起来。他向魔皇伸出手,客客气气地说道:“可以让我再尝一尝吗?”

    艾辛泽直接把先前的那只皮囊递到他手上,语气带上了几分笑意:“我曾经想过,如果我的妻子还在世的话,他会如何教育我们的儿子。答案是,他会把风儿养成一个陶瓷一般的小娃娃,就像你这样。”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西域魔皇壮年丧偶,一直都是独自抚养幼子。江湖上并没有任何关于他妻子的传闻。想必,那是一位极其温婉的女子,以至于让魔皇念念不忘直到今日。

    帝葬生觉得自己出于礼貌,有必要安慰一番某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因此斟酌了一下用词,重新开口:“我师父常说,思念是可以随着时间渐渐淡忘的。一切让人伤心的过往都是源于错误的开端,就算中途有过幸福和美好,也只是假象,根本不值得留恋。嗯……这话虽然有点极端,但是如果你也能这么想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连你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不是么?”艾辛泽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动作顿了一下,默默地帮他把耳边的饰品整理妥当。

    随后两个人不再说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生儿年纪小,捧着酒囊也不敢猛喝,只是在那里半口半口地啜着。所幸西域的果酒味道甘甜,不仅对身体有好处,而且还不易醉人。他一次性灌了小半壶下去,除了脸色变得红扑扑的,其他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魔皇时不时看他一眼,确定他还有意识,此外便不再多作干涉了。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车才在车夫的吆喝声中停了下来。而后就有侍卫在外面通报,说是皇宫到了,接下来要乘坐步辇前往宴会地点。原本以魔皇的身份是不用提前下车的;无奈宫中素有规定,马匹不得进入大内,所以中途免不了转换通行工具。

    帝葬生的眼睛不方便,艾辛泽便抱着他一起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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